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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媳妇跟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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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王妃又跑啦!”
郑家,负责照顾白鹭洲的小柳脸色惨白的从屋里出来。她受伤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只是那小米粥卖相不太好。
其实,那碗小米粥是高野亲手煮的,只是白鹭洲铁了心的不见他,他只能让小柳送去。
战后,高野暂时落脚在郑家,同时郑家的人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去边疆。但是这件事情谁也没有敢对白鹭洲说起来。
小柳因为跟着乔哥,所以不用被流放。而乔哥不用被流放并不是高野开恩,而是郑新成逼着乔哥写了和离书。
郑家被官兵团团围住,白鹭洲也无路可逃,只得跑到了乔哥的院子里。
郑新成此一战名声大噪,皇上要宣他和高野进京面见,此刻正是洛阳炙手可热的人物,为了能让郑家在流放路上过的舒心一些,他常常在外忙着打点。
乔哥见白鹭洲翻墙进来,慌忙跪下,又担忧道,“王妃,你别总是翻墙过来,万一摔着了……”
“哪个鬼是王妃!”白鹭洲从墙上蹦下来,吓的乔哥一颤。
他知道乔哥不是因为他所谓的王妃身份才这么小心,以前乔哥就是这样,看见白鹭洲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就担心的不得了。可如今,乔哥见着他就跪,反倒叫他觉得难受。
白鹭洲搬来凳子让乔哥坐下,乔哥居然都吓的发抖。乔哥想想高王爷只是一开口就决定了郑新成的生死,决定了整个郑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命运,若是又怠慢了白鹭洲,岂不是叫全家人去死?
可他待白鹭洲是真心,他希望白鹭洲能跟高野好好的过日子,可只要一提高野白鹭洲就要抓狂,现在乔哥最怕说错话。
白鹭洲不明所以,只当乔哥太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了,十分不满的道,“乔哥,阿哥,我真不是他的王妃,我跟他没有关系的。我的兵痞子打仗的时候死在外头了,我是孤家寡人了,没有成家。”
“鹭洲!”乔哥皱眉,终于忍不住的像个长辈一样说服他,“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不顾及什么尊卑的同你说了。也许王爷隐瞒他的身份是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刻意隐瞒也是为了国家大计,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他会看你在郑家受这么多苦?他不也是受了许多苦,堂堂一个王爷,还被你叫做兵痞子,被你打骂。”
白鹭洲不是没想过,可他一想起来自己母亲的死就无法释怀。他恨高野,却又舍不得杀了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别扭,恨不得给你来一刀,一了百了。
乔哥见白鹭洲有些犹豫,于是又赶紧说道,“王爷待你是真心的,而且他尊重你。你受的委屈他不能及时替你抗下,却能站在你背后,替你遮挡风雨,为你打抱不平。阿弟,你这别扭都闹了大半月了,他白天给你做饭煮粥,晚上就站在你门外给你守夜,你为何不听听,他可有什么想对你说的?”
白鹭洲看着院子里的树发呆起来,他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乎高野,无论有多少人把守在郑家,他也能想办法逃跑。
可是他没有。
白鹭洲叹息一声,却无意间看到下人们在收拾夏天的衣物。如今都快入冬,为何此时才去收拾夏天的衣服?
白鹭洲再一看,似乎下人们收拾的不只是夏天的衣物,而是乔哥所有的东西!
白鹭洲惊诧道,“乔哥,你这是要和三少爷搬出去住了?”
乔哥心里一紧,忙道,“是,是啊。往后,我便回我自己家,可以不用住在郑家了。”
不明白实情的白鹭洲兴奋的跳起来,“太好了,你终于可以摆脱这里啦!”他还高兴的摸摸乔哥越来越大的肚子,笑道,“你们的孩子也可以快快乐乐的在别处长大啦,真好!你取名字了没有?”
郑新成和乔哥已经和离,按风俗,这辈子是不能再见面的。
乔哥想到以后就要和郑新成天各一方,心里就难免悲伤起来,他勉强笑道,“新成取了个名字,叫……念成。”
白鹭洲嘟囔道,“郑念成……这名字不绕嘴么。而且,哪里有儿子和爹重一个名字的,亏他还饱读诗书,取个名字倒没有什么水准了。”
乔哥强忍着伤心,陪着他笑笑,心里却默默的说,不是郑念成,是……乔念成。
“阿哥。”白鹭洲忽然叫了乔哥一声。
乔哥不明所以,白鹭洲伸手抹抹他脸上的泪,“你哭了?”
乔哥慌忙擦了擦泪,心里慌张起来。他怪自己总是往难过处想,一不小心叫白鹭洲看见了。
白鹭洲这几日总看见丫鬟下人们忙进忙出的整理东西,且都一副悲伤模样,完全不像是打了胜仗的样子。如今洛阳大胜,城中百姓都在大肆庆祝,他就是在郑家院子里都能听见外面的热闹,可郑家却像死了人一般的悲伤。
白鹭洲抓着乔哥的手皱眉问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哥慌忙道,“没,没有!沙子进了眼睛。”
乔哥不会撒谎,白鹭洲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但他不想逼迫乔哥,只点点头走了,让乔哥放了心。
走在路上,一众下人士兵都给他行礼,他厌恶的左躲右闪,不知不觉来到了下人们住的厢房。他想起来,这就是他来郑家第一日时被翠枝冤枉的地方。
“翠枝?”
白鹭洲忽然想起来,他在家里这些日子,竟然丝毫不见那多事的翠枝的身影,连同着宋文生也不见了。
此时下人回屋子收拾东西,猛然看见白鹭洲,竟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要逃走。
白鹭洲叫住他,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皱眉问道,“你们这几日为什么一直在收拾东西,要搬家了么?”
下人哆哆嗦嗦的跪下,想起来有将士交代过,不准对王妃说什么,说了就要杀头,于是只咬着嘴,不敢出声。
白鹭洲看得心急,又接连抓了几个人去问,竟然没有一个敢跟他说话的。
“你们都哑巴了么!”白鹭洲终于怒了,他跑到郑老太太的屋子前,那里的下人最多,他朝众人喊,“平日里该欺负我的该讨厌我的,怎么都哑巴了!我只是白鹭洲,我没什么身份,你们只要告诉我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立刻离开郑家,我再也不会在你们眼前晃悠了!”
有几个人平时并没有欺负白鹭洲,正想对白鹭洲求情,却被一旁的士兵瞪了一眼,吓的赶紧逃了。
至此,白鹭洲终于知道该去找谁了。
高野从郊外猎了一头鹿,正想着怎么做能好吃点,叫白鹭洲开开胃,正要下刀,白鹭洲忽然闯进了后厨。
高野慌忙收了刀,他知道白鹭洲看不得血腥,忙说,“快出去快出去。”说完又想到这还是这半月来白鹭洲第一次找自己,忽然又有些高兴,“饿了没有,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做不了的我给你买。”
可白鹭洲的神色不善,他直接问道,“你对郑家做了什么?”
白鹭洲只是怀疑,准备诈一诈高野,谁知高野听后就皱眉,“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白鹭洲咬牙,“果然是你做了什么!你叫他们收拾东西做什么,要收了他们的宅子还是要没收家产?乔哥的孩子还未出世,你要是没收了郑家的家产,你叫郑新成拿什么养他们?!”
“没收家产?”高野心里明白了,白鹭洲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放心道,“我没收他们那一星半点的家产做什么,还不够我喂马的钱。”
白鹭洲放心了许多,一想到自己竟然主动来找高野说话,一言不发的恨恨的上前踹了高野一脚,怒道,“皇上不是找你么,你倒是赶紧走啊!”
高野被踹的心里欢喜,忙擦了擦手,要抱白鹭洲,白鹭洲却狠狠的给高野的命根踢了一脚,高野惨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
白鹭洲警告他,“我跟你说过我男人死在战场上了,你不要来招惹我,你惹我一次我打你一次!”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高野疼的脸色发白,听到惨叫的陶光亮以为王爷遇袭赶紧来支援,结果看到白鹭洲趾高气扬的走了。
陶光亮忍住不笑,道,“王爷,你这是何苦?”
高野疼的咬牙,摆摆手,“我媳妇跟马一样野,得慢慢驯服,你不懂。”
在高野那里没得到正经答案的白鹭洲并不死心,他知道所有人都不会回答他,于是想到了旁敲侧击。
他在郑老太太的屋前躲了半天,终于看见以前总跟在翠枝身后的丫鬟,他拉着丫鬟问,“翠枝呢?”
丫鬟一听他找翠枝,居然一下子吓哭了。
一旁的士兵听王妃是打听下人的事情,于是也没有多管。
那丫鬟才哆哆嗦嗦的跪下说道,“老祖宗……额,不,郑老太太知道翠枝恶行,下令将她鞭打一顿,又挂在树上晒了两日,现,现在……”丫鬟似乎想起来什么恐怖的场景,害怕的哭道,“现在正在花园,泡在盐水缸里!”
虽然白鹭洲恨翠枝,可一听到这么个惩戒方法,他心里都咯噔一下。
丫鬟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白鹭洲径直去了花园。
还没到花园,白鹭洲就听到微弱的哼哼声,那是疼到没了力气才发出来的声音。
偌大的花园中间放着一个大水缸,翠枝披头散发的泡在里面,脸色已经灰白,皮肉泡的发胀,眼珠突出,极为恐怖吓人。
这里没有士兵的把守,大概是士兵都觉得恶心吓人。更何况一个这么吓人的东西在这里,就是有人从这里偷跑进来也会吓得屁滚尿流。
白鹭洲心中忐忑的走过去,翠枝听见声响,慢慢的看过去。
“是……你呀……”
翠枝已经没什么力气,却还不忘冷哼一声。
被遗忘在这里的翠枝还不知道白鹭洲是王妃,她只听老太太说家里要被流放了,此刻看见白鹭洲,她竟还不忘幸灾乐祸,“东西收拾了么,就来看老娘的热闹。”
白鹭洲皱眉,“为什么收拾东西?”
翠枝当他跟自己唱反调,冷笑道,“家里上上下下都要被流放了……乔哥也和三少爷和离了……你是不是又沾了乔哥的光,不用被流放了?白鹭洲,你的命怎么那么好啊。”
流放?
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