27、第二十七章·梦2 我要走了。 ...
-
要醒来，必须要醒过来。
可是，她要怎么确定在鬼杀队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梦？
据她这段时间了解到的信息，刚刚结束的这场战争的幕后主使是一个想要把所有人都拉进编织着美好幻想的梦境的忍者，甚至他一度成功了。这就是日向见鸟对哪一边才是梦境感到迟疑的原因。
她确实觉得在那个世界自己更快乐、更幸福。
“你是问我中了无限月读之后的梦境吗？”扎着双边丸子头的女生似乎是回忆了一番，表情有些奇怪，“我当时在梦境里遇到了所有我认识的朋友，但大家的性格和现实里全都是相反的。”
“你梦境中的地点是在木叶吗？”
“对呀，毕竟我认识的人都是木叶的嘛。”
日向见鸟默默思考。
她听说木叶的英雄会出现在商业街上，于是就来试试运气。虽然没找到漩涡鸣人，但意外遇到了一个会主动靠近日向的人。
在一众用怪异眼神注视她的路人中，这个人惊讶又有些伤感的视线就显得很特别。
她似乎是日向宁次的队友，日向见鸟这么猜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多半深度参与了这场战争，对战争内情有一定了解。否则怎么会对素未谋面的日向抱有善意，还对她的问题也没有任何怀疑。
甚至她想了几分钟之后回答得更详细了：她在梦境里有自我意识，知道这不是她原本的世界，所以她一直想回到现实。现实里有她真正的家人和朋友，这里才是她的归宿。
这番话让日向见鸟怔愣了几秒。
所以……她也是把那个世界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我要走了。”
“哦，好……再见？”
面对腾地站起、突然结束话题的日向见鸟，天天不明所以地与她告别。
站在木叶最高的树顶枝桠上，凝望着从水平线上缓慢升起的月亮，日向见鸟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盘腿坐下。
有无形的风盘旋在她周围，月光好似在她身上披了层纱。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种在虚空中沉浮的感觉，额间微微发烫。
再一次睁开眼，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向见鸟愣愣盯着十来秒，笑了。
端着水盆进来的神崎葵赶忙放下，她惊喜道：“日向大人，您醒了！”
不等日向见鸟回应，事实上她也没办法给出什么回应，她的喉咙干得没法发出声音，只能朝神崎葵微笑。
神崎葵呆住，她不知所措，语言系统都有些混乱了。
“我、我去给您倒水！”
等病房的门再打开，就不止一个人进来了。蝴蝶忍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她放下手里的研究赶来，正好和捧着水杯的神崎葵一起进来。
“无一郎呢？”日向见鸟喝完水，终于能正常说话之后开口问。
“哎呀，你们两个真是……”蝴蝶忍给她量好体温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表情无奈，“时透君在楼上的房间里，他今早巡逻结束后立刻赶过来，看护了你几个时辰之后我让他先去休息了，这会儿应该快醒了。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蝶屋和辖区之间往返，跟小葵学了很多照顾病人的要点。”
日向见鸟有些呆愣，她以为时透无一郎只是正好在那个时候在她身边。
霞柱辖区离蝶屋距离可不近，时透无一郎住在蝶屋，就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用在路途上。
他其实可以不用这样。
蝶屋是专门的医疗设施，她在这里会有专门的护理人员照顾，时透无一郎完全可以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日向见鸟不太明白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见鸟！”
醒来后第一时间从附近的医护人员那里得知消息的时透无一郎推开门，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神崎葵还没来得及举起的毛巾已经被他取走。他熟练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随后将毛巾搁置到一旁，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见鸟，你终于醒了。”他像是才确定了她醒来这件事，表情上的凝重终于卸下了一部分。
“谢谢你，无一郎。”
日向见鸟朝他浅浅一笑，又对蝴蝶忍和神崎葵说：“也谢谢你们，忍小姐、神崎，麻烦你们了。”
“照顾病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不用谢哦。”蝴蝶忍笑眯眯地站起，“那我就先回研究室了，等你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我再来。”
神崎葵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霞柱大人在照顾你，我只是搭把手……所以不用谢我。”
可是在这之前时透无一郎压根没有照顾病人的意识和经验，说是搭把手，但可能比起她自己单独工作需要耗费更多精力。
不过神崎葵这样别扭的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向见鸟没拆穿她，目送她跟随蝴蝶忍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日向见鸟和时透无一郎。
“你有感觉好点吗？”他等她喝完一整碗药之后，迫不及待地问。
“药效没这么快吧？”日向见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好吧。”
时透无一郎摸了摸她的额头，本来只是想探她的体温，却突然停下动作，表情有些疑惑。
日向见鸟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你不喜欢被看到额头。”他说，“我帮你理头发。”
在他翻找床头柜拿出梳子之前，日向见鸟幅度很小地摇头，“在这里没关系了。”
时透无一郎感受到她态度的变化，两次眨眼后才继续动作，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到床头柜上的托盘里，又坐到被他紧挨着床沿摆放的椅子上。
他想了好半天也没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选择直接问：“见鸟，你怎么了？”
靠在床头的日向见鸟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很明显吗？”
“很明显。”
“这样吗？”她想了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挑了一部分好解释的说：“我梦到了以前生活的地方，我不想待在那里。还好只是梦。”
话音刚落，自己的手又被裹住了。
日向见鸟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好像被一层水雾覆盖，嘴唇紧紧抿着，那股急切又慌张的神色配上他出众的容貌让他像淋雨的小狗一样楚楚可怜。
但他的话又没那么弱势，甚至有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不要丢下我。见鸟，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她的手被紧紧握着。
常年握刀的手并非柔软光滑，时透无一郎的手掌上有他努力训练的痕迹。
日向见鸟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认真道：“我没说要走。”
“嗯。”他很低地应了声。两人相顾无言了几分钟，他又开口了：“我知道的，你更喜欢这里，我就是……不想再看到你也那样躺着再也没法醒来。”
“也？你想起来忘记的事情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时透无一郎表情茫然，“没有，但我看到你被送到蝶屋的时候，当时是这么想的。”
没来得及探究这件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来人推开病房门，激动地喊：“师妹！你醒了！”
时透无一郎扭头看向来者，严肃呵斥：“安静一点，不要影响见鸟休息。”
日向见鸟看他一眼，倒没说什么，只是心想明明刚刚他来的时候除了音量都和我妻善逸差不多。
我妻善逸面有不忿之色，但也把时透无一郎的话听进去了，特别夸张地轻手轻脚……甚至可以说是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善逸师兄，没必要这样。”日向见鸟甚至想扶额装没看到，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更夸张的情况，还是制止为妙。
提着一口气走进来的我妻善逸终于松懈下来，殷切地同她说话：“师妹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晕倒的时候体温高得吓人，肯定不是结束战斗之后才发热的，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和那个上弦打得有来有回，太厉害了！”
“是我和炼狱先生加起来才能跟上弦之叁打得有来有回。”日向见鸟纠正道，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妻善逸对她有奇怪的滤镜了。
我妻善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味点头，随后他又继续讲与上弦之叁之战后、他们全都入住蝶屋治疗时发生的事。
炼狱杏寿郎的伤很快就好全了，在提出要将他们三个收为继子之后，开始对他们进行严苛的训练。
在向总部递交申请材料时，他们才得知音柱宇髄天元在前不久刚递交了收我妻善逸为继子的材料。这对于当时被炎柱训练折磨得想出逃的我妻善逸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得知此事后火速收拾行李准备逃离魔鬼训练，紧接着还没走多远的他就被正好来看情况的宇髄天元提溜回来。
【正好我最近有个棘手的任务要追踪，炼狱你教两个和教三个也没什么区别，不如先帮华丽的我带这家伙一段时间吧！】
于是他就这么又一次进入了炼狱杏寿郎的课堂，要不是每天高强度训练完连爬上1床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真想一头吊1死。
师妹醒了是这段时间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在寻找训练中途休息时消失不见的我妻善逸时得知日向见鸟醒来的消息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也赶来了，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炼狱杏寿郎。
他已经康复，想来很快就能收到新的任务。
其余的柱们但凡是有空的都来探望她，即便是正在进行任务腾不出手的，也拜托鎹鸦送来了信件。
桑岛慈悟郎得知消息后也是立刻从桃山出发，到蝶屋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康复训练了。日向见鸟以为老师收到她的书信后就会安心，没想到他居然亲自跑了一趟，明明他的腿脚不方便赶路。
他来的时候，时透无一郎正好也在，于是日向见鸟顺势介绍了一番。
桑岛慈悟郎细细打量这个和自己的弟子搭档的年轻柱级队员，成日严肃的面孔露出几分和蔼的神色。时透无一郎表现得意外成熟，让桑岛慈悟郎都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那些传闻。
最让日向见鸟意外的，是见到了可能是所有柱里最不熟的水柱富冈义勇。他进入病房的时候，日向见鸟还以为他走错了。
她疑惑开口：“富冈先生，你受伤了？”
对方言简意赅地否认：“没有。”接着又将一盒包装看起来很精美的甜品递给她，很显然，他是来探病的。
日向见鸟虽然还是感到疑惑，但她从善如流地收下慰问品，向他道谢。
“你还是多多修行吧。因为这种小病卧床不起，能熟练掌握呼吸法的剑士就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日向见鸟：……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批评呼吸法修行不精了。她应该没理解错吧？富冈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在她询问对方什么意思、是不是找茬之前，听到富冈义勇来探病感到不放心而留下的蝴蝶忍面上已经挂不住笑，把他推出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