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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齐老将军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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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将军立刻射出一箭,他的箭头堪堪阻碍了那只射出的冷箭另其偏离了方向,齐老将军刚一松口气,谁知,那支冷箭竟是孙明远故意射偏方向,齐老将军阻碍了的那一下反而让箭镞朝着正确的方向刺去!
齐老将军惊骇一声:“不好!”
高野还未反应过来,一支箭竟然已经射进了他的胸膛!
武王爷大喜,立刻撤回阵地,装模作样的大喊,“谁人射的冷箭,毫无仁义道德,快将此人抓出来就地正法!”
之后又朝凉城喊话,“你们的高王爷已死,还不速速开门!”
齐老将军慌忙骑马出城,看到高野还稳稳的骑在马上,脑袋垂下,身子却没有倒下。
“高野!”
齐老将军吓得两手颤抖,他抓紧缰绳行至高野身边。
武王爷笑到,“齐老,还不开城门!”
齐老将军眼看那支箭已经射进高野胸膛中,高野也紧闭双眼,气息奄奄。
齐老将军怒发冲冠,“武王爷,你背信弃义!”
武王爷却笑着,“齐老,我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我处罚就是。”
他下令将孙明远捆来,对齐老将军说到,“此人害的本王背一个背信弃义的罪名,本王今日就将他就地正法!孙明远,你可知罪!”
孙明远一声不发,一副任由宰割的样子。
齐老将军眼看局势无法收拾,望天长叹一声,“苍天无眼啊!”
只听一声响,高野从马上摔落在地一动不动,看着是死透了的样子。高野手下的人惊慌失措的赶来收尸,城门大开,城内将士纷纷投降,武王爷趁机一声令下,帅大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武王爷从齐老将军身边经过,冷笑:“齐老,待本王登机之后,定封您良田千亩让您老好好的养老,哈哈哈……”
齐老将军救国之心已死,颓然的下马去收殓爱徒的尸体,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去探高野的鼻息,确定高野没了气息。齐老将军将高野背在背上,步态蹒跚的茫然的走着,想要寻一块好林子,埋了高野,再自杀。
“师傅还想收徒弟么?”
忽然,高野竟睁开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朝着一脸惊讶的齐老将军痞笑,“我看这人箭术实在了得,不如师傅你收了当徒弟?”
齐老将军立刻将他扔在地上,狠狠的给他一拳,“小子,吓得老夫魂都要丢了!”
高野在武王爷惊讶的眼神中从容的拔出箭,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射穿了的猪牌。
高野狠狠的亲了一口猪牌上被箭支射穿了的孔洞,炫耀的对齐老将军说:“媳妇救我狗命。”
“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野小心的收好猪牌,看着武王爷的军队说道:“我就是让大家都以为我死了,皇帝就不会再给我派这些无用的军队拖我后腿。武王爷之所以暗算我就是怕我,现在他没了威胁,他定会朝北进军直往河南,再无后顾之忧。洛阳城中有名将陶光亮,那是个硬骨头,洛阳又粮草充足,少说也能困住武王爷一月。到时候我帅高家军从后追击,前后夹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齐老将军却皱眉:“此计虽为良策,但若陛下知道了,说不得给你一个欺君的罪名。”
“怕什么,”高野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贼笑,“大不了我再死一次,反正这劳什子王爷我也不想当了,异姓王总归让皇家坐立不安。若能找个暖心窝的,就回老家种田养鸭,岂不逍遥快活。”
齐老将军却捋捋胡须,叹道:“天下还未定……”他缓缓坐下,一边休息一边说,“当今二皇子的皇子妃是你阿爹的表哥,虽然现在大皇子做太子,可万一生变,二皇子做了太子,你表阿舅就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你们高家就有了一个大靠山。”
高野沉默半晌,回道:“师父说这些不着边的做什么。”
齐老将军闭上眼睛,一脸痛心,“都说老臣是三朝元老,名垂青史,可老臣毕竟是个人,怎么忍心看着你,看着你阿爹将来过苦日子。大皇子向来不喜欢高家,二皇子虽无主见,却十分听你表阿舅的话,你表阿舅若是个男子,也是才华横溢,气度不凡的英伟人物。他膝下有两儿一女一公子,公子虽然已经许了人家,可女儿却还在闺中,你若能娶,便和二皇子连了亲,亲上加亲,将来……”
“师父不必再说,”高野拍拍自己胸口的猪牌,并起四指对天起誓,“我从小就是个混账,却也记得阿爹教导,要为人正直。既然我已经与媳妇交换定情信物,就不能再娶他人。况且今日也算媳妇救了我一命,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喜新厌旧的蠢事。”
“老臣知道,今天说的话是大逆不道的,但依旧要说。今后,你看清了局势,自会理解老臣的苦衷。”
这时,齐老将军的一名亲信匆忙骑马赶来,齐老将军让高野躲起来,那亲信赶来后只见齐老将军一人,慌张说道:“将军,军中遍传高王爷被一箭射死,散兵溃散,只有高家军与我们的军队集合起来,退出凉城再作打算。那郑家的小姐,已经往洛阳老家逃了。”
齐老将军点点头,“知道了,我同你们一起走。告知高家军,若还信得过老夫的,就随老夫去河北求支援,若信不过的就叫他们另作打算。”
不过一日,高王爷战死的消息就让凉城周围的城池放弃了抵抗的打算,武王爷一路毫无阻碍。
毕竟路途遥远,传递消息的兵将在路上多有耽搁,京城里还无人知晓这个噩耗。
此刻,卫城中正起了不小的骚乱,说是王爷底下的人来抓人了,抓的是小公子。
白鹭洲还没来得及跑,就有官兵上门。
五姐姐叫嚷着:“哎呦,官爷爷呀,我们家的哥儿正许了人家,平常也不出门,怎么可能惹恼了王爷。”
白鹭洲低着头站着,心里跳的像装了头小鹿一般,面上却强作镇定道:“我前些日子刚到的卫城,人都不认识几个。”
来人仔细打量了白鹭洲,十四五岁模样,眼睛明亮,不矫揉造作,有男子气概,真是像极了上头描述的样子。
过来找人的官兵也不过是王爷手下小厮的小厮的手下,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层,王爷下的命令到了他们这里早就变了味道。
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再管长相,只是问道:“你手上可有一块乌木腰牌?”
天杀的兵痞子,真是来找我的!
白鹭洲想起那块被他扔了的木牌,心里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理直气壮的说道:“什么腰牌,没见过,我们小门小户的,哪里用的到这东西?”
官兵们互相看一眼,全都一副为难的样子。
上头说找十四五岁的小公子,还说是有乌木腰牌的,也没说清找小公子做什么去。他们在卫城找了两天了,这都是最后一个小公子了,却一点收获也没有。
五姐姐一边跟官兵们赔笑,一边愤愤的打白鹭洲的脑袋:“都跟你说了马上要成亲了别乱跑,不是你四处乱跑,谁知道家里有个公子刚从横水过来,我看你是活腻了,还给官爷们找麻烦!”
眼看五姐姐打的厉害,白鹭洲又傻了一般一声不吭的任打任骂,官兵们也不想多待,便都告辞了。
“这可怎么办,”领头的官爷挠挠头,“上头说三日找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找到。”
一跟班疑惑着说,“兴许人听了风声,早跑了?”
领头官爷捶胸顿足的,“这叫什么事儿,上头只管吩咐下来,这找不到人,咱们却是受罪!”
一群人懊恼的到了酒肆打酒吃,却撞到一个刚从酒肆出来的樵夫。
被撞的就是孙樵夫,他只顾着埋头数店家找的银钱,没有看见这些官兵。待他抬头看见了,又是吓得两腿哆嗦,心想这两天不知道犯了哪家神仙,总是这么倒霉。
领头官爷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
孙樵夫连忙磕头认错,又看见领头官爷的靴子脏了,忙谄媚的伸出袖子给擦靴子。
领头官爷低头瞧他,却看见那人怀里揣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他弯腰从樵夫怀中掏出来,定睛一看正是一块乌木腰牌。
那乌木腰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高”字。
这么巧?
领头官爷再看那樵夫,三四十岁,瘦的像猴,骨头贴着皮,皮贴着骨头,定也不是什么公子假扮的,只叫人瞧着恶心。
“说,”领头官爷问“这牌子哪来的?”
孙樵夫登时心里就慌了,他一张口就想说是白家老七和那兵痞子的,可又一想,不知道这群官兵是安的什么心,万一是那兵痞子犯了事,人家来抓他,那自己岂不成了同党?白家老七那贱蹄子有秀才撑腰,县老爷指定不会听自己辩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打死都不能说那兵痞子和白家老七!
想及此,孙樵夫赶忙装傻的说:“小的是砍柴的,路上拾的,想着回家能烧火。”
一官爷惊叫起来,“哎呀,那公子不会是叫野兽吃了吧?!”
领头官兵一怔,心里却觉得说的有道理,不然怎么腰牌会掉在树林里叫砍柴的拿去了。这林子里平常就有野兽出没,猎户们又差不多都被拉去充军,野兽更是猖狂了。
可要是这人真被吃了,又该怎么向上头回复?
领头官兵一脚踹开樵夫,心里烦闷的进酒肆吃酒。孙樵夫去拿腰牌,一些官兵拉着他就扔到了大街上,呵斥道:“滚!”
孙樵夫心里难受,一连好几天都莫名其妙的遭罪,心里想着以后都不再来卫城了!
官兵们聚在一处商量对策,下头的官兵提议,说随便找几根猪骨头,就说是那小公子被吃的只剩骨头了。反正那阎王一般的高王爷要抓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抓了说不得也是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