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IF线1 恶人是我·序 克莱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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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炎真有点不适应并盛的新校服，总感觉裙子太短了。她站在镜子前转动腰身，使裙子摇摆出弧度，果然腿间就会传来凉飕飕的感觉。
——日本的校服真是厉害啊。
她在外面又套了一层开衫，然后坐回到桌子前埋头于明日交给老师的试题作业。她不擅长应付考试，适应能力也很差，想跟上日式的教育节奏颇感吃力。说的难听点，她就是个学渣。
“过氧化钠与水反应的方程式……”
她嘀咕两声，泄气地把头埋在卷子上。
“好难啊，根本搞不清，虽然在意大利的时候就学的很吃力……”
但她还是想提前努力完成作业，因为这样就可以空出更多时间和克莱尔一起出门逛逛。
昨日太宰先生给她传来口令，今天克莱尔要负责担当她的护卫，理由他天马行空说了一堆，什么中了彩票写了她的名字于是被人追杀啊，什么不小心看到内阁大臣偷情画面被地下势力缠上了啊，这种小孩子听了都不会信的理由层出不穷。
她一度怀疑太宰先生根本看低了她的智商，身为□□被人盯上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
试卷上的进度没有什么变化——也许太宰先生并没有低估自己，她就是个废柴。
「太宰先生，怎么样考试才能考高分呢？」
她回复了昨天的短信，写的却是完全与正事无关的内容。
太宰先生回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炎真怀疑他肯定不在港口Mafia大楼里而是在偷闲。
打开以后上面写着：「这还不简单，故意错几道就行了啊。」
…………？
………………？？？
考高分=故意错几道？
意思是他只要考试就会拿满分吗？
话题进行不下去了！根本就不该问太宰治的！
这时传来了门铃声。
打开门以后，克莱尔背对着阳光站在门口，合身的西装让他看起来身材笔挺。炎真仰着头，看向克莱尔缺乏感情起伏的眉眼，刚才在腹中打好的草稿全都烟消云散，她在克莱尔先生不怒自威的气场下无处遁形。
“那个……”
她刚张开嘴唇，克莱尔就径自挥开她走进了屋内，很有心得地里里外外检查了整个屋子，像是公安局派给政府议员的那种高级保镖。
“家里不会有歹徒的，这里是日本诶……”炎真声音越来越小，没来由地底气不足。
克莱尔皱了下眉，仅仅瞧了她一眼，炎真就觉得自己是被瞪了，下意识就想往窗帘的方向靠近，想要接近藏匿点。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掌握屋内最全动向的地方停了下来，倚在墙上，开口道：“我就在这，你可以进屋了，有事喊我。”
“哦，好的……”
炎真不敢有二言，乖乖进了屋子。
可是她不想继续写作业，而是扒开门缝偷偷观察——克莱尔身高与太宰先生相似，由于平时穿的都是易于活动的合身SIZE的西装，所以更显得瘦削。他与表情丰富气场亲和的太宰先生不同，五官相对清冷，鲜少有夸张的表情，隔着不远的距离，都感觉不到他的体温和脉动一样。
他是日本男性中少见的长发，平时干练地束在脑后，有点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发型。但是因为他特殊的气质，所以并不显得奇怪。
犹如雕塑一样的克莱尔突然动了一下，吓得炎真马上掩了门，等了一会后才又打开。
克莱尔散发的骇人气场，让普通人也能看出他似乎不属于正常世界。他不像是社会的齿轮，而更倾向于破坏齿轮运转的某种锋利器件。
然而这其中的原因，古里炎真再清楚不过。
她的眼神逐渐被淡淡的忧伤覆盖。
把作业应付的差不多了，炎真鼓起勇气接近了那个阖眸小憩的高挑男性。
“克莱尔！”
克莱尔睁开了眼，示意自己听到了。
“你有没有饿？我们出门买吃的吧。”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不是去楼下小店啦，我们去大超市购物吧，家里储备的粮食不够了。”
克莱尔立刻蹩起了眉，散发出不满的气场。
炎真移开了视线，小声地说：“一直在家里也很闷啊，而且我刚来这边，还没到附近去逛过。”
其实克莱尔的眼神是更加公正、严厉的那种感觉，但是在炎真的心里，那种眼神更接近轻蔑。「瞧瞧，你又添了多少麻烦」这种感觉。所以她不敢正视。
衣服窸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炎真反应过来时，克莱尔已经迈出了步子。
“走吧。”
“好……好！”
◆ ◇ ◆
炎真拿着两罐饮料跑了过来，克莱尔掐灭手中烟的功夫，她就在不远处表演了一个平地摔，然后抬起一张灰土土的小脸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那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发出不逊于精灵磷片的光泽，莫名的温暖。
“怎么样？好喝吗？”
她看着克莱尔喝下自己选的这款柑橘味饮料，能够消除疲劳的热门口味，喝进去以后整个口腔都弥漫着甜味。怪不得刚才路过的学生都选了这款。
“还好。”克莱尔的视线总是飘在远处，警惕性很足。
“克莱尔喜欢喝什么呢？我可以再去买。”
炎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决定在没有走远以前挽回一下。
“只要不是药草粥都可以。”
“药草粥是什么？”炎真眨着眼睛问。
“在训练场时为了配合锻炼而每日喝的东西。”
“……”
炎真懊恼自己聊天这项技能永远位于负值的状态，她说不出感想，只是觉得心口有点堵。
克莱尔发现炎真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发现炎真双目失神的状态立在那里，仿佛一个找不到家的无助孩子。
他讨厌看到这样的古里炎真，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和太宰先生守护的是这样一个弱气的孩子，动不动向别人展露出懦弱的一面，活在自己卑微的内心世界里。而且做什么都笨手笨脚这一点让他更加看不惯。
可是……却总觉得丢不下。
他折转脚尖的方向往回走到了炎真面前，炎真没想到克莱尔会回头找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去买烟，你在这等我。”
“好、好的。”
炎真虽然听话地在街道旁等待，但她还不适应身处人群的洪流之中。她的记忆里自己总是小伤不断，动不动就从病床上醒来。现在忽然要在日本扮演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还是太为难她了。无所适从的她低垂着视线，感觉时间在煎熬。
（克莱尔怎么还不回来呢……）
“姐姐……”
一个孩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稚嫩的面容上透露着惧色和紧张。
“诶？喊我吗？”炎真左右一顾，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伏低身子，“怎么啦？”
“请你帮帮我……”
十分钟后，炎真被带到了并盛町一个较为偏远的路段，泊油路的尽头看到了树林，前后都没有车站的标志。哪怕她内心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却也不会轻易扔下小孩一个人不管。无论有怎样的理由，她都不会责难孩子，但是目前她也知道应该搞清楚状况。
“呐，小朋友……”
小孩受到了惊吓，他挣脱开炎真的手狂奔起来，炎真也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跟丢在了拐角处。
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果然什么防身的工具都没有，早知道就听太宰先生的从港口Mafia借两把枪了。
总之先联系克莱尔……
一道黑影出现在炎真的背后，对方动作之迅速，落地的瞬间地上甚至起了一道小飓风，带动树叶飞扬的同时把她的百褶裙往上吹的大开。
“得手了！”偷袭者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背影，狂喜的同时没有注意到余光里迅速逼近的阴影。
下一秒，鞋底稳稳落在男人的侧腹，腿力造成冲击波一样的效果，把他踹出了几米之远。
这一脚冲击之大，使炎真也被风力带着往前趔趄了两步，摔倒在了地上。下盘不稳是她的家常便饭了。
她还惊魂未定，克莱尔就严肃地蹩起了眉头，厉声从她的头顶如雷霆般落下。
“发什么呆，站起来！袭击还没结束！”
她只是迟疑了短短几秒，四周传来草丛晃动的声音，视野的上方出现了一圈黑影，数个高大的人影眨眼间把她包裹在了中间。
克莱尔一把将她拉起，将其拽出了虎狼之辈射程的范围中心，护在了怀里。炎真慌张中抬起头，看到克莱尔精悍的侧颜。
他眼神冰冷地环顾一圈，地面出现了几道滑稽的影子，是袭击方掏出枪口对准了他们。
炎真胡乱地思考着，思绪在缓慢的时间中加速。
——就算是克莱尔，也不可能从这么多人之中突围吧。我真的搞砸了……
可是她怎么观察，克莱尔的眼神都没有一丝退缩，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畏惧。
就好像对准他的，不是真的枪而是玩具……
糟了，视野为什么开始模糊——她惊醒，原来是克莱尔摔在脚下的烟雾棒。
灰色的烟雾与空气凝结，迅速膨胀起来，在没过头顶的时候，克莱尔作出往右移动的假动作。
敌人反应也很快，枪口马上就随着他移动。下一瞬间，他迅速向反方向扑跃，动作之快如同影绘漫画里的加速特效，只能看见黑色描摹的轮廓从眼前闪现而过。
他擒住了其中一个袭击者，几下就折断了对方的手骨，抢过手/枪，拔出自己的枪，形成双枪压制。
他的动作要比敌人干净多了，也毫无犹豫。一脚踹飞左边踌躇的身影，然后用头顶飞右边扑过来的人影，完成这些的期间还往前方开了两枪，其中一枪预判在对方的行动轨迹上，所以空了一枪中了一枪。
枪声让镇子平凡的风景染上了一层暗调。哀嚎声在浓烟中响起——所有人气息都乱成一团，只有克莱尔干净利落的动作伴随着平稳的呼吸。
炎真本能地向街道旁篱笆的方向撤退，背部靠上植物以后才吐出第一口气，面带忧色地望着烟雾深处。她用手攀着扶栏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半坐的姿势等待烟雾散去。
烟雾消逝，克莱尔笔直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深色的西服成了画面里最暗的颜色，更黑暗的东西是他手里的枪。最后的人质在他的手里挣扎，扑腾了几下不动了，因为那把枪抵在他的口腔里。
发出的每个音节都扭曲到刺耳。
克莱尔眼神里的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逼出了怪物一般强大的气场。
“我给你三秒钟。”
“替尼禄……报仇……”男人抖成筛糠，哆哆嗦嗦地说。
“哦，是么。”
克莱尔扮动扳机的同时垂下视线，然而传出的是一声空响，只有枪体内机关啪叽跳动了一下，并没有子弹弹出。
男人已经失控的表情里流露出一丝获救的喜悦，他踉踉跄跄地后撤，摔倒在地上，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向前逃跑。
克莱尔不慌不忙地用脚勾起地上一个小石子，集中臂力扔出，男人倒抽了一大口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喊声就摔倒在地，没了动静。
世界又回归了寂静。炎真感觉灵魂好不容易归位，却不能接受眼前这幅画面——地上七倒八歪的男性躯体，以及立在他们中间的克莱尔。
他活动了一下肩骨，准备走上前去了结那人生命的时候。
“克莱尔！”
那双深灰的眼睛并没有因为炎真的呼唤而转动。
“克莱尔，可以了，克莱尔！”
手里拿着枪的时候，克莱尔通身凛冽的如同一道剑光，可是双手没有枪械的时候，他就看上去莫名的单薄。
港口Mafia的车后续赶到，把还活着的人带回去审讯。
从包车后面跳下一个人影。
“唉，真服了，什么年代了偷袭还搞人头压制，真是不把我日本第一狙击手克莱尔放在眼里啊，当然近战也不会输给这种喽啰。”
太宰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炎真含有忧色的目光转过来，伸出手指着克莱尔的方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太宰却把她的手压了下来。他笑兮兮的表情搭配今日柔和的太阳，简直是十分适衬了。
“没事了哦，炎真。”
太宰的语气很温柔。
可是炎真却看不透这份温柔。
太宰先生的温柔，像是随时会无声无息地消陨于白昼的朝阳之下，说不清楚的虚无缥缈。
就比如他接下来说的这句。
“现在回家还能赶上看黄金档的电视节目呢，真好啊，完美解决了，炎真！”
“…………”
这人真的是□□干部吗？
就在炎真发呆的时候，克莱尔已经走了过来，他手里的烟盒空了——刚才根本没来得及买新的就来追炎真了。太宰给他扔了一根烟，随着打火机声音的响起，灰烟滑过静寂的空气。他站在太宰的侧后方，低头整理着方才在打斗中弄乱的袖口。
眼前的两个男人有着她看不懂的默契，好似不需要目光交汇就能通心声一样。
在茜色的夕阳下，地上的人影被拉的很长。如果说太宰治是黄昏里难以捕捉的光，那克莱尔就是他的影子，更加捉摸不透。
不过她还是心里松了口气，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浮出水面的危机，太宰先生没有因此责备她，感觉如果换成别人她已经被骂了好几遍了。可是她倏地感到背后一凉，从克莱尔的方向，射来极其严肃含有愤怒的视线。
她的肌肉一僵，心里一颤。
果然还是被责怪了……QAQ
◆ ◇ ◆
最后把炎真送回家是太宰特意嘱咐的，因为他感觉冒失的炎真恐怕连回家的路都搞不定，说不定到家的时候都能看到次日的太阳了。
他的担忧完全是准确的，要是没有克莱尔的带路，炎真要走错好几个路口了。
克莱尔又检查了一次屋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炎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总觉得如果不这样做，光凭语言是根本留不住这个人的。
“为什么，克莱尔能够轻易地就出手呢……”
她笨拙到用词都不准确的地步，慌忙改口道，“我的意思……就是那个……那个……”
她慌张地捂住头。
“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打我！”
克莱尔轻笑的声音蓦地传进了耳关，让炎真微微怔住。
“没什么，只是因为我就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像是属于夜晚的世界里才能听到的，有些疏冷和寂寥。
——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承担一切，就不会使克莱尔走上现在的路。
她揪住了自己的前襟，努力地抬起头直视对方，眸光如同一片晃动的池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日在你面前打开了一扇光明的门，告诉你不必再如此的道路，你会选择进去吗……”
“你的意思是——迄今为止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只能祈祷他人赐予光明的悲凉日子吗？”
酒红色的双眸渐渐失去了焦距，她只能看着克莱尔风一样地离去。
平日里的克莱尔对她凶神恶煞，俨然是个恶人役。
——然而在真相里，她才是那个被迫扮演的恶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IF线1 恶人是我·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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