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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是郑家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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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白鹭洲瞪大了眼睛,他慌忙从马上下来,高野怕他摔着又怕他踩在血泊里脏了脚,于是两手抱着他的腰将他抱进怀里。
这一路上这兵痞子没少轻薄白鹭洲,白鹭洲早就习以为常,况且他现在惊吓大过一切,只是不停地用手捏着高野的脸,确认这是不是真的人。最后,他伸了手捂着高野的口鼻,认真的盯着看,确认这般英俊神武的人竟然真的是那个土匪一般的兵痞子!
高野看他认真的很,两眼还因为惊吓而红红的,受惊的兔子一般叫人怜爱,便情难自禁的在白鹭洲捂着自己嘴鼻的手心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吓得白鹭洲像被烫伤了一般缩回手,耳根瞬间红了,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后又觉得这兵痞子总是不怀好意,还总是想着办法的戏弄自己,于是反手就是一巴掌,拍的十分清脆。
白鹭洲皱眉道:“你这天杀的兵痞,这下咱俩要一起逃难了!”
高野抱紧他,“你说逃往哪里去,为夫就跟你到哪里去。”
眼看王童生的惨叫声越发的小了,白鹭洲没心思听他胡言乱语,只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心里有些慌乱,“我咬了秀才,你砍了童生,真是作孽作到一起去。”
高野听了不觉得羞愧,反倒咧开嘴乐了,“你的意思是,咱俩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呗。”
瞧着这人缺心眼的样子,白鹭洲忍不住又踮起脚给他一巴掌。
郑管家本来是又惊又吓,现在看白鹭洲随心所欲的扇高野的耳光,高野还被扇的挺高兴,这会儿已经魂魄都要飘走了。
郑管家吓的要尿,带着哭腔给高野磕头,“高王爷……”
郑管家“饶命”两字还没说出口,高野却冷声道,“高什么王爷,高王爷死了。”
郑管家一愣,茫然的看着他。
白鹭洲疑惑道,“为何突然提高王爷?”
高野给郑管家使了个眼色,郑管家到底是能在高家手底下做事的,十分有眼力见,忙改口道,“老夫……不不。小的喊的是老天爷,您二位听差了。”
郑管家说着,还给白鹭洲磕了个头。这可把白鹭洲吓坏了,慌忙上前去扶,郑管家更怕,直接趴在了地上。
白鹭洲明白了,郑管家这是怕被兵痞子杀人灭口。
眼看王童生脸色都灰白,白鹭洲无奈道,“阿公,我们也是被迫的,这是我今日赚的所有钱,”他把怀里的钱递给郑管家,“你带王童生去医,若是他死了,就说我干的,若是他活……他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今日怕是就要离开洛阳了,这兵痞子到底是我招来的,若有官府查了,尽管说是我做的。只是我心里还有恨,要报仇,现在还不能投案。阿公,你记着,我叫白鹭洲,衡水乡人。”
高野从没听白鹭洲说起他心中有仇恨,问道,“你有何仇?”
白鹭洲瞪他一眼,“你自己闯了大祸,自顾不暇还管我做什么。缺心眼,还不敢快在官府来人之前跟我逃了去。”
郑管家支支吾吾道,“这,这官府也不敢……”
话还没说完,迟迟不见男人回家的白家老四一路寻了过来,她听说王童生是来找白鹭洲的,当即气的跳脚,谎称白鹭洲勾引她男人,叫了衙役来捉人。谁知,她刚一赶到,竟就看到王童生断了一只胳膊,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啊呀——!”白四姐呼天抢地的奔过来,嚎啕着,“哪个天杀的把你搞成这副样子的啊!手呢,手怎么没有了!”
王童生愤恨的用左手指着白鹭洲和兵痞子。
白鹭洲见他四姐姐领着衙役过来,心里没有慌乱,反而有种释然,只心里感慨,这就是自己的命。
那群衙役看到这副景象也赶紧跑过来,但其中一人正是换了班的李元。
白四姐杀猪一般大喊,“白鹭洲你这贱蹄子,我都松口了让你做我夫君的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勾引野男人砍了我男人的手,你真是狐狸成精,你该死啊——!”
“住口!”
高野怒吼一声,带着十足的中气,且他是练武之人,一声大吼中还带着些内里,吼的白四姐耳膜发疼,心口一闷,脑中发昏。
白鹭洲皱眉,低声道,“你闭嘴,确实是我们做的过分了。”
高野慌忙道,“媳妇……”
白鹭洲破有骨气的上前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切因我而起,将我抓走吧。”
李元与高野交换了个眼神,高野道,“既然是我犯法,我便认了。”
白鹭洲刚要说什么,高野又伸手拍拍郑管家的肩膀,郑管家赶忙劝导,“小公子,他一个大男人才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当不得。”
高野道,“对,你当不得。你先同郑管家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郑管家附和道,“对对,你瞧,他要进官府,你就是要赎他也得几日了,不若先同我回去再做计较。”
白鹭洲思考再三,李元道,“从官府赎人没有几十两银子是不成的,你先回家拿钱。”
白四姐一听钱字,忽然也不哭了,侧身问,“多少钱?”
说完,她又瞧瞧那群衙役,觉得自己得再哭的惨一点,好多拿点钱,于是一边卖力哭一边喊,“啊呀,我年轻轻的就要做寡妇了呀,还是被我亲弟弟的害的,我的命好苦呦——!”
郑管家被白四姐哭的聒噪,捂着一边耳朵对白鹭洲道,“瞧见不,你,你先同我回郑家,攒了银子再说。”
郑管家只是权宜之计,白鹭洲确是真情实意,他心里下了决定,要去郑家当下人,攒钱赎高野。
“兵痞子,”白鹭洲郑重的对高野说,“你且等着,我会救你出来的。”
高野心里笑的打跌,却又十分感动,于是也真心实意的道,“我知道。”
眼看衙役要带着高野离开,白鹭洲却没有事情,白四姐不乐意了,“这贱蹄子,怎么不被正法!”
李元道,“你看着公子像是能拿的动剑的?这位娘子,你可知随意污蔑他人也是要挨板子的?”
一听要挨板子,白四姐立刻闭嘴,只是她眼神狠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鬼计量。
郑红袖在郑家祖母那里闹了一通脾气,正要回自己屋子里歇会儿,却瞧见郑管家领着一个小公子进了大门。那小公子到不要紧,只是这小公子牵的马她是有点熟悉,却因为天下马都长的差不多,也不敢确定。
“站住!”郑红袖气冲冲的走过去,也不管郑管家的脸色,只骂道,“我们郑家什么时候落魄到牲口都能走正门了!”
“大小姐……”
郑管家刚要解释,郑红袖又看向那小公子,“还有这贱蹄子,不知道仆人都要走后门么!”
白鹭洲倒也懂礼数,恭敬的给郑红袖拜了拜,“大小姐好。”
白鹭洲本就生的白面玉容,又乖巧听话,他这一拜一服软,倒是叫郑红袖不好发作了。郑红袖打量了他一会儿,对郑管家道,“这,便是你说的卖梨子的公子吧?”
郑管家本想说高王爷没死,而且就在洛阳,又怕这阴晴不定的郑大小姐闹出什么幺蛾子,便忍着秘密道,“是,是。”
郑红袖问,“叫什么名字。”
白鹭洲道,“姓白,叫鹭洲。”
白鹭洲人也聪明,也挺话,郑红袖也不是十分不讲理,对白鹭洲的印象也还不错。郑家大丫鬟翠枝在一旁早看了半天,这会儿才走过来,笑眯眯的道,“呦,这谁家的公子哥儿呀,我远远瞧见了,竟以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
此话一出,郑红袖立刻冷脸。
白鹭洲是仙子,她郑红袖就是衬托不成!
郑红袖是翠枝一手带大,对翠枝的亲近不比跟老祖宗差多少,她不去恨翠枝夸的厉害,而是恨白鹭洲抢了她的风头。
白鹭洲从小在白家受尽几个姐姐的欺负,好话赖话都听过,他一瞬间就明白了翠枝的用意,于是笑道,“阿姨离的远没瞧清楚,鹭洲平凡的很,且大小姐今日未施粉黛就已经明艳动人,只是刚刚背对着您,您没仔细瞧。”
郑红袖一听心里便高兴起来,“翠枝姨,你下次可得看仔细了,我在这里站着呢,也没见你招呼我一声。”
翠枝面上笑着点头,心里不知道怎么咒骂这白鹭洲。心想这小公子看着听话乖巧,定也不是个省事的,还没给他个下马威呢,倒是先给老娘我惹了个不是!
这些个事落在郑管家眼里,郑管家都替白鹭洲捏把汗,也庆幸白鹭洲是个会来事的,不然,若是白鹭洲在郑家有个闪失,他老郑估计就得提头去见那阎王高野了。
郑红袖对白鹭洲印象不错,对翠枝吩咐道,“带他换身衣服,好歹是服侍老祖宗的,也得穿的体面点。”
“是,”翠枝笑眯眯的,眼中却带着一丝狡黠,“我定叫小公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跟在白鹭洲身后的马喷了个响鼻,之后竟上前几步,张嘴嚼翠枝的衣裳。
翠枝惊呼一声,怒道,“哪里来的畜生!郑管家,这马是怎么回事!蠢马,别嚼我衣裳!”
眼看翠枝狼狈不堪,郑红袖突然瞪大眼睛,“这,这是高……”
郑管家赶紧道,“这是我在路上买的,听说是神驹,准备带回来养着,等老祖宗大寿的时候献出去,不想冲撞了大小姐和翠枝。”
白鹭洲疑惑的看着郑管家,心里嘀咕,为什么郑管家要替他撒谎?
郑红袖打量那马半天,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高野的马,可转念一想,王爷一死,战马都是要殉葬的,况且高野的马是高放给高野挑的神驹,绝对会随着高野殉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翠枝发狂的喊道,“管它是哪里来的,你快将它拉走!不然我,我禀告老祖宗去!”
“好嘞好嘞。”郑管家赶紧牵着缰绳,领着白鹭洲要走。
翠枝看着自己湿哒哒的,散发着马臭味的衣服,心里狂躁,却又不好在小姐面前发脾气,只压着怒气,十分不耐烦的对白鹭洲道,“郑管家去遛马,你跟着做什么去。跟我走,”她气急败坏的整整衣裳,高傲的道,“我是郑家大丫鬟,今后你就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