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们到处搞事情》郁生逸人

76、迂回 你要用把一

　　满地鲜血，一地尸骸，分不清哪些是天使的，哪些是恶魔的，因为那些尸骸都被烧的焦黑，而那些鲜血——无论是哪个种族，他们的血都是红色的。

　　“真不懂你们地狱的审美，总喜欢放火烧城，难道是嫌地狱的琉璃火湖烧的还不够旺？”萨麦尔捅穿了一只恶魔的肚子，把它从圣剑上甩下来。

　　“神哪，那只看起来很厉害的天使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他？”

　　“我也没见过，看起来很厉害，哈利路亚，他竟然是只六翼天使。”

　　“萨麦尔？！”阿撒兹勒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只六翼天使：“你怎么会！”

　　“是啊，我怎么会复活？”萨麦尔轻蔑地笑了：“你以为我会死？当然，我会死，但绝不会死在你们的暗箭中，我就算死，也会死在战场上！——在我斩下你的头颅后！”

　　“耶和华啊！他说什么！他说那是……那是！那是萨麦尔？！”

　　“萨麦尔不是七魔君之一吗？他，他不是堕天使？而且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是天使？”

　　“而且他看起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太，嗯，这太令人费解了。哈利路亚。”

　　“闭嘴！”阿撒兹勒在一片天使的惊呼声中暴怒喝道：“闭嘴！你这个叛徒！你这令人恶心的奸细！”

　　萨麦尔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奸细？叛徒？有意思，阿撒兹勒，骂我把自己也骂进去……啧啧，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他甩了甩圣剑，把圣剑上沾上的血甩干净：“阿撒兹勒，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你所在的兵团，你所在地狱最强大的堕天使们，包括你们最尊贵的魔王殿下——难道不都是奸细和叛徒吗？”

　　“背叛同胞，背叛七天，背叛信仰的——不正是你们这群‘堕天使’？说来，‘堕天使’这名字可真有自知之明，‘堕落天使’，哈哈哈，阿撒兹勒，看来你们还是很清楚自己叛徒的身份，时刻提醒自己曾为‘天使’的历史。”

　　“住嘴！”阿撒兹勒说不过萨麦尔，当萨麦尔不装疯卖傻的时候，他的尖牙利嘴可以与玛门的歪理邪话相媲美。

　　但是，阿撒兹勒眼珠一转，不怒反笑：“当然，我们只是遵从自己的欲望，萨麦尔，你果真活的好好的，真想不到，你的命这么大……”

　　萨麦尔凌厉的眼神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话头一转，带着些幸灾乐祸地说：“是，上次的确没有杀了你，但是用你换来贝利尔似乎并不亏，你不知道吧？萨麦尔，虽然你没有死，但贝利尔，曾经的贝利尔，他替你死了一回。我猜你一定不想知道贝利尔这么多年过的有多悲惨。”

　　“地狱最无作为的魔君，独自住在无人问津、最偏僻寒冷的第七狱，每日每夜耗费了几乎全部法力沉溺在虚幻术法里只为见到你的贝利尔，多么可怜又愚蠢，为你几乎失去了一切，然而你——却还在庆幸自己逃过死亡，苟活在角落看着旧情人为你痛不欲生……”

　　“住嘴！”这下换成萨麦尔喊出这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阿撒兹勒痛快地大笑：“萨麦尔啊萨麦尔，你这种人也有良心？呸！虚伪胆小的东西！你这个连爱都不懂的废物，别说废话了！来战吧！”

　　话不必再多说，两兵交戎，呼声震天，血肉肆飞。

　　战争，在这两个种族间解释了何为“残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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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又开了，贝利尔竖起耳朵，屏住了呼吸。

　　“哎呀呀，这是哪个小偷占据了我的家？我来看看，哎呦，这不是好久——哦不对——这不是才见不久又再见了的贝利尔殿下吗？”耶稣夸张地拍着手，以“啊哈”结束了问候。

　　“你很吵，耶稣。”弥赛亚朝他投向鄙夷的目光。

　　“你好凶，小亚亚。”但他还是闭嘴了。

　　“耶稣大人，弥赛亚大人。”基路伯向两人行礼。

　　耶稣面对他做了个把嘴上拉链拉上的动作，示意他也闭嘴。

　　贝利尔冷眼看着三个人来来回回，直到没人说话了，弥赛亚才对贝利尔说：“贝利尔殿下，请原谅我们的无礼，”他微微抬手，贝利尔身上的银色法纹便从他的身上逐渐褪去。

　　贝利尔动了动，但并未从地上站起来，他坐在原地，向上投去视线。

　　弥赛亚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席地而坐，坐在了原先属于萨麦尔的位置上：“贝利尔殿下，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一定要仔细想明白，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的回答将决定两个种族的命运，不，也许是世间一切存在的命运也不无可能。”

　　“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可以保持沉默，但你不可以拒绝，贝利尔殿下，”弥赛亚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这是你与生俱来的使命。”

　　“贝利尔殿下，你是否还还拥有天使的本能？你还愿意相信神吗？”

　　贝利尔果然沉默了，但弥赛亚没有催促他，直到耶稣认为他会否定这个答案的时候，贝利尔说话了。

　　他说：“这是两个问题，弥赛亚。”

　　耶稣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看吧，弥赛亚，我说他很笨吧，我猜他压根没听懂你问了些什么。”

　　弥赛亚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贝利尔，你是认真的吗？”

　　“让我来吧，”耶稣蹲下来，拍拍弥赛亚的肩膀，示意他让让位置：“和这种单纯的家伙说话，还是比较适合我来。”

　　丢了些作为“光之子”的颜面，弥赛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眉心那道浅痕也深陷进去。

　　“好吧好吧，”耶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一只手还在地上画圈圈：“我先把我的目的告诉你，贝利尔，我想改变七天……”

　　“耶稣！”弥赛亚刚听完第一句马上大喝一声。

　　“好了好了，我听到了，叫那么大声。”耶稣掏了掏耳朵。

　　“耶稣！你是什么话都敢说吗？！”弥赛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不说？”耶稣苦笑一声：“不说行吗？你看看贝利尔现在的状况，我再不全盘托出，咱们就真的全都完了。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都是你们这些‘好心’隐瞒真相的家伙惹的祸，自以为是地保护后辈，其实害人最深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耶稣小声地叨叨，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基路伯假装没听到的往窗外看，嗯，飞过了一只鸟，瞧瞧，多可爱的小鸟。

　　弥赛亚只是把眉头的皱痕皱得更深了，唯有贝利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耶稣捕捉到了这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说：“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贝利尔，我当然有我的目的，我会直接告诉你，而不是隐瞒你，或者对你半遮半掩。贝利尔，我想要改变整个七天，不是路西法那样的改变，而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改变。”

　　贝利尔看着他。

　　他的眼里闪过憧憬和期盼：“我要把七天真正的变成天堂，属于天使的天堂，属于善良灵魂的天堂。”

　　“就像人类所说的那样。贝利尔，当□□死去，向善的灵魂永远的归属地。”耶稣交叠着十指，他虔诚又温柔，圣洁又纯善：“信仰的圣域，真正的天国。”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冲他伸出手，邀请他参与天使的改革。

　　贝利尔似乎又沐浴了久违的圣光，他的心灵充满了向往、充实和从灵魂升起的快乐，那是他还是天使时经常有的感觉。每当他仰望圣光，聆听圣音，演唱圣歌时，这种无与伦比的快乐就会占据他的心灵，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滋味，他竟有些想哭，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耶稣笑了，他对贝利尔轻柔地说：“那便睡去吧，贝利尔，这是最后一场梦了，好好做完它，完成你所肩负的使命。”

　　睡去之前，他听到了耶稣未说完的话：“贝利尔，法杖虽被拿走了，但弥赛亚会为你护航，他正是第三颗魔种，来吧，借助他的力量，重入溺罪之梦，这一次，你要用把一切都看清楚。我会等你回来，贝利尔……”

　　耶稣的声音远了，他的身体像在水面漂浮，四周一片光亮，他感到温暖、平和，以及从心底流露出的感激，就像回到了记忆的源头，他曾从生命之河诞生，在一切未曾开始的最初，他就是这样从生命之河里摇摇晃晃地出生的。

　　“小心！”

　　灼热扑面而来，贝利尔凭着多年与火焰共舞的直觉躲过了这团火焰。

　　“你没事吧？”一只天使从他身侧窜出来，一脚踢开了那个燃着火的身体。

　　没错，燃着火焰的身体，那副身体被踹到地上，仍在翻滚嚎叫着，在草地上不断来回扑腾，最后渐渐不动了，他身上的火焰一直燃烧着，一直到烧无可烧，变成了一块焦黑的块状物。

　　“这太恶心了，我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刚刚那只天使继续说：“这个新种族真的太可怕了。”

　　“新种族？”贝利尔开口，结果这一开口把自己吓到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变了。

　　是了！这是溺罪之梦，他想起来了，难道他又进入到了过去某人的身体……

　　不！不对，刚刚那只天使明明碰到他了！而他并没有被这身体的原主人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