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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横滨.十九行诗|take 4 太宰治在床 ...

  •   “啊啊,克瑞斯酱好可怜。”
      森鸥外坐在一个豪华的欧式椅子上,面对着辽阔的落地窗。他嘴上这么说,表情却看不到有任何的同情。
      “当初听我的改成克瑞斯这个名就好了,真是不明白我的苦心呀。”

      太宰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不见任何表情,雕塑一般的站着。任凭横滨的日光怎么描摹,都只有一副冰冷的框架,无声地投下颀长挺拔的影子。

      “克莱尔这个名字,当初是因为真正的古里炎真爱吃和风的点心,那个法国里昂糕点大赛的冠军——开的店铺名字就叫Clair,所以才给她取这个名。她这么多年一直没疑惑吗,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不拼成Claire,而是拼成Clair。一开始那个家主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嘛,只是想把她培养成个送死的暗部或者杀手。”
      森鸥外像讲家里长短一样摆了下手,仿佛做些脱线的动作就能让身边人面上的冰霜化掉一样。可是每当可爱的动作结束,他就会弯起那双似笑非笑的眸,用审视的目光慢慢觑过去。
      “谁料到她视力那么出色,枪法进步神速,后面就培养成狙击手了。说不定她的家族也不干净哦,女狙击手可是太罕见了。”

      自从龙头战争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太宰治这么严肃的神情。森鸥外此时可称得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说不定再努努力就能看见他动怒的神色了。
      为了不让太宰治短时间内超过自己觊觎首领之位,他要提前开始找对方的把柄。

      “不是所有能力都来源于种族或是家族。克莱尔之所以会有那么好的枪法也是……”
      太宰治目光寒冷似冰,但却并不锐利,因为他的视线没有全部集中在森鸥外一个人身上,而是漫无目的地涣散开来。他仿佛看到了更远更深的地方,那里只有黑暗,只有深渊一样。
      “从小吃苦练就的。并不是天赋,Boss。”

      “你以为肯定她的努力,她就看上去不可悲了吗?太宰。”
      森鸥外一语中的。

      # # #

      “——我的真名叫太宰治。”
      那句话仿佛一声沉重的警钟击中了我的灵魂,在我的体内反复回响。体内传出青筋爆裂的声音,视野在红白之间乱闪,强烈的反胃感冲击我的喉咙,双腿不自觉地痉挛性发软。
      我感觉我的一生都被这句话否定了。
      完蛋了——这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想法。

      但是有一片记忆碎片,将我的感情重新在双目中燃了起来,像蜡烛重新点燃那样。
      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日,满脸是血的炎真——哦不,是太宰治,虚弱地对我一笑。
      “无论世界怎样改变,你都会待在我身边对吧,克莱尔。”
      ……

      从厚重的记忆中醒来,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家名叫「竹寿司」的寿司店里,店面不大,我想起我是看中门口的优惠宣传报才进来的。
      我坐在靠近玻璃门的那一侧,眼前就是横滨市日常的景象,不同服装的人们来来往往,样式繁多的汽车穿梭在宽阔的街道上。人行道边的树,饮食街旁的花圃,现代化的建筑,才是这个世界的平凡现象。而犯罪组织的斗争、黑市里的买卖、地下机关之间的阴谋,遥远的像是在星球另一端发生的。
      太宰治说我们都是□□的棋子,那么普通的人类就都是上帝的棋子吧,每日重复着相似的事情维持自己的幸福,在我看来十分了不起,我很钦佩他们。

      那个人——太宰先生,是想把我送到这边的世界吧。

      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不,可能也有察觉的时候,只是逼自己坚信他就是炎真吧。当然,更多是因为在遇到太宰治以前一直被半封闭式的培养着。封闭环境下的个人会服从权威与权力,众所周知的「史丹佛监狱实验」就印证了这一点。无法自由地出门,也无法自由地和别人交谈,像是生存在士兵训练营。没那么血腥就是了。
      □□最擅长洗脑式的教育,他们收养我的目的就是把我培养成一个死士,保护他们的替身棋子,关键时候还能送死。我八岁被拉薇娜接到了意大利西西里,也是同年来到西蒙家族的城堡接受训练,第二年遇到了假炎真,也就是太宰治。那一年,我除了锻炼筋骨,更多的时间就是被人告知,要用一生去守护一个名为古里炎真的人。
      那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古里炎真是什么教主的名字,是人类的希望,是天神的门徒,而我则背负沉重的使命。后来遇到太宰治时,我向他叙述了一番我的虔诚,告诉他我是他的信徒,现在想来,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
      像看个白痴。

      好吧,原来我就是个白痴。

      你我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还是随时会被遗弃的那一部分。
      很可笑吧,Boss。

      后面的时间,这个世界的阴暗面逐渐淹没了我的大脑,枪械成了我最忠实的伙伴,我不知道自己踩过多少人的尸体。有时确实会迷茫,但因为有一个指引我的明灯,就坚持到了现在。那个明灯突然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人生结束了?

      我想起的全都是数年前一些与现在情况无关紧要的小事。
      比如只要我一犯错,那个可恶的老头就会踹太宰一脚以此作为对我的惩罚,还真别说,这种招术对我最管用了,后面我就不犯错了。后来太宰带着我把那个老头背后隐藏的势力拽了出来一网打尽,一雪前耻。
      诸如此类还有好多好多故事,都在那个西西里岛为中心的地方存在过。这三年,我竟忘得差不多了啊。我其实不承认大人说的说法,就是我被洗脑了。一开始或许有一点,但后来我是在逼迫自己相信「古里炎真」就是绝对的正确中,发现了他确实是一个超人。我曾认为自己是一个低劣的人类,但是让我改变这种想法的,就是太宰治。
      我一直在追寻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忘了事情的本质。
      我守护的,根本不是「古里炎真」那个名字,而是名叫太宰治的人。
      我是心甘情愿,被他的聪慧、手段折服,才一心一意追随他。
      把自己塑造成忠贞不渝的模样,把太宰先生敬若神明,也许是我对自己的救赎。
      ……今天我终于醒来了。

      下定了决心以后,我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那个爽朗的山本少年笑了一下。因为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这个少年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可能我进来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到他了,就一直分心关注着我。
      真是个善良的人,他一定也能成为别人的明灯。

      他看到我的表情逐渐明朗,也开心地微笑起来:“欢迎下次光临。”

      一个小时后,港口Mafia大楼里遇到的人频频向我侧目。
      也难怪,不是组织的人却可以直接面见首领,在一定层面上不容小觑和好奇心驱使吧。
      再次来到那个房间前,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快了更多。

      如果□□的世界是一盘棋,那么森鸥外也是伫立在其中一侧的知名棋士。凭他现在这副早就知道我要来的模样,那么的胸有成竹,城府深沉。一般人看到,还没开口就要敬让他三分,可能这个城市处在正义一方的机构首领也要对他客气一些吧。

      然而我却举起枪对准了他。
      他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只是挑动了一下眉毛。

      “你利用了「罪与罚事件」,玩弄了我和太宰治,对不对?”

      没错,我猜到了。
      让太宰先生眼里的黑暗如此深沉的缘由有很多,眼前人就是其中一个。
      太宰先生每个失神,我都会注意,因为我永远都会记得他的眼睛——像是在阿鼻地狱、无明深渊游荡了无数次,向死欲如此膨胀的眼神。

      “哦呀,我以为你只是个大脑简单的守卫角色呢,看来太宰看人的眼光真是非同小可。”
      森鸥外有着红黑色的瞳色,比他挂在领口的深红围巾还要发暗,平时看上去有些阴沉,但此刻因为兴奋的情绪,散发出异样的光泽,像藏在阴影处的高级宝石。

      我冷静地说出了我的判断:“你想要得到太宰治,就利用我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再利用他获取我的信任。当时你恐怕是以「救助克莱尔并确保其安全」为引,让他跟随你,对我则是以「救助炎真大人并确保其安全」为引,再对我加以别的安排。卖到军火组织当情报员?真是下的一盘好棋,森先生,差一点就真的上了您的当了。”

      被拆穿的森鸥外一脸放松,看不到一丁点紧张的情绪。
      “哈哈哈,基本正确,那么久远的事情我都快忘了。因为那孩子的才能是必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得到他。然而克瑞斯酱——你是个障碍。因为你为了他连正义都可以放弃吧?这种危险的刀刃我是不可能留在身边的,太宰一声令下,你可能就会跟我殊死搏斗。”森鸥外冷冷一笑,“虽然你打不过我,但是我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地睡觉呢。”

      他说的没错。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从来没指望自己有一天能得到什么荣耀和奖赏。
      太宰先生说我是骑士,黑暗里的骑士——不,骑士这么好听的称号与我不符,我只是个负责善后的影子侍卫。就像鲁兹问我,你为什么能对女人和小孩开枪?因为在光明和守护的人之间,我依然选择后者。
      即使抱着献身的决心,双脚踏在血色的泥污中,一生只能仰望他们。
      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啊,克瑞斯酱——你搞错了。”
      森鸥外叹了口气,他看我的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是怜悯吗?
      “你虽然揭开了事情的真相,然而我却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恐怕还在遥远的未来。在我眼里啊,那些翻旧篇的人脑子都有点蠢。”

      ……他说的没错。
      我把枪收回进枪套里——我当然没想过用枪就能杀死他,他能用一万种方法躲开并回击吧,我举枪只是为了表达我的立场和决意。

      “森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取决于我接下来的行动。”

      他没有应声,我就当默认了。

      “既然我是障碍,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你明知道我只会听从那个人的命令。”

      “因为太宰那家伙太敏感了啊,杀掉你的话他很快就会察觉。而且……”他稍微停顿了一瞬,表情和语调都没变,“觉得你有点可怜吧。”

      我觉得我好像错了。
      擅自认为森鸥外是一个毫无人情的冷血人物,然而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正因为他不完全冷血,才能坐在今天这个位子上——我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到了。

      “你知道当年真相的多少?”我皱了下眉头,“我最后问你一次,森先生。”

      “唉,你问题好多啊。好烦哦,最后再回答一次了哦。”

      我认真地、一字一顿地、用渴望真相的眼神这么说:
      “我是谁?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可怜我?”

      森鸥外愣了一下,这一瞬的僵硬很快被涌上来的笑意所晕开,变成了淡淡的微笑。
      “我想这些问题,已经不需要我回答了。”

      是的——
      我现在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从今以后,不管是克莱尔还是克瑞斯,我就是我,我只守护自己信任的人。当年「罪与罚事件」的凶手,包括所有让太宰先生头疼的敌人,全部都由我来解决。”

      ——无论世界怎样改变,你都会待在我身边对吧,克莱尔。
      ——是的,Boss。我用心脏向您启誓,无论世界怎样改变,我都会永远站在您这边。

      # # #

      太宰治借“干部上任”这种理由,用公款给自己订了一个最豪华的酒店房间。褪下大衣的他,将领带扯松,衬衫纽扣解放两个,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纤瘦平坦的胸膛。他站在落地窗的面前,鸢色的瞳孔里印着俯视下的繁华都市夜景,那些遥远的灯光使他眼底如夜幕一样布满了星点。

      “别让我如此无聊啊,我可是特地订了这么好的酒店等你呢。”
      他面对着空气这么说。

      过了一会,衣柜里传出声响——金发美人从里面冒出了自己的脑袋,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确认情况。

      “一个人就可以充当一支军队的俄籍杀手——Villanelle,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
      太宰治举着高脚杯,带着欣赏的目光转过身来。
      “以你的容貌,一定很轻松就能混进这家酒店。”

      Villanelle是个风格特异的杀手,她与那些紧绷的、迷惘的夜之行者不同,她看上去永远都是随心所欲、悠闲自得地取人性命。最要命的是,她还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她冲太宰治无谓地耸耸肩,活动了下筋骨,随手拿起对方点的room service茶点套餐,吃了一口,扔掉,拿起新的咬一口,又扔掉。她奢侈的如她名字——这个昂贵的香水品牌一样。

      太宰治无奈地看着她,叹气道:“现在的杀手都怎么了,都流行长这么一张美艳惊人的脸吗?”

      Villanelle往大床上一跳,弹飞起来,又落回柔软的床铺,双手捧腮望着太宰,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样扑闪了两下。
      “现在的社会不都喜欢女人换着漂亮装扮做些酷酷的事情嘛,最好一集换三套。”

      “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吧。”
      太宰治抬起步子向她靠近,走到她的面前,脸上保持着微笑,然后抓住对方懈怠的一瞬,倾倒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倒在了Villanelle的头顶,顺着发丝染红了床单。

      她反应快的惊人,几乎是肌肉运动的极限——瞬间跃起,拿出嘴里藏的刀片,横在了太宰脖颈动脉处。她因为生气而眯起眸子的微表情都那么的动人。
      “真让我吃惊啊,□□的干部居然要跟我合作。”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你这么美丽的人。”
      太宰不仅没有动摇,被刀片指着好似还使他兴奋、快乐,明明没有怎么喝酒,眼睛里却晕染开一片醉人的光色。
      “完成我的夙愿,我也会让你完成任务。”

      Villanelle无视他那种喝醉的语气,道:“我不是傻子,你别想唬我。”

      “利益高于一切,FBI也会经常跟罪犯合作。而且严格来说,我们俩都是黑暗社会里的人。不如先听听合作的内容?”

      “你真是抬举了。在我眼里,□□是比杀手更黑的存在。”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说话的神态,他判断出看来下达命令的是跟□□有密切关系的人。
      “你这个姿势不累吗?反正你又不会用刀片这么低级的道具杀人,因为那不符合你华丽的手法准则吧?”

      Villanelle呼出来的热气流连在太宰治的颈窝。
      “是的,切断动脉根本不需要道具,指甲、牙齿这些就足以。”
      说着她装成吸血鬼的样子暧昧地吸了口气,张开嘴巴准备咬下,情态看上去颇有欲的味道。

      因为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和她目前为止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类似邀请的气场,他在渴望着什么。然而Villanelle看得出来,他的眼底也藏着一只困兽,如果打开一个血腥的开关,他会变成她的同类。
      ……就这样杀掉有点可惜。

      “你很聪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目标不止是那个小姐。”Villanelle随手丢掉刀片,移动到太宰的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像是观察稀有生物一样打量着,“喂,你为什么会做□□啊?”

      太宰治想起,织田作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为了自杀吧。”

      “哈?”

      “因为□□总要经历各种危险的境遇,我非常期待自己哪天能光荣牺牲。”

      Villanelle用手掌拍拍他的脸:“你是哪里不正常吗,活在枪林弹雨的世界说想死?拿枪给自己来一下不就完了。”

      她听到对方轻笑了一下,等再抬眸望去时——太宰治眼里的光令她浑身一震。
      那个开关竟然打开了!

      「夜晚是属于Mafia的世界。」太宰治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万万没想到,夜晚就是开启这个男人开关的装置。
      超然物外的笑容,鬼魅般的强大气场——他仿佛云端的仙人,眼神里是跨越了生死的温柔光芒,然后静静地看穿一切。
      她感觉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里人格部分也被他看透了。

      “你是我的同类吗?”
      她忘我地向他靠近,鼻尖厮磨,交换温热的呼息。
      语言上的交流已经无法表达他们之间那种浑浊的气场交融。
      她渴望被他指引。

      太宰治轻抚她的耳垂,温柔地注视着她。

      “——带我走吧,我希望被你杀死。”
      话音刚落,太宰治吻了上去。

      Villanelle是个双性恋,她不讨厌被英俊的男人亲吻。而且俩人都是及时行乐派,某些感觉上是同类。太宰遇到喜欢吃的东西就会重复点,丝毫不节省,而她也一样。
      这个吻竟如此该死的甜美,让她全身心都被对方吸引住了。
      和暗杀对象上床应该不会扣工资吧——这是她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太宰扶住她脱力的身体,顺势推倒在床上,自己也栖身压了上去。嘴角那滴混合着毒药的唾液滑落,掉在了美人的脸颊上。

      “Villanelle,你美的就像好莱坞里闪闪发光的影后,死在你这样的美女杀手下是多么的幸福啊,死在我自己预测不到的精妙又华丽的手法下,是多么的幸福啊。”
      他万般怜惜,万般懊悔地说着。
      “可是啊,我还暂时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迷途的羔羊需要着我,请你先在地狱里等我吧,一定要等我。”

      他拿起枕头按在她殊绝的美貌上,用手.枪抵着,像是哀伤着什么似的,他轻轻吐出了一口空气。
      随着室内一声闷响,床上的人体停止了呼吸。

      “如果你能再努力一点,真的把我杀掉该多好啊——”
      一瞬间,太宰治露出了快要哭出来似的孩童表情。
      这副表情,为这场猫捉老鼠——哦不,是阴影中两只黑猫之间的游戏画上了句号。
      互相残杀的游戏?不,也许他并不是那个赢家。

      十九行诗[Villanelle]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横滨.十九行诗|tak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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