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血族 谢谢,我不 ...
-
“信仰之力是什么?”
这话是该隐问的,耶稣神秘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那颗珠子弹到半空中,右手跟着划过空气截住它,接着把它塞进了衣兜里,丢下了两个字:“秘密。”
“弥赛亚,该醒了吧?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好好商量一下呢。再怎么做好人,也该以大事为主吧?”
耶稣的话令亚伯浑身一震,他朝耶稣望去,耶稣看着他的眼睛,又笑得暧昧起来:“人家想你了嘛~真讨厌,一整天了都不来找人家,人家寂寞死了嘛~”
梅塔特隆忍不住吐槽道:“行了,别发嗲了,恶心死了。”
耶稣做出一个上下晃动手帕的动作,说:“撒娇男人最好命,像你这种直男癌才是注孤生。”
“别耍宝了,走吧。”弥赛亚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异瞳,一金一银,很是独特。
他对该隐说:“我先走了。”
“我哥哥他......”
“明天我会让他再出来的,到时候你们再聊。”
该隐的眼里闪着感激,他认真地说:“谢谢您,弥赛亚大人。”
弥赛亚笑了笑,他不是个很爱笑的人,又总喜欢轻蹙着眉头,像是忧心忡忡、总在思考着什么似的,长期下来眉心便多了一道浅浅的皱痕,如刀刻,又如特殊的印迹,为他增加了一丝严肃和神圣。
这一笑很是好看,如春风拂过,为他增添了一份平易近人,配上那双奇异的异瞳和英俊的脸庞......真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七天美人。
耶稣眼睛发亮,两步上去抱住了弥赛亚,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了上去,趁弥赛亚没反应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嘴里喃喃道:“天哪,小亚,你真是太可爱了...…我都快忍不住了......”说着他顶了一下弥赛亚,用不可描述的地方。
弥赛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把他死命往外推,眉头瞬间皱起来:“滚下去!”
耶稣还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屋子里的人都被耶稣的下流无耻震惊到了,贝利尔两眼瞪得老大,眼睁睁看着耶稣“非礼”了同僚,沙利叶则笑得很诡异,两只眼睛偷偷瞥了瞥贝利尔,暗中观察贝利尔的反应。
该隐歪着头,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唯有梅塔特隆直接上了手。
他一手揪住耶稣的耳朵,在他的哇哇大叫中把他扯出了门,嘴里还念叨着:“像你这种死皮膏药真是一刻都不能不看着,太他妈死皮不要脸了。”
弥赛亚摸了摸脸,那块有些湿热,还带着耶稣的气息。
他的脸莫名地红了,整张脸就像过敏一样,从右脸红到了左脸,接着连额头和眼睛也变得红通通了。他掩饰性地咳了咳,火烧屁股一样地出去了,那步子也被他踩得乱七八糟。
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沙利叶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耶稣也不是单相思嘛。”他以gay的直觉打包票,弥赛亚对耶稣绝对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至于有多少......那还有待考察。
咕噜噜。
声音从沙利叶的肚子里发出来,该隐听了个正着,忙说:“稍等,沙利叶阁下,我这就去把食物拿过来。”
吃完了面包配果酱,外加一杯牛奶,沙利叶满足地瘫在椅子上,拍着小肚子,感叹吃果然是人生的头等大事。
该隐也用完了餐,他用餐巾擦擦嘴,站起来,礼貌地将椅子推进桌子下面,轻声道:“两位请继续用餐,我得去看一下弗兰德,问问他一些事情。两位稍作休息,等我回来后,再为你们引荐血族的几位领主。”
说着他将自己的那份餐盘端在手里,补充道:“啊,两位用完餐不需要收拾,等我回来会替两位收拾的。”
他轻手轻脚地端着餐盘走出了屋子,独留下两人房间里用餐。
接下来,沙利叶就只剩一件事了,就是看着贝利尔吃饭。
不是他和该隐吃得太快,实在是贝利尔吃得太慢。
他先用刀叉将面包切成小小的块状,再慢慢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每塞进去一块,他都要咀嚼很久,直到沙利叶感觉那些面包都要化成牙缝都塞不住的碎渣了,贝利尔才懒懒地鼓动喉-结,把它吞下去。
接着他便要磨蹭好一会,才肯用餐叉叉住下一块面包,重复同样的用餐动作。整个用餐简直像放了慢进的动-作片。
等他终于吃完了餐盘里的面包,那杯牛奶还处在一口也没动的状态。
沙利叶问他:“怎么?不合胃口吗?”
贝利尔抬了抬眼,丢了一句:“太久没吃东西了,觉得很麻烦。”
沙利叶挑着眉左思右想:“哪里麻烦了?”
贝利尔放下餐具,也看着他:“切,吃,咽下去,不麻烦吗?”
沙利叶咂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谢谢,我不是人。”
......
沙利叶知道贝利尔这句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在强调一个事实。他的确不是人,他是一只恶魔,但是沙利叶还是想歪了。
沙利叶忍住翘起来的嘴角,想办法转移话题,试图憋住笑意:“贝利尔......你不爱喝牛奶吗?”
贝利尔说:“不。”他推了推装牛奶的杯子,把它往桌子中心推了推,像一个挑食的任性小孩:“我只是觉得很麻烦,喝完了还要擦嘴,我懒得喝。”
沙利叶:“......”你就算不喝牛奶,不也应该在用完餐后擦擦嘴吗?尽管你只吃了面包,连果酱都没抹,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嘴边有奇怪的感觉吗?那是面包屑粘在了你的嘴角。
贝利尔完全没发现自己嘴边粘了面包屑,他发话了:“我要回去睡一会,你要一起吗?”
“咱们不是刚起来吗?”沙利叶说:“我们可是睡了快20多个小时啊!”就是猪,也没这么能睡啊!
“哦......”贝利尔打了个大哈欠,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慢吞吞地说:“这有什么?我以前一睡就是一年,除了擂台赛我基本都不起来的。上一次我还睡了几百年呢,这还得亏了擂台赛不办了。”
沙利叶:“你这也太懒......呃,我是说太悠闲了。”沙利叶聪明地换了个词。
贝利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知道你想说我懒,但这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我的罪就是懒惰。”
沙利叶竟然无法反驳:“你的罪真的是......懒惰?”
贝利尔又在座位上撑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我哪知道,这都是拉默和我说的,七天的那些家伙给我们七魔君一人安了一个罪名。”
他伸懒腰的时候长发原本搭在了小臂上,小臂一伸,长发丝便落在了胸前,让他多出一点慵懒的妖娆。
贝利尔没骨头一样撑着桌角站了起来,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个哈欠打得很深,刺激出了他的一点泪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利叶,盈盈泪目银光流转,有些倦怠的面容带着懒散的妩媚,这样的风情让沙利叶的心脏跳慢了一拍。
贝利尔看着他,无声地催促他:快呀,我们回去吧,回去......再睡一觉。
怎么睡?
他的喉咙像着了火一样。
贝利尔还没有发觉沙利叶的眼神已经变了,他只觉得头发太长了,瞧啊,他刚刚撑着桌角站起来的时候又不小心压到了头发,这可真是太麻烦了,还不如白天变成人类的时候呢。
他便说:“沙利叶,你会剪头发吗?啊......不是很专业的那种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剪短一点,这样很麻烦。”
他勾动侧耳的发,把它拨到身后。
莹白的手指,宛如拨动在沙利叶的心弦上,弹出袅袅余音,从心脏扩散到每一个细胞。
他再也忍不了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激烈带动了餐桌的抖动,那杯满满的牛奶便洒出了两三滴,凝在了桌面上。
他跨上去两步,两只手捧住了贝利尔的脸,紧紧盯着他的银色眸子。
贝利尔被他突然的动作怔住了,他愣愣地任由沙利叶捧着他的脸,任由他的拇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
指尖的动作很轻柔,并不野蛮,他慢慢滑动手指,抚摸他的脸。
他先是擦掉了那些面包屑,接着从嘴角一路上沿,一直滑到他的耳侧。在这里他顿住了轨迹,停在他耳朵上的两只手包裹住贝利尔的两只耳朵,让贝利尔的耳朵在这一瞬间嗡嗡作响。
他有些不适地想要动弹。
沙利叶温柔又不失强硬地说:“别动。”
贝利尔就没动了,他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不解和温顺。
是温顺,乖得像一只幼犬。
沙利叶的心尖上落下了猫咪的脚,踩在他的心上,又酸又甜。他的目光也柔软下来,他捂着他的耳朵,与他双目相对。
贝利尔乖乖地不动了,他的耳朵好像自己唱起了歌,嗡嗡的。
他问他:“好了吗?沙利叶?”
沙利叶不理他,还是捧着他的脸,捂着他的耳朵。
“怎么了?沙利叶?出什么事了?”
他们靠得很近,吞吐间的水汽呵到了沙利叶的鼻间。
沙利叶哑哑地嗯了一声,慢慢地贴近了贝利尔,两人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沙利叶听到了心脏不规律的跑跳,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的眼里只有贝利尔,只有他红润的唇。
那看上去软绵绵的,就像......就像云朵一样软,像棉花糖一样甜。
他一定要......尝一尝。
然而今天的丘比特心情一定很不好。
在这时候,伴随着一声惊雷一样的巨响,整个房子剧烈晃动起来!
贝利尔一把推开在沙利叶,在瞬间凝聚了魔力,黑魔法的风涡萦绕在贝利尔的身侧,那些黑色的灰质立刻包裹住了贝利尔,扬起了他黑色的长发。
黑色,黑色,都是黑色,让他的贝利尔看起来邪恶又渗人。
沙利叶看着那些黑色的灰质,心里涌上一股怒气,那种恨不得把那些灰质一把抓在手里,然后一口气都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出来的愤怒没由来地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凶狠地瞪着那些东西——那些欢快吞噬贝利尔的灰质,捏紧了拳头。
又是一下剧烈的震动,贝利尔伺机而动,准备冲出房间,门却被一下子被推开了!
赛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发,看见贝利尔的眼里闪过惊喜和安心,他喊道:“贝......贝利尔,快走!打起来了!这里要塌......塌了!血族叛变了!”
“谁打起来了?”
“不好了!大人!血族打起来了!”一团黑色的东西飞进屋子里,准头极好,直接撞进贝利尔的怀里。
拉默躲在贝利尔的怀里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叫:“大人!外面打起来了!”
贝利尔惊觉事情有变:“先走!出去再说!”
他一手抱着拉默,一手拉过沙利叶,直接冲出了房门:“赛斯!跟我走!”
赛斯跟在贝利尔后面往地面上跑,他眼红地看了眼贝利尔怀里的拉默,又看了眼被贝利尔拉住手腕的沙利叶,心里难过极了。
他就知道......
贝利尔一点都不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