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真是可怜人也 她的身体其 ...
-
女人厌烦地把倒在地上的老人拖回到床上,居高临下看着老人,背着光,她的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倒了半杯水出来,强硬抬着老人的下巴给他灌进嘴里,老人呛得直咳嗽,趴在床上半天直不起身。
门外的男人催促了好几声,女人靠着门框和男人调情,老妇人只看见一双属于男人的手贴在她女儿的腰上,从衣服下摆钻进去不知道捏了哪里,她女儿一生娇嗔将男人推开了,可转向自己的时候,女儿的脸一下冷了下来,她侧站着,从兜里掏出一板药片,骂骂咧咧地掰出两三片丢进水杯里,又倒了半杯水搅和匀,拽着老妇人过来,就给她灌了下去。
老妇人被掐着脖子提起来,她看着溶进了水里的药片,可此刻吞下去的时候却又没有一点水,那分明是半杯子不知道什么效果的药片塞进她的嘴里,老妇人想推开女儿的手,要是她这么生咽下去这么多药还不得直接噎死,可女儿此刻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无论老妇人怎么踢打咒骂都无济于事,就像是一块钢铁将她整个人都钉住了。
老妇人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女儿堵住了她的嘴只能将满嘴不知道什么效果的药片往肚子里,不,应该说不是她想咽下去,而是那些药片一进入她嘴里就像是活过来的虫子一样,每一片都长出触手和倒刺,顺着她的喉咙往下爬,爬进了她的肚子里,将她的肚子也塞的满满的,在里面欢快地翻腾起来,直绞得老妇人恨不得拿刀隔开自己的肚子将这些“虫子”都挖出来,或者干脆捅死自己也好过受这样的罪。
老妇人被折磨得昏过去又醒过来,痛苦却始终不曾结束,她的脸上都是泪水,糊在脸上,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哭声知道他的痛苦。
老妇人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下去多少这种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她遭遇到这种事情,她明明只是想要一点钱好送小儿子去读大学啊,现在那些大专那些学校太坑人了,就差那么一点分而已,居然要那么多钱!
……
老妇人的女儿将母亲生生折磨昏过去,眼中也满是猩红和泪水,笑容僵硬扭曲地站起身。
在她的身后,血红色的帘幕缓缓朝向两侧拉开,这哪里是什么房间,分明是个戏台,老妇人的女儿低头看向自己,自己穿上了一身染满了血的戏服,双脚不受控制地往旁两步轻移,回身望向匍匐在地的老妇人,竟是张嘴唱出:“呀,官人,你形容消瘦,与从前大不相同;想你身在此中,受尽了千辛万苦。今日回来,还带着满面风尘,真是可怜人也!”
老妇人的女儿边哭边唱,唱腔婉转娇媚,声声悲切,可脸上却是又惊又惧,泪水涟涟,本就不能算是美人的脸更是让人惊恐,身上的戏服摇摆起来,其上的血色也跟着摇摇晃晃,更是诡异至极。
老妇人的女儿回眸下望,竟在本该空空荡荡的观众席上看见一个男人,一个长得漂亮得不似活人的男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只知道自从自己被困在这个奇怪的戏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唱了一出又一出戏,自己的亲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这个地方,她被控制着折磨自己的亲人,这样的痛苦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她仿佛看不见一丝脱困的尽头。
看戏的男人自然是有琴氏,抱着猫崽,端端正正坐着,身边还有热茶和茶点,仿佛真的只是个来看戏的。
老妇人的女儿无法张开嘴呼救,又袅袅娜娜绕过半场,拉上来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也是满脸的惊恐,想要逃开,却无处可逃吗,少年疯狂地向台下唯一的看客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有琴氏只看他嘴张张合合,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脏污,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老妇人的女儿便唱道:“今日里见郎君形容瘦损,乍相逢不由得珠泪飘零。”
少年与女人在台上相对,俱都是又怕又悔,却无可奈何。
“啊!”少年忽然发现自己能够发出声音了,狂喜之余立刻又要向有琴氏求救,“提起了一件事有如梦境,你与我且宽怀重话前因。”少年惊恐发现自己张开嘴发出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身后忽然沉重像是背了一个人,少年不敢去细想此刻贴在自己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他怕的几乎晕过去,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
少年被迫与老妇人的女儿双手相执,倒也算是执手相看泪眼,可惜了他们不是什么有情人,而是一对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女人看见少年身后,双瞳一瞬间放大,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浑身都在打着哆嗦,现在轮到她拼命想要挣脱少年的手了,就像是之前她的母亲拼命要挣脱她的手一样,可也同样的,她挣不开那一双如同钢铁打造的桎梏,她甚至挪不开眼睛,只能拼命将眼珠往旁边去瞧,不去瞧着那正对她的两张脸。
少年也更加害怕,他甚至从亲姐姐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背后的东西,尖叫被禁锢在两个人的嗓子里,他们张开嘴,发出的只有愈发婉转温柔的唱段念白,扭着腰在台上做着滑稽的表演。
少年的头微微偏开,露出背后的女人,或者说女鬼,年纪不算很大,脑袋上却有一个恐怖的伤口,她的五官都摔碎了,发髻半挽半松,血肉沾污了乌黑的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长裙子,长裙上也布满了大片的血污,她的四肢似乎也断了,只能攀附在少年的四肢上,修长的五指与少年的手交叠,控制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女鬼露出的半张脸,是一双很妩媚的眼睛,也是一双布满了怨愤恶意的眼睛,她张开嘴缓缓唱道,原来这戏台上的所有声音都是她唱的:“官人哪!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眠餐独自行!可曾身体受伤损?”
少年张口,可正经的京剧《春闺梦》里此处本该是答“没有受伤。”,伴随少年张口,响起的声音却是无比悠长的幽怨的一声:“有~~呀~~~~!”
少年忽然浑身一僵,四肢直挺挺地倒下去,攀在他身后的女鬼迅速地爬下戏台,不知消失在哪里了。
女人拖着少年的腿将他拖在地上行走,帘幕落下又拉开,女人拉着少年进入一间十分现代的卫生间,卫生间很大,亮亮堂堂的,女人将少年放在浴缸外的澡盆里,澡盆里的水也不知是凉了多久的,少年一进去就冷得一哆嗦,却被女人强行压下去,女人自己也脱光了走进浴缸里。
女人在少年面前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又岔开腿,面对着少年,嘲笑道:“老不死的废物,没用的东西。”
女人并不是想要勾引什么人,也不是毫无廉耻地放荡,诚然看她的上一出戏就能看出她是个不要脸的货色,但现在她满脸高高在上的嘲笑所表达出的只是对于自己可以践踏另一个人尊严的快乐,她追求的是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一个比她更优秀的人身上后所感受到的那种病态的愉悦,用比较正经一点的形容那就是踢猫效应,面对被自己踢打的猫是不会有人在乎那只猫是老是小是男是女的。
少年下意识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被女人愤怒地踢了一脚,又被拽住头发按在洗澡水里。
少年挣扎着要抬头,带着泡沫的洗澡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嘴巴和咽喉,他在水里费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窒息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少,他踢着腿就像是在做最后无用的努力。
下一秒,少年的头被从水里拉起来,像是只死狗一样吐着舌头大口喘气,濒死的体验让他在对上女人低下头凑过来的那张脸时惊吓地往后直退,他翻过去往前爬,被人从背后狠狠踹过来,背后传来女人的畅快的大笑,嘲笑着他真的像只狗一样在地上爬,少年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去和女人争辩,他只想拼命地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他知道,如果他不跑,他肯定会被背后的女人杀掉的,在这种恐怖的折磨中死掉。
少年惊慌地胡乱爬着,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嘴里被塞进来一大团吃的,在食物入嘴的一瞬间,少年恶心的趴在地上直吐,又被女人的手捂住嘴只能将被塞进来的馊掉的食物往肚子里咽。
少年又被拖着回到了卫生间里,他惊恐地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地板,绝望崩溃地发出呜呜的大哭。
而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上方,扮演着施暴者角色的女人,也是他的亲姐姐,在满脸的泪痕中带着快意地看着他,仿佛她开始享受了,享受起折磨这个受尽全家宠爱的弟弟这件事情,甚至这个女人都没注意到,她的身体其实已经不再被人控制,现在她做出的事情完全是出自于她的本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