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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要不是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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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红袖正在马车中娇羞的等着王爷问话,谁知王爷不解风情,呵斥道:“好大的胆!”
郑红袖和郑学苑具是一愣,高野怒道:“一个伺候的丫头见了本王居然不下马车不下跪,是觉得本王毫无威仪不成!”
郑红袖吓的花容失色,一旁的丫鬟赶紧伺候着自己小姐从马车上下来跪着。
郑学苑还没见过这么不着道的主儿,忙解释道:“禀王爷,这位是郑家大小姐,叫红袖。来伺候您休息的,不是什么没身份的丫头。”
高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点点头,一边骑着马就往府衙里进,一边教训道:“既然是有身份的,下次就懂点规矩。”
郑红袖是从小娇生惯养,心里一口气压着,又看这劳什子高王爷满脸络腮胡,人高马大的,一脸凶像跟土匪一样,心底不知怎么骂自己祖母给自己派这么个好差事!
可又想到这高王爷手握重权,跟着他荣华富贵享不尽,于是又说服自己,让丫鬟搀扶着站起来,跟着高野进了府衙。
高野刚一下马,就听见身后,“哎呀~”一声娇滴滴的吟哦。
高野扭头就看见郑红袖像是下台阶时崴了脚,正疼的皱眉。
那郑红袖看起来身娇体弱的,腰肢不过盈盈一握,穿着洛阳城时兴的牡丹云纱衣,更显得身子轻盈,体态婀娜。
郑红袖气恼的看着高野,小巧的脸庞上一对柳叶眉微蹙着,脸蛋上一团粉嫩的红晕,虽是气恼模样,却叫人看了心生怜悯,怎么瞧着都可人。
就连郑学苑看了都忍不住心里荡漾,高野自然也觉得这是个尤物。
高野走上前去,郑红袖娇滴滴的埋怨,“祖母交代红袖伺候王爷,还请王爷走的慢些,小女步子小,跟不上就有些急。”
高野将她扶起来,笑道:“到底是谁伺候谁?”
郑红袖羞赧一笑,羞答答的看着高野,没了骨头一般靠在高野身上,声音低柔,“红袖失言,还请王爷责罚。”
高野拉起她的手看了看,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嫩。之后又伸手挑起郑红袖的下巴仔细的端详,越看越满意。
郑红袖娇滴滴的抬起头看着高野,仔细看才觉得高野剑眉星目,神采飞凡,透着不可言说的威严,只可惜那粗犷的络腮胡遮了大半张脸,瞧着凶狠。
高野说道:“如今日子不太平,怕你受罪……”
郑红袖不等高野说完,就两眼含情,心意坚定的说:“红袖不怕受罪,只怕没能伺候好王爷。”
高野一脸赞叹模样,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拉着郑红袖走到自己的马跟前。
郑学苑想着,这高野本就行事乖张,是不是打算带着郑红袖骑马去一处无人的林子,再行云雨?
只见高野把自己爱马的缰绳递给郑红袖,并且吩咐道:“我这匹马跟了我爹几年,又跟我几年,跟我兄弟是一样的,伺候好它跟伺候好我是也一样的。这马有个怪癖,就是只吃美貌女人和公子喂的草料。平日里它就喜欢追着美人跑,这打仗呢,到处都是糙汉子,它食欲也不好了,我整天就发愁没合适的人伺候它。还是郑嬷嬷了解我,立刻就派你来了。”
郑红袖顿时脸色一白,失声道:“什么?!”
却见那匹白蹄黑马打了个响鼻,然后张嘴就把郑红袖昂贵的牡丹云纱衣嚼在嘴里,嚼草料一般的糟践。
高野皱眉:“怎的,你还不乐意?”
郑红袖气不打一处来,拼了命的从马嘴里抢衣袖。她看着沾满了马口水的衣服,气的头疼却又惧怕高野,只得硬着头皮笑,“乐,乐意,自然是乐意的。”
天知道,她气愤的牙都快咬碎了。
之后,一下午都听见郑家丫头在马厩里尖声叫喊,“蠢马,别嚼我衣裳!”
“住嘴!仔细我叫王爷撕烂你的马嘴!”
高野听着,在自己屋里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齐老将军却数落他:“好歹是你乳母的亲孙女,你就是不喜欢,收了做个妾也好,怎好这么作践人家小姑娘。”
高野摆摆手,擦擦笑出来的泪花,从怀里掏出一块猪牌,“是我乳母的孙女,我自然尽心尽力的给她寻个好人家。我阿爹说了,不想我以后再参与什么家国纷争,娶个寻常百姓家的过活就成,粗茶淡饭其乐融融。这不,我和我媳妇都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了。”
齐老将军摇摇头,手往桌子上一拍,怒道:“胡闹!前几日我当你又说混话没放在心上,你却是认真起来。你好歹是高家的人,怎么能听着你阿爹撺掇。你阿爹那人你还不清楚?菩萨面容阎王心思,要不是你是他亲生的,他比陛下都希望你们姓高的没有好下场。”
高野见齐老将军对他媳妇的定情信物没什么兴趣,心里还有点不高兴。本来他是想炫耀一下,可对方不上道。
高野把猪牌挂在脖子上,仔细的塞到衣服里藏着,道:“师父有所不知,我这媳妇人好又仗义,长的也不错,性子也够烈。我就亲亲他,他差点没把我舌头咬掉。”
齐老将军眉头一皱,“我听你这意思,人家可是恨着你的。”
高野想起来那公子又是要跳河,又是要咬死他的架势,不禁笑起来,“还行。”
齐老将军叹口气,“你可别跟你爹一样,娶个满心满眼要杀你的。”
“说起我阿爹,师父,你可有他的下落?”
“前些日子听闻他去了佳木斯,也不知去做什么。那地方极为寒冷,人烟稀少,就是我也仅去过一次。”
“自从爹死了以后,他就到处游走,也不知我要娶媳妇进门时他回不回来。”
“你爹没死的时候你阿爹天天想着法子害他,你爹死了,他心里到没着没落的,游魂一般不知心往何处。”
所以,高野心想,阿爹让他找个平凡人家的孩子,只管柴米油盐,乐活一生便好。
可是现下外有武王谋反,内有皇家压迫,高家的命数已经绷成一条细绳,危矣。
高野给将士们分配了任务后就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乌压压的军队正朝这里进发,心里没有一丝慌乱,却是命人找了两个木匠来。
齐老将军虽然平日里总是数落高野,但是在战场上就算高野再出格,他也从未阻挠过什么。
因为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虽然气人,但在军事上堪称奇才。
这位军事奇才请了两个木匠刻了两个巨大的灵位牌,一刻“仁德先皇帝武宣灵之位”,一刻“振武太祖皇帝武若明之位”,刻好后挂在凉城城墙上。
武王爷帅兵而来,却看见城墙上挂着自己祖宗。
武王爷是正经的皇室血脉,而高家是因开国有功,被太祖皇帝封的世袭王爷。也许这两个牌位对高家来说只是放在祠堂供奉,可对武家来说,这就是祖宗亲临,不仅要下马膜拜,还要三跪九叩。
意气风发的武王爷看着这两个牌位实在是无可奈何,于是下令绕城。
“王爷,”军师说道:“绕城恐有被偷袭的危险,而且这高野就是肉中刺,若我们绕过他,日后他整顿兵将定从我们背后进攻,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恐有祸事。”
武王爷气的跳脚,“那要怎么办?!这混账玩意儿把我祖宗都亮出来了,我若攻城,便是对祖宗不敬,师出无名,将来谁会认我做皇帝!”
“王爷,小人有一计。”军师上前说道:“我军中有一骑射高手名叫孙明远,此人不善言谈,又忠心无二,一会儿王爷假意与高野交涉,我派孙明远在暗处伺机而动。以他的身手,必定能一箭射中高野,叫他一命呜呼。我们便说是孙明远报主心切,自己偷袭与王爷无关。高野一除,整个朝廷再无人能抵挡王爷的铁骑!”
武王爷听后拍案而起,“好!去,告诉高野,本王要与他谈判!”
齐老将军听说武王爷要与高野谈判,担心有诈,高野却满不在意,“他一个王爷造反,既要师出有名,还要顾及祖宗宗亲,怎么能使下三滥的手段?”
……………………
此时,卫城到处流传着横水乡白家小老婆替儿子去军营,被王爷糟蹋后还打死了的传言。
卫城郊外,宋文生家的家丁在一片树林外望风,望着望着就睡着了。
“王爷也是下三滥的!”
树林里,白鹭洲对着一颗柳树又踢又踹,眼泪早就绷不住。
宋文生劝解道:“都是那些干粗活的胡乱说,兴许,兴许你母亲还没死。”
“我娘对我爹是真心,若是被送进军营,绝对没脸再活。”白鹭洲知道哭也没用,抹了把脸,央求道:“你不是说你爹在军营里谋过差事么,你,你想想办法,让我入军营。”
宋文生一惊,一下子退开好远:“你想做什么呀?”
“我要杀……”白鹭洲将想说的话噎了回去,只说:“我想效仿孙期!”
孙期是前朝一个公子,自小志向远大,毁了容貌遮盖额上红印去参军,后来官至千户,还娶了女人做妻。只可惜后来被人下毒害死,妻也随他而去。死后验尸时被发现是公子身,朝廷大怒,抄没他的家产,家丁全部发配边疆。
“糊涂!”宋文生着急的说道:“他是没有好下场的,你也要跟他一样么?”
宋文生看白鹭洲被吓住了,又急切的上前,抬手想去拉白鹭洲的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微红着脸说:“你,你是也喜欢女人……”
“不是,”白鹭洲看着他,知道他想拉手,就背过手放在身后,不着声色的后退几步,低声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