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横滨.十九行诗|take 1 森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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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pin酒吧是下午五点才开门。门口悬挂的标识牌上画着亚森·罗宾笔下的怪盗形象——黑色的高礼帽，反着白光的单边镜片，眼睛审视般的微眯，看似优雅，却又邪魅。
织田作绕过走廊拐角的古式蜡烛灯，进入酒吧。熟褐色的长吧台前，坐着那个身穿长款风衣，体型却称不上健硕的高个子少年。因为他没有被衣料包裹而暴露在空气里的部分，尽是些白色的绷带或是纱布。
“太宰，我记得你上次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为什么总是包的那么严重？”
“你猜猜。”他举着酒杯，歪头露出一笑。
织田作不擅长应对这种问题，他抓了抓头发，认真回答道：“又是模仿什么奇怪的自杀手法吗？难不成是要COS那个木乃伊电影吗？”
如果是组织里多事好奇的其他成员，太宰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织田作是他目前组织里最感兴趣的对象，也是最像朋友的存在，所以诚实告知也无不妥。
“不是哦，只是觉得保持这样的习惯，那个人再看到我时可以一眼认出我。”
织田作发现太宰治说这句话时，眨眼速度变慢了，眼神里闪现出一抹罕见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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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加入HCLI以后第一次在目标未动的情况下射击失败。
我打偏了。
一瞬的慌乱没有影响我补充子弹的速度，好在对方似乎被打偏的子弹吓了一跳，动作变得迟缓，我立刻对准对方的枪体拉动了扳机。
坚硬的枪体瞬间扭曲成了手工易拉罐拉花作业那样的滑稽造型。对手似乎相当不专业，他从高处滑落，像个小丑一样摔了下去。
这次的任务不是射杀，而是活捉，所以我只需要把他的枪体打爆，下面自有等待抓捕他的港口□□成员。
任务完成，我舒了口气。
我自然知道港口Mafia现在的首领变成了森鸥外，却不知炎真大人现在在他的手下工作。听说港口Mafia在换了首领以后犹如燎原烈火，一日比一日壮大起来。当时我就该联想到炎真大人在其手下工作的，毕竟我印象里的炎真是个□□有关业务的奇才。因为龙头战争的关系，那段时间大家谈到横滨就会谈虎色变，所以我也很久没有日本□□方面的消息了。
卡士伯似乎早就知道我会选择留下，他抱怨了我几句打偏的事故，却默许了我留在日本一阵子。什么行程和计划都不告诉我，就人间蒸发了。
我甚至忘记了任务完成后我喜欢来一支烟的习惯，整理了一下仪容以后我就申请会见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
正常的约见步骤可能要等很久，或者根本不可能等到见面的机会，然而他像是早就等我来一样，直接派人将我引进了位于港口Mafia大楼高层的首领办公室。
□□的群聚之地却装这种观览车一样的玻璃电梯，简直透露出森先生的恶趣味。从电梯里可以一览无遗横滨市里的建筑群，我却没有心思比较东方和西方的建筑风格差异，而是满心都充斥着一个名字。
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踏上欧洲旅馆里常见的长毛地毯，我来到了森鸥外的办公室。跟门口的护卫确认身份后，我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猜这算是我另一个顶头上司见到我以后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
森鸥外穿着更薄款式的黑色大衣，高竖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瘦削的脸颊。比起那些虎头熊背或是肠肥脑满的高官，森鸥外确实显得弱不禁风一些。
“——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是他的开场白。
他可能早就想对我这么说了，所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和他，没有护卫和从者。
“如果是聪明的人，三年里不知道给我带来多少HCLI的消息了。你倒好，除了我主动问你，你汇报过一次有用的消息吗？你以为我当年真图卖你的那点钱吗？”
他回到日本以后转头成了港口Mafia的首领，当然不缺那点钱。
“……我虽然不忠于HCLI，但我忠于蔻蔻。恕我难从。”
森鸥外的表情没有更加紧绷，反而放松似的咧开唇角一笑。
“那你就去死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拔出的枪口，眼睛微微睁大。
我不是在害怕，而是有点吃惊于他的拔枪速度。肉眼几乎难以捕捉，这种速度已经堪比Reborn先生。我不害怕的原因是因为他拿的是手.枪，如果是步.枪这个距离我必死无疑，可是手.枪我有信心躲避，因为手.枪子弹速度要慢非常多。就算没有完美躲过去，也能避开致命伤。
在知道炎真大人的情况以前，我不能死。
“骗你的~你要是死了，我这边反而更麻烦呢。克瑞斯酱，你的存在相当于一个枷锁。”
森鸥外全身关节放松下来，站姿都变得随心所欲，他随手将手.枪扔到一边，回头坐在了高级真皮的椅子上。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家居，显得十分空旷，只有那个椅子通身华丽，顶部还镶着钻石。大小正好能包裹他偏瘦弱的体格。
“我能允许你直接进来，就已经表明我的态度了。你可以自由去寻找你想找的人，但是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做蠢事哦，克瑞斯酱，我之后还有一份工作要交给你呢。”
“……是克莱尔，森先生。”我纠正他。
“真是烦啊，我叫错这么多年已经改不过来了，就是克瑞斯！”
克莱尔叫成克里尔、克莱斯之类的我还能接受。克瑞斯这也差太多了吧……
所以不能让步。
“是克莱尔，森先生。”
“克瑞斯！”
“是克莱尔，森先生。”
他像是遇到强劲的敌人一样，双手交叉摆好了防御的姿势，经过一番沉沉思考后，说：
“……克瑞斯是罗马神话中代表农业和丰收的女神，是十二主神之一，相当积极的意义呢！”
“是克莱尔，森先生。”
我毫不犹豫地、没有半点停顿就回答道。
“……滚出去！！”
“是。”
我恭敬地保持着俯身姿势退出了房间，转过身来时，一个穿成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正对我微笑。
两个小时后，烦躁如潮水般快涨溢出我的胸口。
因为我问了所有能见到的港口Mafia成员，没有一个人知道炎真大人的去向，他们甚至不知道古里炎真这个名字。我当然没有傻到每个人都用真名去问，如果是□□肯定会有代号之类的，所以我就依循绷带这个关键字，他们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炎真大人在这个组织的名字似乎叫太宰，而且已经晋升到了干部，一般人根本无法知道他的行踪，更别说联系方式了。
……好想抽烟。
任务完成后的那根烟欠在了心里，我一定要抽根烟来平复情绪。
我站在港口Mafia大楼外，倚靠在一片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拿起向路人借的烟，点燃了以后吸了一口。
眼前的景象都在这片烟雾中变得影影绰绰，给清明阳光下的街道景象染上了一层晦色。
然而我还是没有遗漏从我身边闪进狭小通道里的那个人影，等我转过头去时，只能看到风衣尾部的一端。
“……！！”难道是！
我毫不犹豫就丢下烟冲了进去。
这条过道是左右两个大楼之间留下的缝隙，大楼高耸入云，根本没有多少阳光能渗透进里面，所以看上去格外阴暗。
那个人影不见了，我立马拉开戒备姿势，把手伸进西服摸向腰间，准备握好枪柄来应对瞬息万变的情况。
但是有一个冰冷的枪口先一步抵在了我的后背。
“你手里八成是你爱用的史密斯维森的半自动手.枪，而且你没有装消.音.器的习惯，在这里开枪的话，没有许可证或是没人证明，你会被警察包围的。以你的身份来说，被日本警察审问会有点麻烦吧。”
我想要回头，但是那枪口往前进了半寸，示意不可。
“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试着找到我，克莱尔。”
那是我最熟悉的声音，像是某种会令人沉醉的低温液体，带有出色的蛊惑能力。
“……炎真大人！”
枪口离开的一瞬我就回首，却只看到他奔出通道的背影。
几乎没有思考，我直接用尽全力追了上去。
——枷锁。
我想起森先生说的话。
这也是Reborn先生对我的定义。
他说，有时封印的力量也会是守护的力量之一。我的存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了首领的判断和行动。虽然我并不是很懂先生的意思，但是我一直按照他的方针行事。
刚加入蔻蔻团队时，蔻蔻喜欢给我买很多华而不实的衣服，还会把我打扮的跟个朝鲜公主一样——啊，那是因为我是东亚人，和他们的骨骼、发色、五官等都有很大区别。最初我内心是不情愿的，但是当我拒绝时，蔻蔻就会罕见地露出伤心的模样，见过一次那个表情后，我就妥协了，之后一直任凭她折腾。不过很快她这个兴趣就减弱了，因为我不能给她什么即时的反馈和回应。
用她的话来说，似乎是因为我是个冷漠的人。
但是只有那个人对我来说不同，只要提到他，我胸中就会有澎湃的情绪起伏着。
那是我追逐了许多年的身影。
我奔跑在他的身后，无暇顾及路线和认识路口，此刻只能认准前方那一个路标，然而他比我太熟这边的街道，追了两个路口以后我就跟丢了。
失落的情绪迅速膨胀，让我几乎想要原地自裁。
然而当我检查四周时，发现旁边咖啡馆的玻璃窗里，那个绷带怪人正透过咖啡氤氲的热气笑着冲我挥手。
我连忙冲了进去，跟了他一条街以后他又消失了。
路边一个拿着看板的人形布偶拦住了我的去路，对我指了指斜后方的书店。我向他道谢后头也不回地冲过去，结果进了店才想起那个布偶人怎么知道我在找谁。一回头，炎真大人脱掉布偶装现身，和我擦肩而过后再次消失在横滨的街头。
我像个横冲直撞且待人宰割的羔羊在这个名叫横滨的城市来回撺掇。
但是我不会放弃，因为那个人的命令无论如何我都会完成。
找到他！
每次在我找不到他的时候，他就会适当地留下一点线索，就这样，老鼠追猫的游戏上演到了晚上，我的体力也将要耗空殆尽。
我摇晃着身体检查四周，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第一次跟丢的咖啡店，玻璃门上用口红写着一个单词。
「Beverly」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结果，在路人的帮助下，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酒吧的名字。
酒吧的入口处是一段向下的阶梯，墙壁上画满了朋克风格的涂鸦。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复古风格的门，里面突然出来一对喝醉的情侣，互相依偎着，唇环几乎要纠缠到一起。
这些种种迹象加重了我的不安，打开门以后，眼前的景象像是要把我拽进怪兽的巨口——原来这是迪厅加酒吧，放眼望去全是跟随舞曲热情扭动的年轻人群，沸反盈天的场景听不到人类的说话声，只有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
踩着因为巨大音响而震动的地板，仿佛踩在了怪兽的背上。我钻进人群，艰难地穿梭在东倒西晃七扭八歪的身体中间，视野也跟着在摇摆。但是我仍倔强地仰着头，想要辨别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头顶滚筒旋转式的灯正变幻着琉璃四射的光芒，湛蓝色为它的基调，普照着人头攒动的大厅。沐浴在如同异次元投下的光幕中，那个高挑的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轻轻转动了下颌，向我的方向露出了侧颜。
线条精致的侧颜如同天才画家最精心又最无心留下的作品，灯光将他的肌肤照的像夜明珠般透着光辉。我的视野里再也没了其他事物，只剩下他唇角藏着淡淡哀伤的一痕笑意。
在这个喧嚣的空间，我通过黑压沉浮的人头之海，像守望玛利亚之像的虔诚目光追寻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横滨.十九行诗|tak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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