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爱及屋乌》秋灯十月

15、第十五章·名字

　　“日向见鸟——日向见鸟——治疗、嘎！治疗——”

　　环树盘旋在空中，着急地嘎嘎大叫。

　　日向见鸟没好气地说：“流点血而已，马上就凝固了。别叫这么大声，很吵。”

　　它肉眼可见地生气了：“我要、报告主公大人！嘎嘎！告诉艳——！”

　　艳是蝴蝶忍的鎹鸦。

　　“不许告状，不管是主公大人还是忍小姐那里，听到了吗？否则我就拔光你的毛。”日向见鸟威胁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就少管我的事吧，咱俩都能相安无事。”

　　环树不甘心地嘎嘎叫着。

　　日向见鸟不知道它为什么开始靠近自己。第一次见到它，它和其他几只鎹鸦一起飞来，除了它以外的鎹鸦都很亲近队员、尤其银子，最开始就爱贴着时透无一郎，只有环树绕着她飞了一圈，远远地停在了旁边的树枝上。

　　环树想告状，是因为日向见鸟身上的伤是她自己用日轮刀划的，汩汩冒血，吸引来了一众被稀血味道引诱的鬼。

　　“很有效率。”她还非常满意，“不死川先生的方法果然很管用。”

　　在风柱府邸跟不死川实弥切磋，两个稀血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方面的话题。只能说是学坏一出溜，日向见鸟一听稀血还能这么用，火速就在下一次巡逻的时候用上了。

　　她比不死川实弥还多会医疗忍术，只要她不说、鎹鸦不告状，不被当面撞见，还真没有人会知道她在学不死川实弥这么干。

　　日向见鸟把日轮刀插1回刀鞘。

　　面前的鬼摇摇晃晃地倒地，化成了灰。

　　她敛眸，看向手臂上的伤口位置，已经没有继续往外渗血了。另一只手覆盖上去，伤口在青绿色的光芒中快速愈合，很快就连缺口都看不到，皮肤光滑如旧。

　　她站在原地感知，方圆百米内被稀血味道吸引来的鬼都已经被她杀了。

　　开眼后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也感知到了更多的鬼。怎么说呢，像虫子一样在她的感知里移动着，有点恶心。

　　环树在看到她的手臂完全痊愈后，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不再发出声音，但依旧一直盯着她看。

　　还是她考虑不周了，应该避开鎹鸦的。

　　被看到也就算了，无非是以后需要面对解释的场面，到时她会实话实说的，毕竟任谁来看，出点血就能省去挨个找鬼的功夫，都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每每遇到的都是这种意识不清的鬼，加在一起斩杀的难度甚至没有她每日训练的强度高。

　　天边已经有一抹亮色，第一束光落在地面。

　　每天持续地杀鬼，她有一股很难形容的、想要发泄什么的欲1望。倒不是说面对这些弱小的鬼觉得不够尽兴，持续的战斗让她一直处于战斗状态中，全集中·常中更是记录了这种状态，以至于没能发泄的情绪一直在积攒。

　　她试过让自己静下来，在树枝上打坐，但一直久久进入不了那种宁静的状态，于是更烦了。

　　或许找人切磋是个好办法，只要能够提升实力，她或许就不会这么焦虑了。

　　切磋的第一人选当然是风柱不死川实弥。这家伙是个战斗狂，实力也是柱级队员里排在前列的水平，呼吸法相当精湛，甚至体术都涉及一二，战斗意识也相当出色。

　　而且对方对自己的柔拳很有兴趣，不会拒绝她的切磋请求、更不会因为她年纪小就看轻她，对她放水。

　　她照着记忆里风柱府邸的位置，在正式结束今夜的巡逻后急速往那个方向疾行。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她熟门熟路地进入庭院。风柱府邸比较特别，是鬼杀队柱级队员中唯二坐落在镇中的，其他人包括时透无一郎都选择山林中。

　　即便是在镇上，这座屋子也很大。在日向见鸟的感知范围内，没有找到不死川实弥，她站在正门前的石子路上疑惑地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不死川先生不在家吗？”

　　最近的隐正在风柱府邸后院里打扫，她落在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问。

　　隐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象征雷之呼吸传承人、前鸣柱弟子的绿色鳞纹羽织，以及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白色的眼睛——是日向大人。现在鬼杀队里无论是队员还是隐，都知道有一位格外受主公大人看重的甲级队员，特征是有一双听说是家族遗传的白化眼睛，给人的压力感不输柱。

　　“他在出任务？”日向见鸟又问。

　　“十分抱歉！日向大人，风柱大人并不在家。风柱大人巡逻结束之后回来过，但现在去了哪里……这个，风柱大人并没有告诉我。”隐说。

　　柱的私人行踪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隐可以探查的。

　　日向见鸟理解。

　　隐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找鎹鸦联系风柱大人吗？”

　　“不用，我不是因为急事找他。”日向见鸟摆了摆手，“既然他不在，那我下次再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是！日向大人，请慢走！”

　　望着日向见鸟离开的背影，隐总算是松了口气，继续完成打扫后院的工作。

　　日向见鸟思考，既然不死川先生不在，那她是不是应该换个人。换谁呢？宇髄先生？炼狱先生？

　　不行，他们的辖区太远了，从风柱辖区过去，可能还没来得及练几下，就得回程了。

　　蜜璃呢？如果拜托她的话，她一定会尽力。嗯……但是白天可能找不到她，她会随机出现在不同的甜品店里，如果有事找她的话需要提前通过鎹鸦跟她联系。

　　“为什么不考虑我？”

　　时透无一郎问，他咬了口日向见鸟回程顺路买来的大福，内陷是红豆沙，对他来说有点甜。

　　日向见鸟则完全不觉得甜，她缓慢地咀嚼，咽下后才开口：“我们平时不就有在练吗？”

　　“嗯。”时透无一郎点头，面无表情地辛辣点评：“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一个人作为切磋对象不够。”

　　“……我没有这么说。”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动作都没有变，洗耳恭听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日向见鸟反思一番，觉得自己的做法在别人看来确实有点像是小看他、认为他的水平没办法让自己打得尽兴。那确实是有点侮辱人了。

　　“对不起。”她先是道歉。

　　时透无一郎愣了下。

　　我只是道歉而已，为什么要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日向见鸟疑惑了几秒，回到正题，严肃说明：“我的说法让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小瞧你的意思，跟你对练这段时间我的剑技提升不少，你是很好的对手，时透。”

　　她这么坦诚地说完，时透无一郎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视线往左往右就是不看她，拿大福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日向见鸟以为他又进入到什么都记不住的状态了，见他一直在吃大福，低头看了看自己捏在手里的大福。

　　虽然是她喜欢的红豆沙，但她觉得这家做的其实一般，没有蜜璃介绍的店里买的好吃。他这么一个接一个地吃……难道时透喜欢这种？

　　她不确定地又咬了一口。

　　“我以前总觉得你跟一个人很像。”他突然开口。

　　像是没注意到日向见鸟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他继续说：“会因为我做的不好生气，总是帮做不好的我解决问题，我以前好像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但是我不记得了……无论我怎么回忆，我都记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我想过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你。”

　　“不是我。”日向见鸟说，“我们在最终选拔前在蝶屋的那次见面是第一次，当时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还把他认错成栗花落香奈乎……这个有点尴尬，就不说了。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棵紫藤树，又继续说：“我知道。你后来说，我作为柱做得很好。做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因为我总是记不住。”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吗？”日向见鸟问。

　　时透无一郎摇头。

　　失忆啊……日向见鸟也只是知道时透无一郎不记得所有在他重伤之前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她没有失忆过，但这种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人都不记得，无法掌握过去记忆的焦虑和恐慌感，和无法掌握自己的生命一样，让人感觉像是脚踩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的，没有支点，没有安全感。

　　“见鸟？”他喊了一声。

　　日向见鸟从沉思中清醒，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看。

　　“我之前就想问了。”她说，“你怎么喊我的名字？”

　　时透无一郎根本就不爱喊人，除了主公大人以外和绝大多数神游天外的时候，他与人交流时是不会带称呼的。

　　她也是在这里发现大家更习惯称呼姓氏，只有关系好到一定程度才会喊名字。

　　不过想想也是，在木叶的街上喊一声“日向”，可能会有好几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所以只要稍微熟悉一点后都会直呼其名。

　　“为什么？”时透无一郎表情茫然，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喜欢‘日向’吧。”

　　“……”

　　他怎么发现的？他甚至都不明白日向代表什么。

　　如果这里是木叶，她会高声呵斥、维护“日向的尊严和地位”，但这里不是，所以她默认了。

　　她久久没说话，时透无一郎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不是这样吗？”他问。

　　“不，你是对的。”日向见鸟将手里剩下大半的大福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咽下后才像是终于压抑住了起伏的情绪，用平淡的口吻开口：“我确实讨厌日向。”

　　她停顿，转头看他，“你真的很敏锐，无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