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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礼物清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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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规矩。”司汤讪讪拒绝,心里很不自在,楚斯指骨扣着桌面嗒嗒响,反问道,“你不吃晚饭,是在减肥么?”
“哦,司汤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呢,别呀,再减就营养不良了。”李叽叽喳喳道。
司汤很想让他闭嘴,咯咯哒,咯咯哒,他能不能不说话。
迫于无奈,司汤坐在了楚斯身侧,她低着头默默扒饭,视线范围之内刚好瞥到了楚斯那只修长文雅的右手,滑溜溜白嫩嫩的,真是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这个不好吃。”楚斯把一块黑鳟鱼放到司汤盘子里。
“不好吃你还让我吃。”司汤只敢在心里讨伐他,她咬了一口,意外的鲜嫩可口,明明很好吃呀。
“这个,挺好吃的。”她不明所以。
居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略有深意的摇头,“是楚斯太挑剔了。”
“哦,是我挑剔,那你有没有口渴?想不想喝司汤沏的咖啡?”楚斯果断截住他的话锋。
居扬立刻变了脸色,“不,我不渴,司汤不用麻烦了。”
司汤于是又坐回原位,“我其实还会做别的,果汁饮料都可以。”
“司汤做的柠檬汁十分甘美。”楚斯着重强调了“十分”这个程度词,吓得居扬一阵刷白,“我真的不渴。”
“哦。”见他吓成这个惨样,司汤抿抿嘴,心想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么,如果真的很难吃的话楚斯那个小心眼儿肯定早就提意见了。
“司汤,你尝尝这个泡芙。”李隔着桌子献殷勤,司汤尝了一小口,果然,楚斯订的泡芙就是比街上买的好吃,但是她太饱了,一口就觉得满腔甜腻,再也吃不下了。
“你不喜欢吃泡芙吗?”李见她皱着眉头,好像很苦闷的样子。
司汤顺着他的话,点头,“对,不太喜欢。”
楚斯手中刀叉微微停顿,眸光深邃地瞥了她一眼,嗯......又开始口是心非了。他也不知道她披钢挂甲的表象下藏了多少猜不透的小心思。
“啊,你竟然不喜欢泡芙。”李表情激动,声音抑扬顿挫,“糕点中的泡芙,跟那些卖弄奶油的傲慢的蛋糕,裹着杏仁膏、被自身分量压垮的习以为是的饼干完全不一样好么。”
“糕点中的泡芙,就像绘画艺术中的极简艺术,它摆脱所有的假象,真实生动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它全部的装饰只有表皮的嫩黄和几粒白糖,但它展现出了自己的本色。”
“吃了泡芙你才能登上人生巅峰,所以你再尝尝嘛,再尝几口就觉得好吃了。”
“李。”
“欸?”李对她喊自己的名字很意外。
“你知道,你胖成个球了么。”司汤放下刀叉,一击致命,她下颌微收,对楚斯目光示意吃饱了,端着盘子去厨房清洗。
李顿时蔫了,恨恨地对着居扬抱怨,“你看看,都是跟蔻蔻学的,我真的有那么胖么?”
“你不胖,你就是有点肥。”
“胡嗦,我哪里肥了,你摸摸,我这都是肌肉,我天,你楚斯你管管他啊。”
楚斯没心思管他俩,他叉着泡芙,一边看着在碗池边忙碌的司汤,一边将泡芙吮吸入嘴。
他用舌头将面团顶在口腔上壁,把囚禁在泡芙内部的冰激凌释放在味蕾的中心,心态模拟若偷窥的瘾君子,这时司汤已将光滑的盘子罗列整齐,转过身时正好瞥了这边一眼,这眼神铸就的意外使得他居然囫囵一口咽下了。
为了缓解滑腻,楚斯不得不喝了一杯柠檬水。
司汤毫无知觉地还在工作,而他心虚之余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练。最近总是这样,她走进他纷繁错杂的脑海,生根,盘踞下来。
可她不会知道,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年末的最后一周,摩天大楼高耸的申京处处刮着寒风,豪宅里的宴会办了一场又一场,司汤忙得团团转,除此之外,楚斯又给她安排了新任务。
他把一封全英文文件递给她,上面的标题是“跨年所收礼物”,一页,两页,三页......整整十五页的礼物单,寄件人和所寄物品都写在同一行,总共一千二百多件多件礼物,简直就跟名人的结婚礼单一样让人目不暇接。
楚斯说这是国外版,因为月前助理错将收件地址填成了这座房子,国外的生意伙伴都把新年礼物邮寄到了家里,所以司汤要尽快将取快递,拆快递,回礼一溜烟工作完成。
取倒是很轻松,国外邮件大都是送货上门,不牢她费什么力气,至于拆.......她本以为会很爽,毕竟自己最喜欢拆快递了,现在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加大版,一拆就是一千多个。
芬迪的男士荔枝纹公文包,Kate Spade的皮包,来自邦德大街Smythson金色文件夹,貂皮睡袋,多线式verdura镶珠手镯,香槟酒,Cartier钢笔收藏款,南美栗鼠围巾,斑马夹克衫,burberry风衣和开司米毛毯,以及很多以楚斯名义捐赠给国外慈善团体的物品,一百瓶葡萄酒和香槟.....
司汤的英文还勉强凑合,但也没太关注人名,她不知道,手中的这些礼物是来自于世界上最著名的某些人物,只是看到了几个少数非常著名的影视名人和商界大佬。
她单纯地感觉自己要累瘫了。
在拆了一天后,司汤决定转变策略劳逸结合,光拆多没意思,故回礼也提上日程,同步进行。
她要以楚斯的名义按照名单一一寄出回礼,几天后,这些Dom酒将装在华丽璀璨的瓶子里发往世界各地,司汤数了数账单上的数字,十万多美元的葡萄酒,仅酒水费就壕得她心惊胆战。
她知道楚斯有钱,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以至于包装礼物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的。
眼看还差几个晚上就是跨年夜,司汤紧锣密鼓,严阵以待盘腿坐在地板上,勤勤恳恳用正红色的礼品袋包装礼品,客厅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红白相间、形状相同的盒子,几千个盒子密密麻麻环绕着,甚至延伸到了走廊尽头。
这几天她练得手速飞起,只需要花两分钟就能包好一个盒子,再花十五秒时间系好缎带,动作娴熟干脆,一秒钟都不会浪费。
包装好的红色盒子在身后又堆成一座小山,但她依然叉腰叹气,这没包装的盒子也没见少呐。
照这样下去,两天都包不完,栗姨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这活儿只能司汤自己独揽,本来以为收到这么多礼物楚斯会高兴,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比她还要忙,已经不眠不休工作了好几天,饭都来不及吃。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礼物中竟然收到了好多女款,十几条高定礼服裙,宝格丽的珠宝,劳力士的绿鬼表,kelly包,还有的附送信奉写名是送给楚斯太太的,可是楚斯哪来的太太?
司汤摇头纳闷,送礼也不事先调查好,怎么这么不长心眼呢。
她把数量繁多的女款挑出来,又是堆成了一座山,晚上楚斯回家时看到她还在试图分类,沉声道,“不用分,你全搬你屋里去。”
“可这些包大衣之类的我觉得挺合适你的。”
“哪个?”听她这么说,楚斯挑挑眉。
司汤随手指了指芬迪的黑色荔枝纹公文包,“这个包的容量可以放五六个电脑了,正好适合你工作。”
“嗯,归你了。”楚斯对此包无感,倒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小憩。
“这是男款包,我才不背。”司汤无意中小声嘀咕,被他尖着耳朵听到了,楚斯拖着劳累一天的身子起来,走到礼物山前,左看右看,给她拎出一个白色的菲拉格慕藤编包,“那这个呢,你喜欢这个么?”
“这个没肩带,不能背啊,而且装不了多少东西的。”司汤如实道。
楚斯无奈地半跪在她面前,“你是背着包要去移山吗?女孩儿包里哪有放太多东西的。”
司汤眨眨眼,两人视线相遇了,她赶紧装作不经意地低头,奇怪了,她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睛莫名心慌呢。
这样的感觉太过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