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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献祭 不,他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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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杀了他才对,莉莉丝暗嗤一声,却说:“我可以杀了他,也可以放了他,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挽回他的生命,你要接受吗?”
“什么......什么机会?”该隐的脸上带着不信任,但他还是问了。
“很简单,”莉莉丝露出尖尖的牙:“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如何?这场交易是不是很公平?”
该隐沉默了。
莉莉丝激他:“怎么?怕了?你对你弟弟的感情也只有这么多而已,何必装得兄弟情深?你说,如果换成了亚伯,他会不会和你一样?一样怕死?”
该隐抬起眸,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一切?”
莉莉丝点点头:“是了,你一定很想知道原因。但原因其实非常的简单,我相信你听到了后一定会怀疑我说的是假话。”
“我会相信的,在我死前,告诉我原因,我可以勇敢地赴死——只要你不伤害亚伯。”该隐的眼里是义无反顾。
莉莉丝没有想到他这么快答应了,她似乎有些不满意,继续说:“你愿意为你弟弟赴死?”
“我愿意,”该隐竟变得平静下来,他不再如之前那样对莉莉丝充满恐惧,也不再慌乱地像个被猎豹追击的野兔,他说:“他是我弟弟。”
“多么令人感动的兄弟情啊,”莉莉丝用夸张的语气明赞暗讽地说了这么一句,接着说:“那我就告诉你我做这一切的原因,就当作对你的恩赐。”
“是复仇,该隐,是对你的父亲的复仇,以及对耶和华的复仇。”莉莉丝笑得猖狂:“杀死亚当最得意的两个儿子,杀死神最虔诚的两个信徒,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不......不会这么简单,冷静下来的该隐不会这么容易被忽悠,他冷声问她:“还有呢?”
莉莉丝有些讶异,她看向该隐,却是用赞赏的表情:“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我是独特的那只撒旦,明白吗?我与伊甸园有着不可分割的缘分......作为这个独特的存在,我还有更伟大的目标——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当然需要我来完成,为了我新的信仰。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要知道的是,我对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复仇,仅此而已。”
“好了,”莉莉丝的眼里出现了不耐:“你可以去死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乱石:“选一个吧,该隐。”
该隐明白他的生命到此为止了,他只有一个愿望,他的弟弟可以活着。
该隐的尸体躺在那儿,冷得透彻,除非神之力,否则无人能让生命重生。
这样很好,如今只剩下那点力量的耶和华只要肯复活该隐,那么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献祭时间到了,天边远远传来了圣歌,圣歌响彻大地,七座彩虹之桥同时出现在伊甸园的上空,永远晴朗、永远是傍晚的伊甸园再次迎来了五彩的祥云。
莉莉丝早已消失在伊甸园。
伊甸园里亚伯带着未干的血迹,茫然地跪在该隐的尸体面前。
【你沾染了黑暗的力量。】神之声从天际传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满。
“父,他死了。”亚伯跪在地上,痛苦地说。
【他是如何死的?】
“因为我没有听从他的劝告,没有从一开始就把莉莉丝的存在告知守园的天使。”亚伯从没如此愧疚,如此后悔过。
【你不该听信撒旦的谎言,不该被她们无辜的外表蒙骗。】
“我该怎么办?父?我该怎么办?”亚伯痛哭流泪,泪水洒满了伊甸园的土壤。
【他杀了你,亚伯。他夺走了你的生命——这是人类能犯下最大的罪过,夺去他人的生命无异于谋杀他人的信仰。】
【此罪,不可恕。】
“不,”亚伯抱起该隐的身体,把他冰冷冷的身体抱在怀里:“他中了恶魔的蛊惑,那是魔鬼的诱惑。”
【撒旦不能直接伤害你们——人类——吾最宠爱的儿女们,只要你们心中抱有善意,用信仰之力为盔甲,不会有撒旦可以伤害你们,你们对吾最忠实的信任便是抵挡邪恶的盾牌。】
“他......他只是害怕了,父,他只是在害怕,他在那一瞬忘记了他已蒙受您的庇佑......”亚伯流着泪解释:“莉莉丝毁了祭品,哥哥他......他害怕您会生气,所以他动摇了,他还害怕撒旦会伤害我,所以他才会恐慌,才会慌乱,才会忘记对您的信任,让撒旦有了可乘之机。”
【既如此,他的死亡还赎他杀你之罪。】
“不!”亚伯抱紧该隐:“不!明明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该死的愚蠢的善良,才害死了他,才害得他动摇、恐惧您!不该是他去死,不该是这样的!是我!是我应该去死!”
神久久不语,他看着一个善良的人类为善之恶而忏悔哭泣。
“父啊,”亚伯跪在地上,他把该隐放在身旁,让他的背贴近大地,他匍匐在地上,四肢贴近同一个大地:“求您赐予该隐的新生,我愿承担一切罪。”
他重重磕在地上,把额头磕出鲜血,鲜血流进伊甸园的土壤里,留下褐色的血迹。
【一切皆是命运,亚伯,沾染了黑暗的你,已失去了信仰吾的资格。】
“我知道,”亚伯感受到了神的退让,他把头伏在地上,伏低身躯:“父,我已不再拥有祈祷和乞求的资格,那么,我把我的名字交给该隐,我将接受该隐的姓名,承担他的罪恶。”
神叹息,但那叹息里却有着一丝欣慰。
【亚伯,姓名是信仰之门的钥匙,它承担了灵魂的因果。你把名字换于该隐,便是要交换双方的罪。他曾因恐惧和犹豫放弃了对我的信仰,借由撒旦的引诱,杀死血亲,夺取他人的性命。而你的罪则要轻得多,你不过是做了一个失败的判断,你从未忘记心中的信仰,在任何时候都信任着吾。你要承担他的罪吗?】
“是,父,我愿承担他的罪,只要他能活着。”亚伯坚定地说。
【即使你将承担他的罪?并因你的半死之身而不能再回到这里、回到人间?你将游荡在满是黑暗的世界里,从此暗无天日。】
“不,”亚伯笑了,勾起温柔的笑意,如伊甸园和煦的风:“父,我的世界永不会黑暗,因为有你的存在。父,你是我永远的信仰。无论我处在何处,无论我陷入何种困境,我仍会记住您,记住您的教诲,记住您的圣谕。”
彩虹愈发鲜艳,圣歌奏得愈发响亮,震彻人心,圣光照亮了伊甸园的每一个角落。
信仰之光从未如此明亮。
【吾愿实现你的愿望,此后,你便成为该隐。】
圣光从僵冷的该隐身上流转过,该隐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柔软,心脏开始跳动的瞬间,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与此相对应,亚伯的身体却变得冷起来,他的心脏渐渐停止跳动,鲜血缓慢地流动着,他的身躯变得冷冰冰。
【去吧,孩子,这里已不再是你的乐园,带着你的信仰,去寻找新的家园吧。至于莉莉丝......命运自有它的打算。】
圣光逐渐远去,亚伯......不,他现在应该叫该隐了。
他明白该离去这属于人类的伊甸园了。
莉莉丝又重新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她躲了起来,竟能不被神发现,亦或是神只是没有伸手揪出她。
“亚伯,你真是蠢得可怜。”莉莉丝有些责备的目光流落在他的身上。
亚伯却不说话,他抚了抚地上躺着的兄弟的发丝,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是时候该走了。”
他往前走,往伊甸园的边缘走。
莉莉丝却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朝空中抛去一只金色的纽扣,阵法开启的刹那,两人都被吸了进去。
而原地躺着的曾经的该隐,作为亚伯重生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靠......”沙利叶能说话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贝利尔回头张望,这里是梦境的边缘,一片灰暗。
“咱们这是能出去了?”
“不对劲,”贝利尔举起法杖,问沙利叶:“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模样?”
“咦?你怎么......怎么变成了亚伯......不对,这是......该隐?”沙利叶结结巴巴地说。
贝利尔伸手摸了摸心脏,不会跳动的心脏,果然是亚伯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贝利尔皱着眉头。
“完了,咱们不会永远出不去了......”沙利叶哭戚戚,但那个“吧”字又说不出口了。
眼前亮光一闪而过,贝利尔的身体又自发动起来,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该隐。
该隐被不远处的亮光吸引,他绕过这片荆棘林,拿起了那个亮闪闪的东西,将他放在手心。
贝利尔透过该隐的身体定睛一看。
是那颗珠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他弄清楚了一切后,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一切碎成了一块块。
溺罪之梦,终于完成了许愿者的愿望,做完了所有的梦。
在一切破碎之时,躺在床上的贝利尔和沙利叶同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