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开端 ...


  •   张频频连忙说:“知道知道,就是知道才来接她的。先时是没有办法,才让她借居在小庙,并不晓得和尚会这么不赶巧地过身了。害她没有着落。”拉着李姿意还想显一显自己的仁善:“多谢仙家关切,等我们安顿了那个大和尚,便立时家去了。一刻也不在外面停留。”她身后还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想必是做了继室,能调动家里的仆从了。
      “和尚你们不用管了,便自去吧,一会儿天该黑了。”米幽思拂袖:“我们还要在山上盘桓一天,借住他的山庙给帮他入土为安也是应该的。”

      张频频想再和他们说几句,奈何人家并不太理会她。
      李姿意对于这个案子有话想说,但她只是小孩,讲话在别人耳中可信度不高。并且这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别人相信她的天方夜谈,那别人要问她,为什么这个案子一定就是那个案子呢?她也实在拿不出实证来。难道要跟别人讲‘因为我有强烈的感觉’?
      并且,她也实在没机会——张频频拉她就走,怎么挣扎都没用。

      一路走一路骂她:“你要活活气死你老娘不成?叫你听话怎么就这么难?”
      “我快饿死了!”李姿意忍不住:“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张频频顿了顿,嘀咕:“我也没料到,你以为我容易吗?心里记挂着这里,又实不好开口。”回过神又火大起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没得吃你不晓得往山下跑?跑到山里去,遭那妖魔鬼怪叼走了,可往哪里去喊冤?!”

      骂了这一句,还想再骂,突然想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的家仆,到底没有再说话,只拉着她走。后面张频频再说什么,李姿意只管左耳进右耳出。
      两人走了老远李姿意回头看,米家那群人又往山中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要去查看。米蓦山落在最后面,冲她咧嘴笑挥手。

      张频频带了轿子,停在小庙前头,两个人是坐得下的。上去了连忙拿轿里的点心塞给自己女儿吃,叫起轿,连身就往山下去,不敢耽搁。
      山下是个挺大的城,但路上没什么行人,个个行色匆匆的。也少见女子一个人在外行走。想来是因为失踪案的关系。
      张频频嘀咕:“不知道是什么烂心肝的东西,在这里作怪,搞得人都不敢出门。”说完便低声叮嘱起李姿意来:“这奚家,人口简单,奚文淹只有一个独女,前头的婆娘已经病逝了,头上有个老太太。他们虽然本家人少,但家大业大,旁族很繁盛,全族的家业,全由他这一房来话事。在本地十分了得,你可好好巴结人家,见了人,就叫老爷,见了他女儿就叫妹妹。嘴上乖一些。我们这样的身份,人家肯定是看不起我们的,那些下仆,或有给你使脸色,你切切不要当场发作,只管忍下来,装个柔弱样子,我自有教训她们的法子。”

      见李姿意吃东西不应声,狠狠揪起她的耳朵:“假死呢?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李姿意躲也躲不开,嘀咕着我大姑奶奶能屈能伸,护着耳朵大叫起来:“你别再揪我了!我刚才被山里的兔子打了一顿,你又打我!”本来那兔子肉煮了,吃下去多少也能再得些灵气,可被米幽思给丢了。真是气死人。
      “伤在哪里?”张频频连忙松开她,撩起她的衣裳到处查看,果然有几个地方还有被灵击后的紫印子,皮下全是淤血,后脑勺也有好几个大包,还好打的不是脸。李姿意觉得自己要搁在现代,早就被打得脑震荡或脑淤血了。
      “你说你!弄成这样!”张频频眼睛一红,紧紧抿着嘴,只死死盯着她。李姿意还当自己要被一顿臭骂,但这次张频频却没再出声,几次想开口,但声音有些暗哑,不肯让李姿意看到自己的表情,索性只侧头望着外边,默不出声拉着袖子擦了擦眼睛,等缓过了情绪,扭头沉着脸骂她:“搞成这个鬼样子,还有脸给我说?你看你这身上。坐过来。”边把她头发散了重新梳起来,边嘀咕着也没带衣服来给她换,一会儿回去她这一身,要丢人现眼了。

      张频频手上一动头发,李姿意就‘哎呦哎呦’的叫。
      气得她又大骂了李姿意一顿:“等我死了,你给我哭丧都没这么中气十足。一个包,能有多疼?你看你这一身衣服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杀了人呢。”
      在她身上翻上翻下,实在没有看到伤口,微微松了口气,只骂她:“才多久不见,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大,说你几句,你还要顶嘴。”
      李姿意一脸放弃人生的样子:“看开了,你喜不喜欢也就这样了。左右你也没把我放在心上。要不你也别认我了,就当我死了。任我去吧。”转身就要下车。她要自由才更方便!现在知道吴县案在这里‘重现’简直不要太兴奋。

      张频频气得伸手就给她一下,打得她半个背都麻了。
      这时轿子慢下来,外头说:“夫人,到家了。”
      随后便有开小门的时间。轿子往里进去。李姿意想走也走不掉了。

      张频频深深吸了口气,连声只叮嘱:“别摆出一张死了娘的脸来,喜庆些。人家看了才喜欢。到时候肯把你留下来。做了奚家的女儿,将来才好说亲。是不是?你做我张频频的女儿有什么?连头上一片瓦都没有。你吃什么喝什么?嫁到乡里,给泥巴腿子生下猪仔似地生娃娃去?”
      这时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回来了?”

      张频频整整头发,狠狠瞪了李姿意一眼叫她老实些,莲步轻移下轿去。叫着:“老爷。这么大的风,怎么还到外面来。”一脸焦急推着人往屋里去。
      奚文淹总有六十岁了,头发花白,但身体看着还算是健朗,步伐有力虎虎生风,身上有着生人勿近的煞气,想必是杀过人的。
      此时却笑着任张频频把自己安置到了上座,好像只是个平凡的阿翁,坐定后叫跟着进来的李姿意上前去。
      “这是出了什么事故?”见她身上脏成这样,问话也算亲切。
      “杀鸡弄的。”张频频连忙说。叫李姿意:“还不叫人!”

      李姿意没出声。
      张频频恼火可又不好在奚文淹面前发作,背对他,只使眼色。
      还是奚文淹开口:“她也是头一次见我,害怕也是有的。看孩了身上也脏,一路过来肯定是冷,要说话也不急在一时,我叫涟漪把院子已经整理出来了。”高声叫“涟漪?你二妹到家了。”
      有个比李姿意要高一些穿了一些袄裙的小姑娘走出来,她生得好,皮肤白而透,眸大而有神,大约生来便没吃过苦,表情骄纵。
      “去吧,如今你是大姐姐了,要有些做大姐姐的样子来,带着二妹在家里转转,安顿下来。”

      涟漪可不客气,说:“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母亲给我添了个妹妹。”
      李姿意一听,就知道这小姑娘要糟了。

      果然,张频频半点没有之前对自己女儿的凶悍,一脸惶恐地连忙说:“阿谷当不起,当不起的,怎么敢姐妹相称。就,就在家里做个下人便是。”
      奚文淹连忙去扶她,厉声斥责:“涟漪!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姑娘想来,从没被自己父亲这样大声斥责,当场就哭了。
      张频频连忙过去,温声细语地说:“你别生老爷的气,他就是可怜阿谷,才有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最疼我们涟漪的。涟漪既然不愿意,也就作罢了。断不能因为这点事,父女闹起脾气。”
      涟漪抹着眼泪,说:“你来就行了,我们自是一家人,可你带着她干什么呀?”听着语气,与张频频相处得竟然是十分融洽的。

      奚文淹气得拍桌:“你怎么说话的!我还在这里呢,你就当着面这个样子,以后要背着我,你要怎么欺负她?我与你讲,她打今日起,就是你妹妹。你乐不乐意,都再不更改!”
      涟漪‘哇’一声就哭起来,扭头就跑。
      张频频拉她没拉着,眼看着人跑得不见,奚文淹要追出去,一转身就给奚文淹跪了下来:“这事情是我不对,我……我当时也不敢说。你问我,我只说有个女儿,年幼时就死了……我实在是……实在是一生没有人被人善待过,如今你不嫌弃,肯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我做牛做马都是愿意的。苗谷做牛做马也是应当的。涟漪年幼不懂事也不怪她什么,再说,老爷断不敢给苗谷这么不合道理的身份。涟漪这怎么能不生气呢?”
      说着垂泪:“我们,我们就做下人也是一样。心里无怨无悔。”
      奚文淹想去追的,但自己面前还跪着一个,紧紧抱着他的腿哭得怯生生。长叹一口气,安慰道:“她母亲去得早,无人教导,有些不懂事。好在现在肯听你的,以后慢慢的就好了。你也再不要说什么下不下人的话,以后苗谷就是姓奚,是我们奚家的人。以后我主外你主内,这家才像个家的样子。”
      张频频梨花带雨,摇头:“不敢的,不敢的。”随后只掩面大哭起来,嘴里喃喃:“我不晓得怎么回报的。我这样的人,实在不该受人这样善待。”

      到底她女儿还是变成了奚苗谷。
      李姿意跟着张频频去分给自己的院子时,看着前面盛装的张频频一派天生尊贵的作做派,对管事老嬷嬷一脸和气说话。
      无非是:“原我也不该管着这些,到底您是涟漪的奶嫫嫫,多年深受重用。可老爷开口,我便是不想伤了这份感情,也不得不把这管家的事接过来。”又说了种种,哪句话深思都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就把老嬷嬷气得,连其乐融融的样子都装不出来,只说:“如今老奴在这家里,已然是多余的了,还不是主家说什么,便是什么。”立时就说自己身体不好,要回儿子家养老了。她原就并非一般的奴仆,早就得了自由身的。
      张频频连声挽留:“那怎么能行。”两个人来来去去。
      李姿意在后面跟着,听得脑袋疼,琢磨着,宝玲珑算什么样,真正的大佬在这儿啊。

      到了地方给她收拾院落的时候,张频频屏退了下人,掩上门才松了口气。
      一天下来,她确实够累的。转身看到李姿意就生气:“叫你叫人的呢?叫一声老爷,能要你的命还是怎么的?你怎么就是这么个臭脾气了!?啊?”
      边把叫下人准备的药拿出来给她抹伤,边骂她:“你说你,能干什么呀你?你骨头硬,你配头硬吗?你就想想,我们、我们这样的,配做硬骨头吗?在庙里呆了一段时候,你还悟道转性了是吧?你以为我没脾气啊?这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我这如花似玉的,我愿意和他过啊?可咱们没本钱呀,咱们凭什么挑?我要是和你一样,把骨头硬起来,你没出月子就病死了还能活到今天?我要是和你一样,大家全死了算了,还过什么过?”
      李姿意被她戳得原本不疼的伤又痛起来。

      “人要往高处走。怎么往高处走呢?凭空地,我能飞啊??只能攀着人走。懂不懂?那人家,怎么肯让咱们攀?咱们凭什么?凭咱们骨头硬啊?”
      李姿意只觉得背上的手重得铁沙掌一样。
      抹完了药,张频频便走了。来叫她的婆子说,是前厅老爷来了客人。怕要备上晚饭,但管事嬷嬷走了,便只得来得请问夫人,得做些什么菜。

      她一走,这院里还留了个两个丫头在这儿伺候李姿意,走时也说了,这后这三个丫头就跟着她。但显然人家从外形上看,这两个丫头比她还像大小姐,行事做派很有架子,看她邋遢便不拿她当一回事。再加上,这些做下人的,见的事多着呢,不那么好糊弄,都知道这一对母女是怎么回事,在主家面前不好说,私底下也不敢和张频频硬碰硬,但对个小丫头可就没那么之所以。
      拿了换洗的衣裳来,就往床上一丢喊 她:“换洗去吧。看你这脏得。”
      就扭头两个人摆弄起张频频留下的妆匣,里头也少给苗谷留好东西,拿出来看一看,还要白李姿意一样,用她听得着的声音‘窃窃私语’:“鸠占鹊巢的下贱胚子。”

      李姿意心中毫无波动,有什么办法,这事确实是她‘妈’干了。扭头跑去洗完澡,一盆子水泥浆似的,血污啊,垢什么的都饱合得有沉浆了。这苗谷也不知道多少没洗澡了,一搓一把厚垢,头发油乎乎的。洗干净身上轻了好几斤。
      本来打算洗完了澡就中转传输先回去再说,时间上也差不多了,那边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她才换好衣裳,就听到外面到处乱糟糟的。
      还没等她把鞋穿好,便有个婆子匆匆跑来叫她跟着自己去:“老爷犯病了,夫人在那边照应,请二小姐也过去。”
      李姿意十分惊讶:“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婆子也说不清,一脸慌张:“这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李姿意赶过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
      门口守着家丁,屋里里面站了好几个大夫,
      张频频这时候到是稳住了,只低声叫她:“过去近些站一站。叫他知道知道你的心意就行。”李姿意伸头看,床塌上的奚文淹看着脸色不好,但意识应该还是清醒的。见她过来,微微对她笑了笑,但十分疲惫,随后便闭上了眼睛,许是睡了。
      张频频即只是叫她来晃一晃,也不是真的叫她在这里尽孝,见是这样便觉得够了,提高了声音,满面悲意说了一句:“你的心老爷已经知道了,还是先回去吧,省得在这里碍事,再吵着老爷休息。”便赶她出去了。

      李姿意又只得退出去。只叹这女的也太能折腾了,不过见到外头的管事嬷嬷一脸焦急的样子,免不得要问:“这是怎么了?”
      “姐儿不见了。”管事嬷嬷本不想理会她,可此时实在是没有法子“从先前跑出去,就没有回来。与夫人说了,夫人说许是在府中哪里躲清静呢,不当一回事。可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有找着人,寻常她生气了,会躲的地方,也都找过了。”
      “门房那里也问了?”
      “问了。”管事嬷嬷说:“但他们说没有见人出去。可姐儿以前,也曾爬过墙的。”拉下面子来求着李姿意:“请夫人派了人去,四处找找吧。”

      家丁家将这些,都掌在奚文淹手里,内府女眷调动不得。
      此时奚老爷一病,调人的牌子便落到了张频频手里。这些家将家丁什么的,不像一般的仆人,他们只看牌子:“奚家是做货运的,这些家将原都是长年在外奔走,受了伤之后才退养在家的人,行事自成一派。除了老爷,只认牌子,没有牌子,其它人委实叫不动。”

      李姿意好笑:“你觉着我阿娘能答应派人去找涟漪?”她巴不得涟漪死了算了好吗。把位置都腾了,将她和她女儿装进来。且现在,文奚淹又病着,万一死了呢?
      管事嬷嬷闻言脸色惨白的。
      李姿意抬头看看天,这天色已经是越来越暗了,这时候涟漪要真是在哪里赌气,也该听到自己亲爹病了之后出来了。
      长吐出一口气,看着这腾腾的雾气消失在风雪里:“我去找人吧。”

      管事嬷嬷怔怔:“你去哪里找人。”
      李姿意没回答,只说:“你叫了家里能叫得动得下人,去街上到处转转,看她有没有去常去的地方。再叫人去你们族亲那里问问,有没有跑去诉苦。还得派人,到山上的小庙去,那里有到此处来除恶的仙人。说清楚去意,他们一定会帮忙的。”说完,扭头便往外走。

      走了一段停下,才发现自己手里没东西。
      跑回来问管事的嬷嬷:“奚文淹这儿有什么能用的武器没有?”
      管事嬷嬷连忙说:“有个库房。”连忙在前面带路,可实在对李姿意没有多少信心,且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李姿意去了库房一看,那可真是东西多得很。有些是法器,有些是凡器,随便码放,因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并没有什么看守。

      但哪怕已经是很差的了,她能用的也实在不多,只拿了平安幡,绑在背上,又取了一把弓,顺了一把可以贴身藏用的利刃,几张低等级、只需要少少灵气灌入就可以使用的灵符。
      她能用的,也就这些了。

      管事嬷嬷实在忍不住:“这不行的呀。”张频频固然不是好东西,但孩子没有做错过什么。怎么能叫一个孩子,去找另一个孩子呢。
      李姿意没有理会,只说:“嬷嬷快去安排吧。我怕我那大姐姐等不得。”说完抬头看看灵气储备,提起箭袋便走。背影实在飒爽。

      吴县案的案卷,她没看过,但是现场她去过。如果说这两件案子是一样的,那今天在这里犯下这案子的人,一定不是在山上,而是城中。米家找的方向是错的。

      他们想的是,山上人迹罕至,方便行事,拐走的人押在那里不容易被发现,所以犯这案的人,一定会躲在那里。
      但要却不知道,这个人不是拐卖,是杀人,并且要准备长期行凶,不会杀这十几个就完了。
      要长期把人往山上弄,太显眼。
      上山就一条路,山脚还有个茶棚,若有人时时来往,身边带着不同的女人,一定会引人注意。要是用隐身符文呢,条件限制太多,不太现实。
      若把人当成货物运上去,也不行。
      毕竟山上就一个破庙,又没有其它人烟,也并不通往别处,老往上运东西,那东西运上去都运到哪去了?山脚下的人会疑心。在如今风声鹤唳的情况下,早就举报了。

      这也正是吴县案的案发地点是在城内的原因。
      人流越是大,来往的人越是多,反而其中一个人的行迹就越是不显眼。并且人在人多的地方,并不会有太重的戒心。更容易得手。
      就像吴县案,那尸骨累累的院落,就紧临着主街,可以想像得到,当那些少女死亡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街上货郎叫卖的声音。只是她们已经无法向人求救,只能在恐怖与绝望中死去。

      李姿意站在奚府大门口向四周望去。昏暗的光线下,大雪纷飞,街道行人稀疏。沿路每一间紧闭的门扉都显得格外可疑。
      这边米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方向错了。
      她的时间不多。
      牢山当年以‘妖兽食人’结案,是因为真正的原因,不可与世人说。不必想也知道干系重大。
      那么一但米氏先找到凶手所在之处,这个真相也一定会像上次一样被隐瞒。

      现在她既然在这里了,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要看看,真正在吴县发生过什么,搞清楚孔不知在吴县又想找到什么。
      甚至,孔不知在吴县看到的、得到的东西,和他之后的杀那么多修士有什么关联。
      以及——他在阿李身上到底做过什么才令自己活过来。

      一切的源头,可能就在这里。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里就是所有事情的开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开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