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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只听撕拉一声,他的衣襟已经被扯下一块布来,他气愤的一口咬在孙樵夫胳膊上,孙樵夫痛的大叫,白鹭洲刚要逃,却被孙樵夫扯住衣袖。

      眼看一群男人就要变成饿狼,店门外一个紫衣公子哥看见了,怒道:“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

      瞧见他的人慌忙对孙樵夫说:“糟,这是宋家少爷是个童生,听说明年要乡试,搞不好以后金榜题名,也是个官老爷呢!”

      孙樵夫一下被吓破了胆,一边喊着知罪知罪,一边屁滚尿流的跑了。

      白鹭洲一手捏紧自己的衣领,走到宋少爷那里恭敬的道谢。

      宋少爷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风度翩翩的好儿郎,眉清目秀的又一身正气,身上穿的是白鹭洲看到在爹爹店里珍藏的绸缎衣裳,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个补丁。宋少爷笑起来温文尔雅,不说相貌多么出众,却也是白白净净的好儿郎。

      宋少爷见白鹭洲狼狈,立刻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盖上。那外袍上一股墨香味儿,像是宋少爷经常写字的缘故。

      宋少爷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白鹭洲看着那柔和的笑容,不知怎么竟脸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事。”

      宋少爷看着他手里拎着洒落了一半的酒壶,上前提过来拿去酒肆小二面前,吩咐道:“盛满,记在我的账上。”

      周围全是一脸看好戏的,白鹭洲窘迫至极,抢过来酒壶快速说道:“谢谢恩人好意,我得回家了,姐姐还在家等我。”说完就赶紧跑了,然而跑了一段,却才想起来,自己还披着宋少爷的外袍。

      白鹭洲扭头,发现宋少爷正在身后忍俊不禁的笑着看着自己。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白鹭洲赶紧又拐回去,一手脱下外袍要交给宋少爷,宋少爷接过,问道:“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家姐吩咐过,不,不叫外人随便知道。”

      “我救了你,还是外人?”

      白鹭洲听了,脑子立刻都蒙了,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戏文里!

      城中繁华,来往马车不断,远处传来青楼卖唱女的歌声,那声音嘤嘤凄凄,像弯弯绕绕的纱带勾缠住这两人。晌午阳光正好,白鹭洲额上红印越发红亮,趁得脸庞光彩照人,宋少爷笑容温和,又似璞玉、似溪水,百般柔情。

      宋少爷心里像是被日头晒化了一般,白鹭洲看着他的笑容也觉得心跳的厉害。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不是外人,是内人!”

      “多好的哥儿,赶紧拉回家,暖床去吧!”

      “哈哈哈——”

      外人越是起哄,白鹭洲的脸越是红,他羞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对宋少爷怒道:“你,你,你就是外人!”说完撒腿就跑。

      待回到家中,五姐姐看到他领子也叫人扯了,酒也只打了一半,立刻发怒,一下子打烂了酒壶,一脚将白鹭洲踹倒在地。

      只听白鹭洲一声闷哼,原来是手掌扎在了酒壶碎片上。

      五姐夫赶紧去看,五姐姐瞪他一眼,撒泼起来:“他手烂了,你心疼个什么劲!怎么,你喜欢这小贱蹄子?!”

      “娘子冤枉啊!”

      看着五姐夫百般讨好自己家的母老虎,白鹭洲知道没人管自己,于是自己爬起来,走到门外水池子边撩起水清洗伤口。

      “嘶——”

      白鹭洲疼的受不住,伤口从虎口划到命门,着实不小,血一直在流,染得他的衣服都变得通红一片。

      这水池子在后门,后门没有关,路过的人只一扭头就能看见。

      白鹭洲正在扯衣角,想撕下一块布包扎伤口,却见一个梳着两个小角的孩童笑嘻嘻的进来。白鹭洲正不明所以,这小孩童塞给他一包药和一卷绷带,塞完指指门外就跑了。

      白鹭洲朝门口看去,却看到宋少爷竟在门口猫着腰看他。

      宋少爷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脸色也苍白,像是匆忙跑了许久。

      应该是宋少爷跟着白鹭洲回来,看到他独自在后院池子清洗伤口,就赶紧跑着去买了东西送来,又怕叫白鹭洲的姐姐看见,就差小孩童送进去。

      白鹭洲也不知是被晌午的太阳晒傻了还是怎的,竟然脱口而出:“白鹭洲!”

      宋少爷笑着看他,白鹭洲知道自己失礼了,害臊的低声说:“我,我叫白鹭洲。”

      宋少爷像戏文里的人一样,弯下腰朝他施礼,说:“小生宋文生,字君安。”

      宋文生……宋君安……

      听到宋文生说“字君安”的时候,白鹭洲心里跳的厉害,觉得戏文竟成了真。

      他什么贱命,当真也遇到了这种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书生。那是像戏文里一样,有名字,有别号的书生。

      两人相看无话,却也觉得看不腻。

      宋文生想上前帮白鹭洲包扎伤口,却听见有小厮叫喊着宋文生的名字在寻他。

      宋文生看看远处的小厮,又看看白鹭洲,很是不舍得离开,直到小厮着急的喊道:“少爷,夫人也来寻你了!”

      宋文生吓了一跳,慌忙对白鹭洲说道:“我娘来寻我,八成是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白鹭洲只点点头,没说什么。

      宋文生走了两步又拐回来,嘱咐道:“你,你记得我的名字了?”

      白鹭洲看他着急的脑门上冒汗,笑道:“记得了。”

      宋文生一转身,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转回身看着白鹭洲问道:“那,那我改日再找你?”

      白鹭洲点点头。

      宋文生这才笑起来,谁知刚一转身,就被一个穿着绸缎衣服,戴着金钗的中年女人揪住了耳朵。
      “娘!”宋文生疼的叫唤,“疼疼疼。”

      宋夫人揪着他的耳朵边走边骂,“跟你说你舅舅带着书云来了你却迟迟不回家,你表阿弟书云的可是认了郑家当家大丫鬟做义母的,郑家大丫鬟是伺候郑老太太的,平日里比县老爷都气派。书云来咱家串串门,正是你表现的好时机,你倒好,跑的不见踪影!”

      说着,宋夫人扭头瞪了一眼正不知所措的白鹭洲,指桑骂槐道:“有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枝儿都想攀攀,什么痴心都要想想。犄角旮旯里的贱东西,隔着巷子都闻见的酸臭味!”

      白鹭洲被讥讽的无地自容,宋文生却倔强的扭头看着他,冲他俏皮的眨眨眼,然后两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吊死鬼的模样,逗得白鹭洲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看卫城就要演一出书生和公子的姻缘戏,南边战场上却是另一番模样。

      武王爷调动了全部精锐兵力由南北上,高野带着一群散兵由北南下,两军相会于凉城。

      自古以来带兵由北向南属于俯冲之势,兵强定胜,但高野的兵都是散兵,且有一半已经年事已高,还没到凉城开战就已经病了三成。照这样下去,武王爷根本就用不着出兵,高野的兵自己就蔫儿了。

      眼看武王爷的兵已经到了凉城外,高野只能令人加固城墙准备先守城,再等齐老将军的亲信部队赶来救援。

      齐老将军虽是主帅,但却处处请示高野,让高野自己拿主意。

      高野知道,齐老将军是怕自己命不久矣,想看看高野能不能抗的住这种危机的局势,若是扛不住,与其叫高野苟活于世,还不如直接带着高野一起进棺材。

      凉城的守将郑学苑是从高家培养的高家军中发迹的,也是高野父亲以前的近卫。此人十分精通官场的做派,军事能力不强,却十分能巴结人。

      外人都道高家王爷是个活阎王,脾气不好,喜欢打仗。只有朝廷上的人知道,高野头脑精明,又拥有精兵强将,手握重权。虽然高家现在被皇帝所忌惮,受到些许压制,但只要他想,说不得龙椅都得换人来坐。

      郑学苑跟高野的乳母郑家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远方亲戚,当他得知高野亲自领兵到凉城时,立刻派人通知郑家。

      郑家知道他的意思。高野平日只呆在边疆,好不容易回中原一次,一定要利用好机会亲上加亲。于是,郑家立刻带了家中待嫁的嫡出大女儿郑红袖赶过来。

      高野行军忙碌,刚到了凉城就看见有一挂着红帐子的马车等在他下榻的府衙门前。

      高野心里纳罕,都打仗了,还有谁家的女儿要嫁人?也不挑挑时候。

      高野骑着马还没下马,郑学苑就从一旁跑出来,谄媚的给高野牵马,牵到那挂着红帐子的马车前,说道:“下头人都知道王爷辛苦了,特别是王爷的乳母郑家,真是心疼王爷日夜兼程赶赴前线,水都喝不上一口。这不,特地让家里最懂事的丫头来给王爷松松筋骨,伺候王爷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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