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扩展(三合一) ...
“可你凭什么自认为可以继承我的衣钵?”李姿意对面的人问,原本温柔的声音,现在变得肃穆严正。
李姿意却并无畏惧,只保持着垂头的恭敬姿势,道:“空口自然无凭。要比资质也不可靠,毕竟早有资质大好,却开不了窍一事无成的前例。不如这样。听闻来四五座下上官知,三年结丹,是为帝尊座下第三代中的翘楚,若我比他更快,你就收我做衣钵传人!拿真正对弟子的态度来对我。”
侍童急忙向李姿意身前的人看去。
那人听着李姿意的话,乍然是有些意外,但看着面前垂首而立的人,随后一晒,也是,她就应该这么说话的,点头道:“好。”
“说定了!”李姿意喜上眉梢,重重地礼一礼:“那你就等着我吧!”转身便跑,步子轻快之极。头上的束发,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欢快得很。
她身后,清瘦的身影站在春意盎然地庭院中,看着她的背影许多,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无迹可寻,才笑笑摇头,扶着围栏借力踱步往回廊下,坐到躺椅上去。
侍童心疼:“师尊受累才会现在这么辛苦,现还笑得出来呢。”
躺椅上的人并不在意,接过他递来的药说:“她是想去牢山。”就着茶盏喝了一盅长吐出一口浊气来:“她心有不平。”
若是以前,她就要哭着喊着叫尊上们为她做主,可现在她再不会这样。因为她不再需得别人为她遮风挡雨,就算是有人冒出来,她也只觉人家是看不起她,还要嫌弃人挡了她的路呢。她要的东西,她便要亲手去拿。
汤药下去他闭目休息良久,脸色渐渐缓和过来:“她命运坎坷,经事多,但从不心苦。”
“这才好呢。咱们小师叔是有福气的人。”侍童去拿小褥子过来给他盖上,又端了寒气森森的万年冰水来,小心将他的脚,浸入其中。他紧锁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了一些。
李姿意出去,宝玲珑已经不在,门前雪地上只有一团纷乱的脚印。
暖风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便立刻迎上来。
两个往眠楼去,走了几步,她便停下来:“长日峰其它弟子现安顿在哪里?”
暖风说:“因长日峰受食日阵所害,几十年内恐怕都不能呆人了。代理派内事务的来掌使,便将他们暂时安顿在迎月峰,加上刘老头已故去,又派别的师兄在那边看顾照应。”长叹一声:“今年也是萧条,除小师叔你外,只得三人。不过听说,资质都还尚可。也不知道最后能结丹的有几人。”
李姿意便叫他带路往过去。
迎月逢离上山很近,原本是做药材种植之处,地势较其它几峰更为平坦些,原本上面就有侍弄药材的药庐弟子。
负责新弟子的叫庞大海:“也就三个人,便不讲究太多,山上设施一概可以享用,每日三餐也与药庐弟子一道。较之长日峰天地之别了。但怕新弟子饱暖不思进取,故而在这里除了每日修习心法,还要帮着开垦荒地,担水除草,做许多杂事。”
李姿意去时,正看到陶弃和其它两个人,正在不远处的泥田栽种。
他们大半截身体陷在臭淤泥里,要走一步,都得挣扎半天,你拉我扯,弄得满头大汗,全身都是泥,无比艰难。
庞大海叫:“小师叔来看你们。”
三个便连忙你拉我扯地往田外来。
金水一见到李姿意,便红了眼眶,说:“其它都不在了。朱亦许也不在了。”他虽然稳重,可到底年纪还小。
另一个叫苏长风的李姿意原本觉得陌生,但一看脸,不就是那个杠精。见了她,便拱拱手:“幸好你叫我们躲到雪里。”又大声说:“生死由命。既入道,以后生离死别的事还多着呢。”叫金水别哭了。
一边的陶弃也跟着李姿意劝了几句。金水这才缓和一些。
等他好些,李姿意这才得空看陶弃,问:“你伤好了?”
“好什么呀。”庞大海接话说:“也是太肯吃苦了些,胸前还有个洞呢,就躺也躺不住。我看他这样,便拿术法给他把伤口外面封了封,多少不影响活动。反正我们这里,药草多得很,丹药也有备用的,多给他吃一点就是了。小师叔不用担心的。”但看得出对陶弃很是赞赏的。对新弟子们也尽心。
李姿意随后又去看了三人住所。确实是比长日峰好得多,起码屋子没破洞,干净,屋里用的是火炕,褥子虽然朴素但实在。
在陶弃那儿,她多逗留了一会儿,赶了暖风出去,解开陶弃身上的绷带看了看,陶弃红着耳根:“姐姐,真的没有事。我并没有逞强。”
李姿意先问他洛家的事。
“我也是运气好,那时刚好不在家里。后来我怕动手的人知道有人逃过一难不肯放弃,是以也不敢站出来。之后牢山的人走了,我找到杂货铺子去,老板说姐姐往这里来,我便来了。”
李姿意也确实不见他身上有烧伤,松了口气又问药丸:“吃了人变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患,他办事从来走险道,还真不一定就没事。你要时刻注意,但有不好,得立刻告诉我,不可隐瞒。”
陶弃抿下嘴角的笑意,点头:“噢。”
“修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其实不在乎这一时的奋进。还是要小心伤口。以后也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年纪小,还论不到你来保护别人。”
陶弃垂着大脑袋不说话了。
李姿意说:“我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懂得自保吗?有时候,一刀扎在我身上顶多受点伤,扎在你身上就会要命。以后不论何种境地,都不许再这个样子。你听到没有?”格外严声厉色。
“噢。”陶弃点点头。
李姿意语气便缓和下来:“你这儿可少什么?衣裳有换洗的吗?”
听她关切自己,他心里欢喜,压在眼底里还是雀跃:“有。”
李姿意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他也跟着走。
先看了用的,又看了他换洗的衣裳。只觉得有些单薄。虽然是他们到迎月峰来之后,庞大海又经他们发了太虚子弟袍。但太虚弟子都是有修为在身的,并不太怕冷,是以大袍都以轻便为主:“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些厚棉衣来。你拿了分给金水和苏长风几件。”一把抓他过来,在他头上找虱子。没找着才算满意,看来过来之后洗得挺干净了,头发也没有打结,梳得油光水滑的,有些脏也只是因为泥浆。
“怎么要分给他们?”陶弃被她抱着脑袋,只得歪着头,嘴里嘀咕:“我不想给他们,明明是姐姐给我的。”
“怎么不分?我给你那些,你一个人穿得完吗?!棉衣而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们是要一道在这里的。得要相互照应。我给他们,他们只会感念我,我又不在这里呆,要他们感念干什么?你给他们,他们才感念你。将来有什么事也会多想着你。听到没有?”
“哦。”语气怏怏的,但脸上笑咪咪。
“以后我但给你什么,你都多分一些给药庐的人一些,给金水、苏长风一些。咱们自己多得很,不要对人家小气。就算分得你自己不够了,我也会再给你送。知道吗?”
“知道。”
“有人欺负你,你就跑去眠楼告诉我。”
“噢。”
“但是师兄安排的事不可以躲懒,虽然种田辛苦,但于心性有益。万事万物只要有心便都是修行。”
“姐姐我会听话的。”十分乖巧。
李姿意自己并没有多少处世之道,她以前,哪里管别人怎么想的,有时间也是上天入地讨人嫌,谁管师兄弟们多恨自己,总归米蓦山也不会骂她。
现在搜肠刮肚,也只有这么几句。啊,做长辈真难。
她又挤出几句做‘人的道理’,才肯作罢。自觉很有大姐风采,很是自满。
陶弃目送她走了,金水便跑来,歪头问:“贺去,月姐儿骂你啦?”
“姐姐不是骂我,是心疼我。望着我好。”陶弃说。以前他父母在时也是这样循循善诱,后来不在了,只有阿姐,再后来阿姐也死了,便得他一个:“之前我觉得,月姐姐最喜欢朱亦许。明明他那么傻,只会学别人说话,只会说是啊是啊、对啊对啊,但姐姐看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笑咪咪的。不过现在知道,姐姐最喜欢的是我。”以前最喜欢他,以后也会最喜欢他。把他当最亲的人,他便又有亲人了。
金水年幼,一时也说不清他这话哪里错了,但听了实在有些不自在:“你别这么说,朱亦许都不在了,我们不能说他坏话。”
“哦。”陶弃说着对金水笑,脸上尽是稚子稚气,仿佛真是个还不太懂事的小孩:“水哥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提朱亦许了。”反正他已经死了,不会再碍眼。扭头兴冲冲地对金水说:“对了,姐姐说知道我们冷,要给我们送棉衣来的。”
庞大海过去,听见便说他们:“没规矩!那是小师叔。”
两个人缩缩脑袋,到一边去凑在一起,等庞大海走了,金水连忙乐滋滋小声说:“贺去,月姐儿真好呀。”
“对呀。”人人都该像金水这样,知道姐姐好。
李姿意离开迎月峰,便回眠楼去。
路上抬头看了一眼听雪楼的方向,问暖风:“徐师兄如何?我在山下已听闻他受了伤,还重得很。”
“听侍奉徐师叔的赵从二师兄说,徐师叔正在安养。不过似乎因为徐师叔的事,师尊大骂了霍师叔一顿的,说他行事欺瞒尊长。但后来又并没有处置。只是原本师尊从不出门的,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下了一次山。好像说师祖失传的心法找到了。”
李姿意觉得,师徒间的龌龊,无非在是些烂事,便懒得再问。
至于帝尊下山,若真是心法的事去找老板那里问话也不怕。
老板机敏,肯定能应付得过去。并且既然刚才帝尊没问她,应是已被应付过去了。就算以后帝尊再问,她只说是家里不知道从哪里收来的典籍上记载的,她背下来,也无可查证。总归洛氏,已然一把火没了,帝尊也查不出什么来。
此次帝尊如此厚待,却不知道有没有这心法的缘故。
未必是觉得与她有缘?入道的人,有一些和迷信神祗的普通人一样神神叨叨,讲究这些也不奇怪。
总归徐无量也没死,也有她的功劳。可能是想感谢她吧?
这么一想,心里终算有些放松,要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收她做徒弟,总是觉得没底。现在放松了不少,更觉得今日之事实在不错。
若是帝尊真能当她是衣钵弟子般培养,不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好事。
她以前走过野路子,也有过师父,因此有对比之下才反而更加明白有前辈教导的好处。
特别是她如今身体情况复杂,已不适宜以前的法子。须得有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为引路人。帝尊见多识广,只要肯真的把她成一回事,亲自教导,她不只弯路少走,修行更是会事半功倍。
现在万事具备,只要能两年之内结成心丹便大功将成。
这头一步,就是得要更卖力把灵脉长出来才行。
李姿意停下步,站在台阶上展目四望,暖风问她:“小师叔看什么呢?”
“我琢磨,找谁打我好呢?”还有,找个什么由头被打好呢?总不能跑去和人说‘请你打我,谢谢’吧。
暖风惊:“…啊?…”
“逗你呢。”
暧风松了口气:“我就说,哪有这样的。”
“我们回去吧。”她得去试试【万世浮生】的扩展功能,虽然心理隐隐感觉,可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还并不确定,于是十分跃跃欲试。如果是她想的那样就太好了。
回到眠楼,小黄鸡在她床上四脚展天躺着,看上去十分惬意。
见到她回来,立刻蹦起来,跟前跟后。
暖风去准备棉衣,她给小黄鸡找了点吃的,自己也吃过饭,便去眠楼上的静室坐定,打开了【万世浮生】。
虽然提示说扩展功能已经施工完成,但从界面上看,意识传输项目下并没有多出什么子项目。
传输设置处,也与之前没有差别。仅有的几段灰掉的时间线,也是因为上次的指定坐标的定位传输后在眠山渡过了五十余年才产生的。
在传输的说明上也没有多出任何文字。
看来必须要实际使用一下了。
因为指定坐标传输会导致时间锁死,所以她已经决定,在没有得到更多关于幽府案以及孔不知的更多线索之前,不再莽撞地进行指定时间与地点的传输了。于是这次尝试直接使用模糊传输。
也就是说,只能指定一个年号,至于传输过去是该年号内的具体哪一年,全凭运气随机着陆。虽然含糊了一些,但不会产生锁死,也就不可能出现,在她以后要查探某个特定的时间时发现,该时间段已经无法再进入的情况了。
准备好之后,她选择时间项时,在宝定年间悬停了一下。
那是传闻中米蓦山病逝的时间段,不过说起来,她和孔不知也是在这个年份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
想到这个,她手上微微顿了一下。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她与孔不知在三修界的人生确实是从这里开始。不过对于孔不知来说,很可能并不是如此。
但也许就算是孔不知自己,对于宁生这件事,也一无所知。
最后她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更远的时间。大力向下一划,定在太初年间。从太初往后是天元,之后才是逐鹿。这可够早的了,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无所谓。
反正只是先试试功能。
在确定后,倒数完成的一瞬间 ,眼前的一景色就发生了变化。从静室的场景,一下就变成了室外。她发现,自己已站在雪中,正仰头看着天上。阴沉寒冷的空际雪花纷飞着,向她的方向飘洒而来。
在视线的右上角有灵力储备情况提示。种子健康的提示。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多出什么项目来。到底扩展了在哪儿?
李姿意打开界面,前前后后打了半天,也始终没有结果。
怎么个情况?
就在她关上了界面之后,突然想起来,现在是在传输中,自己不应该能打得开系统界面才对!
又重新戳开了界面,发现,除了传输系统【浮生】显示为灰色不可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退出本次传输’的登出按钮之外,其它的项止均可以正常开启关闭。种子的详细形态,甚至于灵脉都是可见状态。
随后她退出了传输,回到静室之中刚刚坐定,就听到系统提示响起来。
“在模糊传输状态下,已确定扩展功能状态正常,已确定新功能方案可行,已对现有系统传输逻辑进行修正。
本次扩展是为杜绝类似因灵气匮乏系统无法完成回传,导致使用者被困在意识接受者躯体中几十年的情况,而特别加强了种子与系统和使用者之间的嵌合度。
已确认的升级内容包括:模糊传输状态下,用户可与意识接收者(在下文表述为‘宿体’)共用种子系统。链接过程中,宿体所承受的灵气输入(包含、但不仅限于阵法攻击、灵击、主动赠给予)可直接传输进入用户系统储备。”
然后唰唰唰地,在注意事项下多出了好几条。
除了之前常规的条目之外,新增加的内容为‘功能扩展升级后的注意事项’:
1、因功能扩展,使得用户将与宿体进入共享种子与系统的状态,模糊传输成功后,传输对象将被限定为该宿体,在与该宿体绑定期间,模糊传输将处在不可更换目标的绑定状态下,直至该宿体死亡,方可解绑模糊传输的对象,完全回复模糊传输所有功能。
2、功能扩展后的意识传输,将会导致宿体原有灵魂消散,出于尊重生命的目地,系统将会挑选已接近死亡状态的对象,进行意识传输。请用户对宿体的生命保持敬畏,担负起照顾其家人、完成其社会身份的责任。
3、请用户注意,功能扩展后的传输将会完全同步两俱身体的状态。如果宿体在接收意识时,已处在重伤状态,会直接影响到用户的身体健康。请在完全有保障的情况下,进行初次传输,以免发生意外。
4、介于对方在成为用户的宿体之后,已失去原有意识,一但用户暂时退出传输,会成为无意识躯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本系统在时间关联上,做出了以下调整:①在本次扩展升级后,模糊传输下的用户一但暂时中断传输,回到原有世界,传输世界的时间将会被锁定,下次传输时,将由断点开始继续,以维持时间的连贯性。②用户进入传输世界后,原有世界与传输世界的时间流速比率固定在1:20。
5、模糊传输状态下,一但成功建立链接,宿体若发生非自然或自然死亡的情况,用户与其链接将会被及时中断,不会共享其死亡。但请用户注意,在本系统中,不可为了更换宿体或结束‘旅程’,而操控宿体自杀、或使用消极行为导致宿体死亡。如若发生此种行为,将会导致本系统的底层‘道德自监程序’发生混乱,进而引导发系统崩溃。
以上。
亲爱的用户,不用客气,现在请开始享受全新的旅程,体验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吧。
李姿意笑不出来。
她看完算是懂了,现在的模糊传输功能扩展之后,就相当于它会在所选的时间段中,随便挑选一个快死的人,让她的意识取代对方,去体验对方的生活。
在这个人身上,她也可以使用种子,别人打她的术法伤害,也可以转为充盈储备的灵气,增长灵脉。并且她暂时中断传输的话,不论多久再重新进入,都是从她退出的那一刻继续。
但除非这个人死亡,这段旅程才会结束,她才能解绑,开启下一次模糊传输,开始下一段旅程。并且在整个过程中,她不能自杀,也不能消极对抗,只能积极向上,否则系统会完蛋。
见鬼!李姿意捂头。孔不知到底造了个什么东西!
这功能,要说是进化了,还不如说是异化了。
但不论怎么说,系统也确定体现了它的自我完善能力,不论它进化的方向,李姿意喜不喜欢。
不过乐观点想的话,她现在身为新弟子,是不可能离开太虚的,但在太虚山内要老找机会‘被打’难免会显得太过奇怪。
但现在有了另一个身份,她完全可以在‘体验人生’的过程中,借用对方来帮助自己收集灵气。
李姿意关掉注意事项页面,立刻重新打开了【浮生】这一项,下面的模糊传输子项目中的时间选择果然已经不可使用。
取而带之的是一个叫做‘苗谷’的角色名字。
点进便可进入个人资料。
里面内容也很齐全。
这叫苗谷的小丫头十二岁了,父不详,跟着母亲生活,她母亲生得好,皮相出众,但是穷苦出生,为人贪财。带着她改嫁过三回了,回回死老公,如今正值第四回上。
这第四任很是了得,与其它几任相比,算得上‘家财雄厚’是个‘大户’。
她一心要嫁,便没让对方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只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与家人出行时遇到匪类,后被拐卖,她逃脱流落到了这里。不敢回家,更无处可去。
她年纪也就二十七八,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那男人与她一见钟情,并不疑心她的说话,见她真的会断字识文,对琴棋书画也略通,所以虽然她手上有些茧,也以为是流落之后干了粗活所致,也就信了她这些鬼话,还在前几天三媒六聘地正式把她迎娶进了门,做续室。
她这女儿就惨了,因怕被人发现,被她寄存在一个山庙里。
山庙没什么香火,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
和尚得了她几个大钱,虽然不多,但看苗谷可怜对这小丫头也算周道,但有日前,和尚一睡不起,梦中故去了。
苗谷胆小,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一个人又在庙里与和尚的尸体一道呆了几天,吃光了存粮,烧光了庙里的柴,也没等到她母亲来接她。饥寒交迫时,大概是生了幻觉,跑到庭院里站着望着天空,就那样冻死了。
也就是她为断气的一瞬间,李姿意取而代之。
她原本因为被锁定有些沮丧,看完这个,琢磨琢磨又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了。
这小丫头也没人管她。要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要干什么就能去干什么。既然这样,天大地大的,要集点灵气还不容易吗?
并且既然两边世界时间差为1:20也就意味着,她在现实世界只有2年时间,但在传输世界多出几十年。并且就算在她‘奋斗’的途中宿体死亡,也可以立刻再新换一个。
几十年,怎么也够了吧?
又自由又有时间又不怕死,要在现实世界的2年内结丹该不是难事了!运气好的话,她甚至可以把这个时间提前更多。
顿时雄心万丈。
我大姑奶奶东山再起指日可侍啊。
李姿意退出系统,先美滋滋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完早饭。暖风便来给她讲法,想必以为她才进门没多久,心法必然还不熟悉,怕她有记不住的地方。
一听她说入门心法已经熟练,便赞叹:“不愧是小师叔。”李姿意感觉他打算立刻对此展开五千字以上的赞美,马上叫停:“我已背熟了心法,从今天起要专心修习。今天起,你们别叫人打扰我。我与师父打了赌,两年要结丹。不然我就要离开太虚了。”
暖风吓了一跳:“两年?!”
见她不是开玩笑,连忙躬身:“事关重大,绝不敢叫人打扰小师叔。我马上就叫辰斗十四位师兄每日轮班守在楼下,没有小师发话,任谁也不能踏入眠楼一步。”
更不提要给她讲解的话。因为他以为李姿意是难在修习心法结丹上,要知道,修为高的就算是有结丹的心得,也无力向新弟子转述。这就如同,要求有视力的人,给一个天生的盲人描述‘颜色’是什么一样困难。这一步,只能全看入门者自己的悟性。
他如果知道李姿意连骨根都没有,估计要惊掉下巴。
见暖风认真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李姿意很满意,顺手把从醒来就一直在她眼前晃的小黄鸡揪起来抛给他:“别叫厨房养的鸡乱跑。”转身抱着大被子,上静室去。
暖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鸡,还有些纳闷:“这不是小师叔带来的鸡吗?”
小黄鸡呆在他手心,歪头看他,无辜地叫了一声:“叽~~~”
暖风看着李姿意消失的背影又抓抓脑袋:“小师叔去修习心法的,抱被子干嘛?”算了,想不明白,大概小师叔自有章程吧,他捧着鸡高兴地说:“你好好吃饭,好好长大,长得好了,过段时间炖了给小师叔补补身体。她还没辟谷呢。”
小黄鸡当场石化在他手上。暖风很高兴:“你也真有孝心,知道能被拿去孝敬小师叔,高兴得直发抖啊。”
李姿意上去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静坐,而是舒舒服服地在暖塌上躺下来,在暖暖的被窝里睡好,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打开了系统。
传输开始,她又重新进入了苗谷这个躯体,如果在传输的世界有旁观者,会觉得她只是眨了眨眼,根本意识不到中间她曾经离开。
她适应了一下,在寒风中打了个冷颤,然后便迈动发僵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庙中。
虽然有几处屋顶已有漏洞,但里面起码比外面要好一些。之后在庙里转了一圈,便看到去世的老和尚。因没力气掩埋,便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等我有力气,就安顿你。”他照顾苗谷也是很辛苦了,苗谷那个妈给他的钱,连买米都不够。
随后李姿意在庙中,只找到一把全是缺口的菜刀和一个火折子。
顺便在锅里看了一下。不出所料,锅里干干净净,连粘在祸上的米粒都被苗谷之前揪下来吃了个一干二净。真的是半点吃的也找不到了。
她身体虚弱,走起路来都在打晃,甚至有些担心,恐怕自己在这身躯中呆不了多久,这个宿体就要被饿死了。在原地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李姿意便提着刀向庙后的山林走去。
不论怎么样,得先弄点吃的。
这种有人居住的山岭,一般不会有太凶悍的动物。
以前苗谷不懂这些,又胆小,所以哪也不敢去。但李姿意不一样,她和孔不知刚来时,也饿过肚子,自有一套在一年四季找食物的手段,各种果子、树根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也都在中了几毒之后,被迫搞得清清楚楚。现在要求生,更不在话下。
果然也不出她所料,虽然一开始花费了些时间,但很快就找到了松鼠藏着过冬的松果,她原地坐下吃了一些,又捧了点雪咽了之后,感觉有了些力气,才继续向里去。
不过在抓兔子的时候,被兔子灵击了一下,痛得她倒地僵了半天才缓过来。
有系统在,她受到这一灵击,到也没受什么伤,储备量还上涨了那么一丢丢,但小孩的承受能力更差,身体更娇弱。痛是真的痛极了。叫她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口吐芬芳好半天,才继续跟着兔子留在雪地里的印记跟着追过去。
找到洞口之后,她也并不慌着去抓,而是围着这一块,转了一大圈,将其它的洞口全拿石头堵起来只留下一个之后,捡了些树枝拿火石点了,把烟往洞里扇。边扇边提着刀准备着。
不一会儿果然兔子便向外窜出来,在李姿意扑过去的瞬间,便又用灵击打来,想来它对自己这一招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之前就是这样把李姿意打得半天都动不了,它当时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才走的。
但没想到,这一次李姿意却完全不退缩,直直地向它扑了过去,一时将它打了个错手不及,竟然被扑了个正着。
好在李姿意被她击中时,手上发麻,把菜刀给弄丢了。一时也杀不了她。一人一兔就在雪地里翻滚了起来。
这兔子再弱小,到底是有灵气在身,运用起灵气来,力气也十分惊人。有几次灵击都直接打在李姿的头上,完全把她得懵了。但就是样,她人却更加凶悍起来,又是抓又是咬,简直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等终于兔子不再动了,李姿意已经是满脸是兔血,她抓着死掉的兔子,倒在雪地上,满头大汗,身上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疼得,麻木了一点知觉也没有。脸上还被逼急的兔子咬了好几个伤口。
虽然没有力气,但她还是挣扎着抓住兔子把血喝了。
这东西不能等,这么冷的天,一会儿就结成冰。
虽然腥,但好歹是口热的。暖意顺着喉咙下来,一直暖到胃里,苗谷饿了很久,别说是血,恐怖再难吃的东西,她吃起来都是万分快速的,连恶心都没来得及。
等人终于舒服了些,她查看了一下,虽然兔子修为不高,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那几十下灵击还是叫她的灵气储备长了那么肉眼难见的一丢丢。就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这次虽然收获不大,但这起码说明了,她的计划是可行的。
她提着兔子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看清楚来人,她一时僵在原地,回过神连忙拉着袖子飞快地抹了抹脸上的血。但天气这么冷,这一会儿功夫血迹就凝固了。怎么看她都面目狰狞。
“你是什么妖怪?”对方似乎并不害怕,语气十分好奇。
“我不是妖怪。就是饿得慌才自己来找吃的。”李姿意想显得体面些,但她才跟兔子打了一架,头发乱糟糟,身上的为衣服也皱巴巴。再用力衣角也拉不平。
这时候,不远处有人的叫声传来:“蓦山!”
“来了!”胖呼呼的小孩应声,却没过去,反而向李姿意跑过来,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点心,递过去:“桃花糕,很好吃的。你别吃生的了,会生病的。”
大人的声音又传来:“蓦山,还不过来?你又在干什么?”隔了这么些岁月,李姿意一耳就听得出那是米幽思的声音。
以前在眠山,她犯了什么错,米幽思就是这样的语气喝斥她:“还不过来,你又干了什么!”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但这一瞬间,却有一切依旧的错觉。
这时又有小孩的声音:“米蓦山!我回去就告诉父亲。你总乱走老让人找你。到时候你一定要挨打了!”
小小的人慌忙把点心塞到她手里,慌乱地说:“给你。”转身就跑,对着那边奶声奶气地大喊:“来了来了!”
但此时,那边已有脚步声传来。几个人影出现在雪林中的。
见到李姿意满嘴是血,抓着兔子的模样,有小孩吓得大叫一声:“大伯,有妖怪!”
米蓦山已经反应过来,见那边的自家人已下意识祭出法器,急忙拦在李姿意面前摆手:“不是妖怪不是妖怪。她是饿了。”
米幽思站在最前面,容貌上与多年之后并未有什么改变,只是眼神要更清澈一些,穿的衣裳也不那么老气,一身大花袍子,十分惹眼。猛不丁看到她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身后带着三四个成年弟子,还有一个小孩与米蓦山差不多大。可能九岁十岁的样子。
叫其它人留在原地,米幽思便踱步向这过来,姿态有些少年人的肆意,原以前是幽井一样的眼眸,现在却多几分灵动与傲气,不过对米蓦山十不客气,伸脚踢他屁股:“去!”
米蓦山便双手护着屁股,嘟着嘴让到一边。
李姿意老实站着,任他拿法器照来照去地打量她。
半晌,米幽思收了法器半蹲下,拉起自己的大袖子,给她脸上一通狂抹,因太干,给她脸都搓红了,也没把血抹得下来,只得用随身的水壶倒了热水出来,沾湿了袖子才给她擦干净,十分满意:“到还清秀。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家在何处?”
李姿意脸被他搓得又红又热又痛,皮都要掉了的感觉,老实回答“我住在前面和尚庙的。”
“我们路过前面小庙,里面有几个和尚,就是你的住所?”米幽思脸上淡定,仿佛十分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但还是十分谨慎,要试试她真假。
嗤。这个老东西!
李姿意说:“没有几个和尚,只有一个老和尚。”
“哦。是我说错了。方才我们路过还找他讨了水喝呢。怎么没听他提到有你这么个人?”
“老和尚前几日睡梦中故去了。哪能和你们说话,我看你们是撞鬼了吧。”李姿意直想翻白眼,说:“我在庙里没吃的,饿了好几天,这才出来找东西吃。”
“这兔子你怎么抓得着?”
“我饿了就抓着了。”
米幽思跑去兔子洞附近看了半天,把她丢下的菜刀也捡了回来,纳闷:“你也挺虎的啊。它打你,你不痛啊?”
“痛。但我饿。”李姿意就这一句。
米幽思把菜刀丢了:“你要不是根骨好,先就被它打死了。”
这下之后,他到并没有再设问,毕竟先有法器验她,后也确实查证事情如她所说。现在应该是信了她的。
只抓着她的衣领,叫上米家其它人一道,提溜着她便往回走,嘴里教训她:“你这个小丫头,也太莽了,逮着活的你就咬啊?你看看你那模样,好险没吓得我一道灵击戳死你。”
李姿意挣扎:“你给我放下!”
“就提着你,怎么了?你能咬我啊?”米幽思不理她。
米蓦山跟着跑:“大伯,大伯,你别勒着她。”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米幽思就伸手,也把他提溜起来,一手一个,提着骂:“米蓦山,出来的时候,你爹怎么说你呢?你怎么答应的呀?你说你这一路,有消停的时候吗?就是路上有只蚂蚁,你都要蹲着看半天。怎么着?咱家里是没蚂蚁啊?你没见过啊?你说刚才,我就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能跑不见。这荒郊野外,见人小姑娘就住前凑,也不看看她那血盆大口的,你就不能用你这小脑袋琢磨琢磨啊?人家要是个妖,一口把你给吞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李姿意嘀咕:“我不是妖。”
“你闭嘴!还没轮着骂你呢。”
这边一群人正往外走,就看到远处有个女人身影,跌跌撞撞地跑着,边跑边喊:“阿!谷!阿谷!”见到这边的人影,看清楚后立刻便冲了上来,也不顾别人,拉着李姿意就打,哭着骂她:“叫你在庙里呆着呢!我叫你在庙里呆着呢!就只叫你呆几天而已,你就不能乖乖地,这是要吓死我啊你这个短阳寿的东西!”
李姿意看过资料,这女的就是苗谷的妈妈,叫张频频。
她跑到庙里没找到女儿,只看到个死了的大和尚,顺着雪地里出庙的脚印子,边哭着边一路找过来的。
看她一张惶惶,心焦女儿安危的模样到并不是作假。但一巴掌落到李姿意背上,也是真的痛啊。苗谷这身体实在不抗疼,刚又才被兔子打过一顿,顿时忍不住‘嗷嗷’叫起来。
“行了!”米幽思一挥袖,便有一道力量拂开了张频频:“别打了。你怎么看孩子的?好在这山里是没有猛兽的,不然等你找来,也就能捡堆骨头回去。”
张频频见他们衣着与这一拂袖的本事,连忙作礼:“原来是仙家相救。”抹了眼泪,大概是习惯使然,眸中含春怯怯地屈膝相拜。竟然也有十分风情。李姿意老脸一红。
但米幽思见识多广且还是个木头,只斥责她:“你们这儿出了女子失踪的案子,你不知道吗?我们米氏都来了这么些人,岂是小事。到今日,你们本地都丢了十八、九个人了。你还放任女儿在外面瞎跑!”
听到这里,李姿意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是,这件案子和吴县的案子有关联。
因为一下太多字,来不及检查,错字之后我再来修改。现在太想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扩展(三合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