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笔耕辍

12、储物间有什么？

　　白舟双眼通红，像个愤怒的斗牛，恨不得将这两个男人暴打一顿，让他们知晓被暴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谷雨按住了他，白舟的愤怒不曾消失，也瞪着谷雨质问道：“你要拦着我揍他们？！”

　　然而谷雨的愤怒并不比他少多少，他按在白舟肩膀上的手捏得很紧，是几乎要将骨头捏碎的力道，他摇头，手中握着的矿泉水瓶在不停地颤抖，发出灼烧的热度，谷雨咬着牙说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或许比你说的更加可恶，他们不仅仅是家暴。”

　　白舟在起初的茫然过后，终于反应过来，这世上有那么一种男人是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双眼眼瞳渐渐放大，难以置信在眼中弥漫，但他也明白，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不然这对父子没必要这么沉默，他们当年家暴苏招娣可以闹得连他的父母都有所耳闻，又怎么可能为此而沉默。

　　他忽然回过头，扑倒赵卫国拎起拳头便不要命地往这个老人身上砸，一边砸一边痛骂：“畜生！你简直就是畜生！”

　　“你干什么！”赵锋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掀翻了殴打赵卫国的白舟，一边骂道：“你她妈谁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苏兰那个小贱人的姘头？那么为那小贱人不平怎么不见你去找她啊！现在想起来给那小贱人出头来了？！呸！她跟她那个妈都是自杀的，老子他妈的把她养这么大居然还闹自杀，早知道喂狗都比养这个小贱人回本！”

　　有琴氏是唯一还站在门外的，他忽然抬起手，手指轻轻弹动，谷雨手中的矿泉水瓶忽然停止震动，谷雨慌忙低头，只见矿泉水瓶的瓶盖落在了地上，一只血迹斑斑露出骨骼的手从瓶口钻出。

　　白舟抬手正要反击赵锋，忽然拳头打在了空处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往前扑了个空，被谷雨及时拉住才没倒下去。

　　白舟怒火未消，站稳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找赵锋，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赵锋，也没有赵卫国，甚至环境都变了一个样子，干净多了，家具也都新多了，甚至还有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照进来。

　　白舟被阳光照到眼睛，眯了眯眼，忽然跑到南面那扇应该是已经封死了的窗户边，却看见底下还有游鱼的水池，和一株才刚刚长到三楼的树，这棵树笔直光滑，没有任何一根突然横生出来的树枝。

　　白舟猛然回头，看向谷雨，再往后门口的位置，铁门是关着的，看不见有琴氏。

　　白舟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谷雨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在白舟面前，他看上去十分冷静：“我刚刚看了一下，四周的家具摆设基本都没变，这里应该还是赵卫国的家，只不过，”谷雨咽了一口口水，“只不过这里可能是很多年前的赵卫国家。”

　　白舟连声音都透露着满满的不可思议：“我们穿越了？”

　　谷雨摇头，看向手里的空矿泉水瓶，里面一滴血都没了，他蹲下来捡起瓶盖盖好，沉默地将矿泉水瓶收好，又晃了晃手腕，玉镯在手腕上晃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白舟暴躁地在原地转圈圈，又捏着拳头，骂道：“可惜我还没打过瘾，那个老畜生！”

　　谷雨在暗地里多看了他一眼，带着审视和疑惑。

　　“我们往里面看看吧，客厅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线索。”谷雨主动提议道，又和白舟一起往屋内走，这是个两室一厅的结构，谷雨停在一扇房门前，同时拉住了还想往里走的白舟，“这个位置应该是主卧。”

　　不过此时主卧里也没有人，这一整个房子都安安静静的，像是只有谷雨和白舟两个人，白舟倒也不客气，进屋就像是咬断了缰绳的二哈一般拆家，将这屋子里所有的桌子柜子抽屉都翻了一遍，扔出来一堆男男女女的东西，甚至翻出了某些夫妻才会用的床上用品，将一个半大少年臊得脸红，远远扔开。

　　谷雨却越来越觉得奇怪，这间屋子总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在看见那个被白舟远远扔开的床上用品后达到顶点，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匆忙开门往外面一看，除了客厅，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他们所在的主卧，另一间在主卧对面，应当是次卧。

　　谷雨往右手边看过去，两米长的走道尽头还有一扇小门，看大小和位置应该是个储藏室。

　　白舟疑惑谷雨在看什么，跟着探头往外瞧一圈也没看出个什么不对劲的，直接问道：“谷哥，你看什么呢？”

　　谷雨脸色很难看：“这房子是两室一厅的。”

　　白舟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之前数十年的计划生育，大多数家庭只有一个孩子，买房时也更偏向于两室一厅，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明白为什么谷雨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他们被忽然卷到这个不知道是穿越还是什么其他情况的奇怪地方时谷雨脸色都没这么难看呢。

　　谷雨低低地问出声：“苏招娣和赵卫国住在主卧的话，赵锋和苏兰是怎么睡的？”

　　苏兰刚跟着苏招娣进入这个家庭的时候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睡都好处理，可后来苏兰在这个家庭生活到十七岁，虽说赵锋和苏兰是名义上的兄妹，可即便是亲兄妹都不会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在一个房间住，何况他们是毫无血缘的重组家庭兄妹关系。

　　次卧的房门就和主卧是正对的，白舟从谷雨身边挤过去，一步跨过，拉开次卧房门。

　　次卧比主卧小不少，只放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电脑桌，东西堆得杂乱无章，地上扔着男人的衣服，这个房间怎么看都不是住两个人的样子。

　　谷雨站在白舟身后也在探头打量次卧，忽然听见了奇怪的类似于指甲抓挠在墙面的声音，来不及多想，他一把将白舟拉回来进主卧，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

　　两人提起呼吸，屏气凝神，死死盯着关紧的主卧门。

　　抓挠声没有消失，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了木质门板的嘎吱嘎吱，令人牙根发酸，断断续续，却越来越近，直到那声音停留在了主卧房门前，指尖慢慢地、慢慢地抠挠着门板，死一般的寂静放大了刺耳的声音，更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怖。

　　门外站着的或许就是那个没了脑袋的女鬼，而那个女鬼正和他们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在挠着这扇门。

　　“谷哥，我……”

　　白舟心中紧张害怕，手心渗出冰冷的汗珠，看着谷雨却十分镇定的样子，忍不住一把握住谷雨的手，才发现谷雨的手也猛得一抖，显然谷雨不是不怕，只是他一直不让自己的害怕显露出来，白舟剩下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抿了抿唇，干干笑了两声来壮胆。

　　谷雨被猛然握住手也是吓了一跳，好在他从小就总被鬼怪觊觎，心态还是比白舟稳的，他指了指被女鬼抓挠的木门，另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他也认为此刻在外面的鬼是没了脑袋的苏招娣。

　　谷雨掐指准备念咒，然而门外抓挠的声音忽然又停下了，再响起时已是渐行渐远，女鬼竟然自己离开了。

　　谷雨轻轻吐出一口憋着的气：“好像离开了。”

　　白舟绷紧的身体也一下子放松下来，拍着胸脯，喘着气和谷雨说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以前那些鬼都不会上来打我的，也从来没吓过我。”

　　谷雨禁不住羡慕地看了白舟一眼，都是能见鬼的人，为什么人家就不招鬼惦记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可以放肆情绪的时候，谷雨晃了晃脑袋把小心思排出去，说道：“白舟，我们不能坐在房间里干等着，与其等到那只女鬼冲进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去看看情况。”

　　白舟：“啊？”

　　谷雨摊了摊手：“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总要想个出去的办法。”

　　“可是有琴氏不就在外面吗？他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总会想办法救我们吧。”

　　谷雨看着白舟，心中凄楚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怀疑就是有琴氏故意把我们弄进这个地方来的。

　　白舟没接收到谷雨的内心想法，但说实在的让他干坐在主卧里他也的确坐不安稳，况且谷雨说的不错，总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等待别人来救援，拍了拍脸颊：“好吧，我今天也就莽一回了，我就不信，我好歹是三十八中的尖子生，会比不过苏招娣个连脑袋都没有的鬼呢。”

　　说是这么说，自己嘴里说出“鬼”字的时候，白舟还是打了个哆嗦，但也没想退缩。

　　谷雨手中还掐着诀，心中保持警惕，打头阵在前。

　　两人做足了准备，猛地拉开了主卧的大门，然而屋外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也没有鬼。

　　谷雨松了一口气，白舟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往下看，就看见在旁边的墙面大约半米高的位置有好几条绵延的血色抓痕，甚至血迹都还没干呢，黏黏糊糊的顺着墙面往下滑，顺着往里看，一直延续到走道尽头的那一扇小门。

　　“是储物间吧。”白舟小声问道：“要去看看吗？”

　　之前的抓挠声是从储物间的方向传来，接着又往大门的方向而去，谷雨顺着墙面上的抓痕，一直没入了大门旁边的厨房，厨房的两扇推拉门现在正关着，看来无头女鬼就是进到了厨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