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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个男人一台戏 ...

  •   寺院青苔上的山茶花,京都山脉上的紫色,青花瓷,晚上司汤心中想念着白日的画面入梦。

      商岑的出现,好像一个没有明天,没有计划的珠宝躺在床上,饰以光圈的宁静。

      但她不是山茶花,商岑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司汤很清楚地默默想,同时,竟然察觉到自己心底的一丝悲伤。

      她回忆起了某影视作品中女主大胆而真性情的表白,“如果你敢,爱我。”

      “你敢么?”她看着赫尔墨斯,问自己。

      没有回答的问题让司汤不禁颤抖,似乎是不自知的,是一种不由自主,这种感觉超出她的想象,使她颓丧然无法应付。

      遥远的主卧里,楚斯枕着枕头,赫尔墨斯在鱼缸里转悠,他不禁调侃道,“赫尔墨斯一世,你知道自己的王位被篡夺了么?她把另一条鱼错认成了你。”

      赫尔墨斯只会用吐泡泡回应他,它勇往直前,从不厌倦,仿佛是在追逐什么怪物。

      楚斯看着它一门心思跟着自己游出来的波痕,也许它追究的就是自己。

      天真的鱼啊,如此天真,让他不禁想教会它圆滑世故。

      “晚安,赫尔墨斯。”

      两人分居两个房间,在同一个时间,在深夜默然。

      第二天司汤抱着薛定谔喂药,薛定谔把药拍乱不肯吃,司汤想出一计把药粉混在小丸子里,谁知薛定谔闻了闻果断嫌弃。

      一人一猫较量着,直到中午头,司汤穷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药喂到了薛定谔嘴里,她瘫坐在地板上,心想这猫主子这么刁,啥时候是个头呀。

      到了黄昏时分,她出门买菜做晚餐,回来时看到客厅里的李和居扬不请自来,他们衣袖卷起,穿着毛袜子坍陷在沙发里看球赛,左右啤酒右手香肠。

      见司汤吃惊,李赶紧拨楞手,“嘘,千万别让栗姨知道,我们想看球赛。”

      “楚先生马上要回来了,你们还是穿戴整齐点。”

      “哎呀,我俩就是特地约楚斯的,今天可是难得一见的决赛对阵,一起看才开心嘛。”

      李啃着香肠咯吱咯吱,这时楚斯回来了,周天他下班会比往常要早,把公文包随心所欲一扔,甩掉鞋子也挽起袖子去冰箱里找啤酒,而后在司汤错愕的目光下歪倒在沙发上,问道,“为什么香肠没有了?”

      “都被我们吃光了哈哈嗝。”李开怀大笑,楚斯脸色阴沉沉的,“那还有别的吃的吗?”

      “有的,还有炸鸡什么的,晚餐我还没准备。”司汤纠结地看着这三人。

      “嗯,拿过来,我想吃。”

      司汤拿来炸鸡,刚要松口气,楚斯拍拍沙松软发,“你来跟我们一起看。”

      “我不看足球赛。”

      楚斯盯着她,她也只得坐下,想不通这么多人头破血流抢一个球有什么意思,巨大屏幕上的球员们疯狂又笨拙地追赶,一名法国球员在围挤争球时裤子都掉了,三个男人看了顿时喝着啤酒哈哈大笑,司汤表情木然,身不由己干笑了几声。

      真无聊啊,这可比看电影无聊多了。

      她走着神余光瞥见了楚斯的侧脸,此刻他的神情与平日严肃深沉的形象大相径庭,会为了进球而欢呼,和居扬李放肆碰杯,啤酒的泡沫撒在名贵的地毯上,他却毫不在意,屏住呼吸看球赛直播。

      “进球了!”电视里的解说亢奋大喊,顿时溢满屏幕的热烈传来,李嗷嚎一声和居扬抱在一起,而楚斯则就近抱住了司汤。

      顿时她懵了,直到他松开才意识到这拥抱的真真切切。

      他手上的炸鸡都蹭到她脸了,司汤震惊之余一脸嫌弃,楚斯却说,“你对刚才伟大的射门有意见?”

      顿时居扬和李投来球迷特有的敌意的目光,“司汤,你难道不支持新西兰队吗?”

      “支持,支持......”司汤哀怨地看着楚斯,她刻意挪了挪,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一会儿只看到屏幕上传来欢呼,又进球了,司汤心想意思意思鼓个掌吧,于是就呱嗒呱嗒拍着手庆祝,刹那间,三个男人都用阴森的目光剜着她。

      “好哇,原来你支持法国队,你这个叛徒。”李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很是愤怒。

      司汤这才看到原来进球的是法国队,她逮着机会赶紧开溜,“我去给你们买香肠。”

      “你买了我们也不吃,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慷慨激昂,等司汤买回香肠来,给他递过去,李摇头撅嘴,不为所动。

      楚斯和居扬也很有骨气地不吃嗟来之食,司汤只好抱着袋子自己吃,她边看球赛边喂自己,正吃得津津有味,抓着香肠的手腕被楚斯的冷白手指悄然抓住,而后偏移到他的嘴边,他理所当然地咬了一口,而后两口,三口......

      司汤第一次看到有人心安理得得这般无耻,她试图把手抽回,可楚斯用眸光电她,让她不得不继续喂给他吃。

      一个小时后,球赛以新西兰队的胜利结束,李也消了火,扒过脑袋来找吃的,看到袋子里空空如也顿时惊叫,“司汤,你怎么吃这么多?把香肠都吃了了。”

      居扬也很惊讶,不过很快眼神意味深长。

      司汤脸色煞白,“最近有点饿。”

      “饿了当然可以多吃,反正我又不会让你不吃东西。”楚斯叠着长腿宽宏大量道。

      凑不要脸,她觉得楚斯最近越发不要老脸了。

      一场比赛狂欢落幕,楚斯和居扬在书房里讨论公司兼并的事情,李悠闲自得在客厅看鱼缸里的鱼儿吐泡泡,时不时跟司汤没话找话,司汤对他照常爱答不理,听他一人叨叨叨,仿佛在演绎短小戏剧。

      李看到窝里的薛定谔今天很好欺负的样子,把它抱起来逗着玩,司汤担心薛定谔被他折腾坏了,赶紧说,“它生病了,你别老折腾它。”

      “什么病?”

      “癔病导致的膀胱炎。”

      “癔病?”

      “就是,稍微有点抑郁。”

      李吃惊道,“是不是楚斯传染的?”

      这下轮到司汤吃惊了,李拢着手小声说,“楚斯以前有过很严重的抑郁症,不过现在应该好了,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得抑郁症啊。”

      见司汤还是一脸惊讶,他更纳闷了,“怎么,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平时你照顾他,应该知道呢。”

      司汤还想再问问关于抑郁症的事,可李撸着猫对她小声嘟囔道,“司汤,以后我也叫它薛定谔好不好,就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嗯,不对,我想和你做朋友。”李嘴巴紧张地抿了又抿,“虽然之前我有些事情让你很讨厌,但是我真的认错了,你不考虑下我这么美好哒朋友嘛。”

      “没兴趣,我很忙。”司汤白了他一眼,去厨房着手准备晚饭,楚斯从书房出来,扣扣门,走到厨房里,“今晚我定了些吃的,晚餐不用备了。”

      “哦。”司汤把刚系好的围裙又解下了,她用一种探秘的眼神看着楚斯,他的眼睛像黑石榴那样反着光,笼罩着无穷的经验,以及淡淡的疲惫。

      很难想象他这样雷厉风行的人得过抑郁症......

      司汤愣怔的眼神出卖了自己,楚斯瞄着她,“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哦,没有。”

      “是么?我看你这些天有点反常。”楚斯把下巴低了低,目光柔和了几分,“如果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这般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司汤懵圈,幸好这时门铃响了,她慌不迭地侧身跑出厨房,把送来的食物摆放到盘子里,心下静了静后,整整齐齐端上桌。

      不知为什么,楚斯订了好多甜点,滴油的吐司,巧克力饼,蛋羹,海绿色的梨子硬糖,还有闻起来香甜扑鼻的泡芙,司汤记得他没有吃甜点的习惯,今天确实很反常。

      餐桌上,李含着可以吃醉的朗姆酒心巧克力,挥舞着叉子揪着那个朋友的话题不放,“司汤你跟我们一块吃吧,咱俩是朋友嘛。”

      司汤觉得李八成疯了,她惊悚地摇头,这简直不合规矩。

      楚斯拉出身侧的一把椅子,看似漫不经心道,“一起吃。”

      居扬也笑眯眯的,“这么多,我们又吃不了,但有你就不一样了,饭量大,完全不怕剩下浪费。”

      ......

      完了,三个人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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