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意 姜归远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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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是个误会。
但估计也没有解开的机会了。
总之永昌的问题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姜归远看见容洛和永昌又纠缠到一起，还抱的这么亲密，当时真的是生气了。
姜归远也是才赶过来。
太子退席后并没想着今晚要再见见容洛什么的，席上姜归远看见容洛神色暗淡，有些憔悴的模样，就想着让容洛早点回去。
所以皇上走后没多久太子也离开了。
姜归远回宫以后写了会儿字，想着前面的容洛，心总静不下来，索性放下笔，问王兴，“前面卫世子走了么。”
王兴正得了卫世子的消息要和殿下禀告呢，“殿下，刚奴婢听说，世子往玉照台去了。”
姜归远这太阳穴就开始跳。
好好的，往那偏僻地方去什么，而且玉照台不仅偏，荒废，还在禁宫深处，靠近内院，名字好听，一向是私会圣地。
玉照台原本是世宗祈神的台子，不然也不会叫那么个名，荒草丛生没人打扫不至于，毕竟行宫一年顶多接两次驾，收拾的真比皇宫利落多了。
说这些就一件事，容洛怎么都不应该和玉照台扯上关系，没什么事去那儿做什么。姜归远看着王兴，果然王兴都打听的清楚明白，一听里面有永昌的事，姜归远略一思索，就杀去玉照台了。
姜归远过来正看见永昌扑到容洛怀里，和容洛似推似抱的那一下。
姜归远只有冷笑。
姜归远上辈子不介意容洛和永昌是上辈子，这辈子他铁了心想和容洛更进一步，自然要把容洛和永昌远远隔开。
哦，他不做容洛的姐夫了，容洛成他妹夫了，这怎么行。
姜归远看了眼永昌，永昌对太子抿嘴笑了一下，是个求饶的意思。姜归远走过去，低声训她，“你还有没有分寸了，快回去，一会儿太后见不到你，要人找，你当心被捅到父皇那。”
永昌不怕皇上，先帝娇惯她，当今只比先帝更甚。倒是太后对她稍微严厉一点，可也是疼爱的。永昌满宫里其实只怕姜归远一个，可能是从小的依赖，在永昌心里姜归远足够重要，姜归远的话自然更能让永昌上心。
永昌不大甘心，她等啊等盼啊盼可算来了行宫，把容洛约出来还没说两句话呢。不过姜归远今晚有点凶，永昌比较识数，想想就先撤了。
永昌最后回头看了眼容洛，少年锦绣，明珠美玉，是她一眼入心的郎君，是一世注定的无缘。
姜归远腾出手就准备料理容洛了。
不等姜归远说话，容洛先拱了拱手，“殿下无事，臣告退。”
容洛转身就走。
姜归远站在原地轻轻挑眉，是他最近太平和了，还是容洛胆子变大了。
姜归远看着容洛的背影，也不想在宫里就和容洛把话说僵，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姜归远声音也不高，听着也温和，容洛的心却颤了下，“站住。”
太子始终是从容的，容洛内心却起起伏伏。容洛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适合与姜归远对话，容洛头一阵一阵的疼，心里像有股火在烧。容洛站住了，没回身，只是停在那儿，喘息着努力安抚自己。
容洛试图冷静下来，姜归远却步步紧逼。
姜归远走到容洛身边，姜归远高了容洛一头，今夜月色甚美，以至于容洛有一种被姜归远拢在阴影里的感觉。
容洛知道自己的状态几乎已经无法思考。
姜归远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容洛，额发被汗水微微打湿，有蒸腾的热气与氤氲的暖香。容洛的额头白皙饱满，这样近距离的细看，能看清一层浅浅的绒毛，柔软。
黛色的眉，精巧的鼻，唇色看的不是很真切，应该是有些淡的，毕竟容洛看上去如此虚弱。
容洛终于受不了了，后退的同时姜归远抬手捧住她的脸。容洛顺着姜归远的力道抬头，姜归远身后是高悬的明月，逆光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容洛听见自己的心在跳，听见姜归远应该是很低的声音，“阿梵。”
姜归远左手在容洛的侧脸慢慢游移，右手搭在容洛的肩上，姜归远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容洛的脆弱，“你很好看。”
容洛静静地看着姜归远。
姜归远似乎在思索，指腹按在容洛的唇上，用了一点力道，果然得到了一抹轻红，“阿梵真该穿一穿女装，会羞杀何晏。”
容洛以为自己暴露了。
容洛发现事到临头反而更平静，姜归远发现她是个女孩子，容洛是惊讶的，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如果有人会发现这个秘密，当然应该是姜归远，谁让她在姜归远面前，一次又一次露出女儿家的娇态。
容洛想过很多次被拿住这个秘密后要如何，似乎只有一条死路才能保下兰台容氏的家声，看在她自裁的份上留一份体面。她的死是一个句号，再追究下去，兰台容的脸面是没有了，可连逝者都不放过，掀开这层布的人难道就很有脸么。
容洛仰着头，仔细描摹姜归远的样子。容洛用片刻回顾了一下自己短暂的过往，六岁前一直懵懵懂懂生活在隐约的不安中，六岁后在挣扎求生中度过，灰暗又颓丧，大约是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而唯一的色彩并不是沈澄，很奇怪，可能是姐弟一样的友情没有比过少女情窦初开时的第一份爱恋。
容洛想，她终于可以确认并承认自己对姜归远的情意。
虽然确实没什么用。
容洛是个理智的姑娘。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初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姜归远是容洛黑暗中的光，禁忌又刺激，绝望到无望。
容洛哭出来，又觉得不是很伤心，这一切还算圆满。
姜归远被容洛哭懵了。
姜归远以为是自己太过分了。容洛朝堂上再圆滑，骨子里还是心高气傲的，他拿何晏女装来比较，在容洛看来也许堪称折辱了。
姜归远对容洛的态度是很矛盾的，这源于……这个容洛明明超凶却过分可爱。
姜归远只是随口一句，发自内心地觉得容洛如果穿个女装会很好看，比静静好看。两辈子下来容洛在姜归远眼里就是一个文弱秀气自有风骨的少年，这认知根深蒂固，虽然从上次卫国府里握住脚踝以后姜归远也不是没想过假如容洛是个女孩子。
但不科学。
如果容洛是个女孩子，那自己上辈子岂不是眼瞎。
眼瞎是不可能眼瞎的，所以容洛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哈哈哈别逗了。
容洛与他所有的针锋相对都历历如在目前，姜归远对容洛的感情之所以徘徊，摇摆，是因为姜归远不觉得自己对容洛的渴望已经压过了对容洛的欣赏与情谊。古来喜爱男宠的帝王多的是，姜归远只是觉得他不忍心摧折容洛。
后来姜归远发现他忍心。
容洛太可爱了。
重活一遍，姜归远在摆脱了最初的生疏与前世情感的影响以后，姜归远发现了容洛很多新的一面。
姜归远感到惊喜，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容洛感情的加深。
一开始的不舍，愧疚，不甘渐渐淡去，姜归远认识到了一个与前世重合又不同的容洛。姜归远开始控制不住地想多见到容洛。
姜归远知道这大概就是相思。
姜归远放任这种心情，任自己滑向容洛的深渊。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喜爱容洛，他就可以得到容洛，一切都如此简单。
容洛哭起来更漂亮了。
漂亮到姜归远有一股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姜归远闭上眼，放开她，用手背拭去容洛脸上的泪水。姜归远轻声安慰容洛，“这么晚了，你不好出宫，我想你换身衣服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这样比较好带你出去，不然你这样离宫，宫门的守卫一定要问几句的。”
容洛愣住了。
所以姜归远没发现她是个女孩子哦。
那她在这儿自我伤情自我感动个什么劲啊。
尴尬。
果然掉马这种事不可能如此随便。
要有牌面。
姜归远说完这话也有点脸红，深夜容洛不好出宫，太子带个小姑娘就很好出去吗？这里面漏洞百出，好在容洛此刻的心神也不在什么女装上。
容洛之前心情大起大落，这会儿有一种脱力的虚乏感，没心力纠缠什么，只道，“不敢劳动殿下，臣自去。”
姜归远不答应，“前面宫宴早散，你这会儿怎么出去。”
这原本是永昌的心思，打的就是把容洛留在宫里的主意，姜归远这会儿老实不客气地拿过来用了，脸不红心不跳。
容洛稍微算了下时辰，再拖下去宫门就要下钥了。虽说行宫不比禁宫，可真到下钥以后，容洛再想出去也是千难万难。
容洛却实在不想这时候还和姜归远继续搅在一起，她只想一个人捋一捋思绪。于是容洛十分坚定，“殿下出宫也不易吧，还是多谢殿下好意，臣心领了。”
姜归远见容洛执意不肯，无奈下只好摊手，“今晚宫禁上还有金吾卫。”
容洛霍然回身，看着姜归远。姜归远坦坦荡荡看回去，半点不心虚。永昌虽然年幼，却是承两朝盛宠，又因是女儿，先帝晚年很多事情对永昌并无避讳。永昌行事一向周密，身边也不缺人手，真用上心思，称得起算无遗策。
就比如这次玉照台相见，看似简单粗糙，其实不动声色，细致绵长，料定了容洛明知有鬼也会来，来了以后就走不脱。宫禁上一向是禁军和廷前卫负责，此番初到行宫，又设欢宴，才暂调金吾卫。金吾卫掌宫禁在大齐多少年也没有一次，永昌拿住时机，谁让容洛与金吾卫指挥使秦倘不和。
永昌唯独没想到太子哥哥要挖墙脚。
姜归远只是顺手摘桃子。
永昌公主亲手种下的桃子是挺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