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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血族 他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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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能动了!”沙利叶兴奋地一下子跳到地上,傻子一样在不算大的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我能动了!啊啊啊啊!!!”
贝利尔懒得搭理沙利叶,而是拿起了枕头上的那颗珠子,在昏暗的油灯下观察它。
它看上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安静地待在枕头上。光线几番交错,几条颜色不同的闪电裂纹在珠子内交错炸开,很快又归于无色。
“贝利尔,你在看什么?”
银色的头发飘落在他的眼前,有一缕落到他托着珠子的手心,那个看上去有些粗神经的人类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还不够,那个人类伸出了手指,点了点他手心里的珠子,那颗圆滚滚的珠子就在他手心里打了个转:“咱们做的梦和它有关系?”
贝利尔的身上好香,沙利叶忍不住在他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香味很独特,像是冰雪的味道,那种裹满了雪的松林的味道。
有些冷,有些远,清冷之余,又有些让他觉得......怜爱。
是的,怜爱。
只要看到这样冷的他,就想要对他做一些事,比如像这样靠近他,或者更过分一点,抱住他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起来小小的,很瘦,肩膀很窄,很适合抱在怀里,他还有一头看上去就好摸的黑发。
如果能把他抱在怀里,他一定就会暖和起来。他这么想着,手指蠢蠢欲动起来,很想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把他圈起来。
那一定很不错,尽管这是一只恶魔,一只堕天使,一只“非人类”,是与他完全不同的种族。
“我要去找一下该隐。”贝利尔没发现沙利叶的企图,推开了他的脑袋,从床上下来,到了门前,转过头问他:“要一起吗?或者你留在这里继续睡?”
沙利叶的长发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脸,他没有回应。
贝利尔耸耸肩:“那我走了,你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就回来。”
贝利尔真的推门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沙利叶与昏黄的灯光作伴,他有点迷茫起来,他怎么会突然想要靠近贝利尔?难道是这么短短几天里经历的“生死”太多,而贝利尔一直与他“患难与共”,并不停地充当他的保护神,害他形成了雏鸟情节?
不至于啊......他不会忘记自己正是被贝利尔“威胁”,才不得不踏上贼船,经历这些可怕又荒诞的事。他应该对贝利尔又恨又怕,退避三舍才对,怪了......那他刚刚怎么还......
而且,最重要的是!贝利尔心里还有个白月光,亮瞎眼的那种!
瞧瞧,瞧瞧,从恶魔到天使,哪一个不知道他与那个什么萨麦尔的陈年旧事?啧啧啧,多感人至深啊,贝利尔与那个叫萨麦尔的度过了漫长的时光,而贝利尔明知萨麦尔另有所爱,却还心甘情愿地爱着他。
沙利叶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抖了两下身子。这是被萨麦尔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找备胎行径恶心的,难道不是?从贝利尔的嘴里说出的那些事实——萨麦尔一方面照顾他,给他爱的错觉,一方面又对他说他有其他爱的人......
操啊,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吗?
而贝利尔这个傻子,飞蛾扑火还甘之若饴,实在太傻气了。
太……让人心疼了。
那个萨麦尔还长着跟他几乎一样的脸,沙利叶忍不住低骂一句,我这么完美如希腊雕像的脸怎么就给那个渣男长到了?亏他好福气,但凡丑一点,贝利尔也不至于被迷得这么五道三迷的。
他此时已经妒火中烧,神志不清,唯一惦记着的就是贝利尔。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不能自控地冒出一个想法:我要是凭着这张脸,和贝利尔......
不不不,那我岂不是成替身了?
不行不行,我这连初恋都没谈呢,怎么就得做别人替身了,要是哪天贝利尔没看清人,那什么的时候给我来一句“萨麦尔”。
我操,我能直接飞到韩国整容去。很显然,他已经被无数古早虐文残了理智,满脑子都是替身梗。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看看贝利尔,也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他。结果他抬头时才后知后觉,这间小屋子里除了他,一个人......不,是一只恶魔都没有。
等会,贝利尔呢?
沙.迟钝.利叶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在乌漆嘛黑的环形走廊里鬼哭狼嚎地喊:“贝利尔!呜呜呜!贝利尔!你去哪了!我~害~怕~~~”
“怕~~~~~”回声连绵不绝,余音环绕。
“瞧啊,有人醒的比我们早多了,这不正在找‘妈妈’吗?”耶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把一只翅膀送到怀里,撸猫一样地顺着毛,突然发现了一根发黄的羽毛:“啧,烦死了,又变黄了一根,看看我这心操的。再这么操劳下去,我就要未老先衰了,等我的羽毛都变黄了,弥赛亚一定会嫌弃我变老了,不再喜欢我这如花似玉的绝妙容颜。”
他顾影自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唉声叹气地扒拉眼角:“看看,看看,我的小细纹又出来了。我决定了,等我回了第六天,一定要去伊甸园泡冷水浴,第六天的水质太糙了。”
梅塔特隆哼笑一声,那语气里的嘲讽藏都懒得藏:“你也就关注这点皮相了,真有本事趁早把人揪出来,把事解决了,把上面要的东西带回去,你就是去伊甸园泡一年的澡都没人管你。”
耶稣“啪”地一声把镜子倒扣在床上,说:“说得轻巧,那家伙光放恶灵骚扰人类,躲在后面屁都不放一个,我天天忙着拯救人类都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去逮一个影子。”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一直躲在后面?”
“东西没出来呗。”
“现在不是出来了?”
“所以我这不是在守株待兔吗?”
“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我问你,贝利尔都来了,在你面前瞎晃了,你怎么不出手?”
耶稣不说话了,脸色却阴沉下来:“梅塔特隆,你在套我的话。”
梅塔特隆坐起来,看着他:“是你隐瞒在先。”
两人对视着,互不相让,最后还是耶稣先举手投降了:“好吧好吧,我认输,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基路伯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我也不算知道的很清楚,只知道除了那个东西,也需要把贝利尔带回去。”
“弥赛亚也不知道?”
“对,他是自动请缨的,本来这件事只有我和你负责,他不放心我才跟过来的。”
“屁嘞,你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明明是不愿意看到人类受苦。这次的恶灵从头到尾都摆明了冲着人类来的,弥赛亚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耶稣的眼神突然放空了,他喃喃:“是啊,我知道他,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子,米迦勒大人才答应他跟过来的......他总是这样,把人类放在第一位。”把他放在了十万八千里之远。
梅塔特隆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难得也有些低沉,收敛了毒舌:“算了,来都来了,还是尽快把事情解决好,毕竟弥赛亚在这边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耶稣斜觑他一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当我不想,你要怎么地?直接给贝利尔套麻袋,把他捆回七天?哼,那个叫赛斯的,还有那个拉默,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说来也挺奇怪的,怎么地狱这次派来的这么弱......我是说看起来弱。”梅塔特隆若有所思,谨慎措辞。
“上次就派了一个来,咱们三个人围着那只恶魔盯了那么久,他什么也不做,最后还死得那么惨......我真怀疑他是路西法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耶稣分析道。
“你怎么不觉得这次也是烟雾弹?”梅塔特隆说:“和之前一样天天都是恶灵骚动,不过这次好歹炸出了那个东西。目标出现了一个,相信路西法也不会无动于衷。”
“是啊,再说他不来真的,他敢放出贝利尔?哼哼,藏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他真能把贝利尔一直困在地狱。”
“我倒觉得更奇怪了,路西法把贝利尔放出来......他不怕?”
“所以我担心那个叫拉默和赛斯的。”
“你怎么不提沙利叶?”
耶稣立马打了个哈欠:“哎呀,有点困耶,我想再睡一会,晚安,梅塔宝贝儿。”
梅塔特隆:......
一问到关键就睡遁,这只天使简直无耻、卑鄙、无情!
耶稣又把被子掀开,露出了两只滴溜溜的眼睛:“我说,梅塔,要不要去做点大事?”
“比如......偷听?”
梅塔特隆:我能打爆你的头吗?拼不起来的那种。
被睡遁的话题人物沙利叶正死命把耳朵贴在某间木门上面,一旁的贝利尔眼神复杂,他特别想说:你不用这样也是能听得清的。
这木门薄的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反正他是不会在这门里说话,那简直就像是故意说给外面偷听的人听似的。
当然,该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仅仅是个独居的单身狗。
“莉莉丝呢?”这是弥赛亚,或者说是亚伯的声音。
沙利叶两眼放光,对贝利尔挤眉弄眼,仿佛在说:“快来!贴着听!他们说话了!”
贝利尔顿时觉得无力吐槽。
“她去地狱玩了。”
“她也住这里?”那声音里有点忿忿。
“是啊,她可以自由地到处行走。”该隐的声音里有点笑意:“她还只是个孩子。”
“比我们还老几百岁的孩子吗?你能不能长点心!亚伯!”
该隐的声音无奈起来:“哥哥,你还是叫我该隐吧,以后......都别叫我亚伯了,我们早就交换了姓名。”以及命运。
“好吧,”他的气焰低下来,随后有些撒娇地说:“那你怎么不出去走走?”
“我不能出去,”该隐说:“我得守着这里,不然结界破了,血族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这很危险。”
“但是你就在这里,你不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