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4 佛罗伦萨,骸色明月|take 2 “Kuf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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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替身计划，彭格列家族里只有Timoteo一个人知道。最初也没想瞒他，因为彭格列历代首领都有罕见的超直感，虽然没有初代那样厉害，但Timoteo也具备自己的阅人能力。他从看到太宰第一眼起，内心的乌云就消散不去。
当然，还是会被他钻石一般的资质吸引，发出这孩子真不错的感叹。可是这孩子并不像古里真说的那样本质像松柏，有天生抗御凝寒的能力。他总觉得这孩子其实非常脆弱……只能祈祷未来别下太多苦雨，最好能让他健康顺利地成长。
可是这一上来的任务，就与他的愿望背道而驰。
“九代目，军需官来了。”
Timoteo的思绪被手下拉扯了回来，军需官提着两个箱子走到了桌子前。房间里有彭格列家族的几个高层人员，然后还有太宰和克莱尔。
军需官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排列着颗粒大小的麦克风、窃听器、GPS，各式各样的窃听器和对讲机。随后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是在场人员都熟悉不过的枪支拆解版。枪这种东西组合起来也许体积不大，但零件种类繁多又精细，外行人看了只有眼晕的下场。
看着太宰和克莱尔熟练地戴好这些设备，Timoteo似是想要打破这个画面，没等他们准备好，就沉声道：“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保命优先。知道了吗？传声机的频道，记下了吧，还有……”
“你很啰嗦诶，表情太僵硬了！”
太宰斜着目光乜了他一眼，Timoteo身体一僵，总觉得自己的心思一瞬间被眼前这个少年看透了。
克莱尔组装枪的速度吓人，她一边帮太宰缠着绷带，一边附和道：“爷爷你应该对炎真大人有信心，当年是他一个人揪出了一个贩毒组织。”
“好汉不提当年勇，克莱尔！”
“哦哦，炎真大人说的对！”
……那你那自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有叫爷爷上瘾了是不？
Timoteo无奈扶额，这两个孩子真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吗。
计划是由他们闯入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据点之一，随后装作任务失败被逮到，然后一旦掌握到实验基地的线索，就立马开始追捕行动。看着两个小家伙明快的表情，上了年纪的Timoteo竟被感染了，心里也多了些任务也许会很顺利的期待，说不定他们真有逆风翻盘的实力。
然而，就在准备送他们上车的时候，俩人一起消失在了旅馆里。
“怎么回事？！任务根本还没开始行动！”
“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谁带走了！”
“传声机呢？”
“暂时还没信号！”
“马上出动所有人员，去找！”
与此同时，某家族庄园。
一名脸上有两道黑色飞痕纹身的男子，正从仓库里往外搬运酒箱。他有着万国通用的那种凶神恶煞之貌，普通人一看就会知道不好惹。与外表所表现出来的威慑力相对应，他的力气也很大，一只手就能单抗一个盛满酒瓶的箱子。
“Boss开完会议回来，说今晚要庆祝。骸，你也别闲着，帮我搬一手。”
“兰兹亚先生，之前我的手伤还没好，你一定不忍心我碰重物的。”
名叫骸的小小少年，深蓝的发色已经罕见，头顶闪电分岔式的发型更可以称为奇葩，随着风儿摇晃，有几分凤梨的既视感……然而好在他的五官秀丽，肌肤如瓷，表情人畜无害，倒是能够撑得起这奇怪的发型。他说话的声调柔和，彬彬有礼，像是永远不会经历变声时期的特殊喉音。
兰兹亚没有为难他，只是无奈地道：“你的伤，是因为不小心惹了Boss才留下的吧？”
“你是说我自作自受吗——”骸含着微笑，声音却很疏远，“我当时只是送错他想要的点心哦。”
“我不是提醒过你，尼禄这小子最近被家族的琐事压的脾气不好，少惹他。”
“琐事……”骸低声笑了，“兰兹亚先生，你不会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吧？”
“不然他怎么会收留你？你明明也是受过尼禄恩惠的人，给我尊敬他一点。”
骸没有接着回话，停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有时我在想，助长这个世界的「恶」，任由其发展的「无知的好人」，究竟算不算恶的一种旁类。”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高个子背影，深邃的目光不像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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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克莱尔被解除了遮眼的黑布，手脚上的绳还没松开，只是率先被这府邸里的华丽灯光强占了视野。耐心等待眼球适应，克莱尔四周张望时被抓住了头发，强迫她往前直视，而太宰适应的要更慢一些，懒洋洋地如同刚睡醒一般扬起眼皮——
“知道死期将到了吗？西蒙的渣滓们。”
尼禄狂傲地睁大眼睛，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脸之间打转。
“只要离开「神曲」的庇护，抓你们就像抓两只羔羊一样简单。”
窗外清冷的月光和室内觥筹交错的杯光形成鲜明的对比，恍若两个世界。这个大厅是一个宴会厅，优雅的音乐从唱片机里悠然地渲染着氛围，可是人们却不像真正的贵族那样用高脚酒杯，手里多数拿的是大扎的酒杯，没品相地吆五喝六，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酒品不好。□□的宴会姑且就是这个模样了。
太宰的神色漠然，出奇的是克莱尔也没有出声。尼禄嘲笑的大笑声就如潮水般倾泻下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宣示自己胜利者的身份。
“能不能抓到艾斯托拉涅欧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在乎能不能让我丢面子的小子尝尽痛苦。呐，古里君。”
在真正的恶意面前，少年少女的身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全身是弱点。克莱尔的眉毛皱出很深的阴影笼罩着眼窝，她现在身上没有枪，想要从这么多人手里保护主人几乎不可能。周围几个大汉都配着枪支，哪怕没有枪，体术上也难以敌众。她脑袋里想着最坏方案的时候，尼禄已经有所行动……
“不准轻举妄动！！”
大声喊出来的是太宰。
克莱尔接到命令止住行动欲望的同时，尼禄也被吓了一小跳，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哈？”
尼禄感到不可思议，满眼鄙夷，“在这种绝境下，你哪来的这么足的气势？”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聊又好看透。”
尼禄拔出枪的动作速度之快，那枪口出现的同时，他的外套才刚因为外力轻轻飘回原位。
“古里炎真……你死定了！”
望着黑黝黝的洞口，太宰的表情没有展露出一丝慌乱。克莱尔要挣脱绳索的下一秒就被周围的手下按住，其中一只大手堵在她的嘴前，被她一口咬出夸张的血印。
“炎真大人！！”
“啊……心中这涌现出的喜悦究竟是什么呢。”
太宰不知是陶醉还是头晕地向前晃了下身子，让自己的额头正好抵中那枪口。
“如果你再给我呼吸的时间，我就要担心你在这样的距离都会失手了，尼……”
砰！
子弹贯穿了少年的身体，随着冲击他的上半身向后仰去。
最后一刻，他那仿佛进入甜美梦境一样的笑脸，深深刺痛了克莱尔的心脏。
尼禄在刹那间，竟生出自己不该开枪的错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克莱尔再睁开眼睛时，宴会还没有结束，她趴在大厅里的一个沙发上，抬头可以看见窗外明月，似乎对她的际遇抱有怜悯之情，才会洒下凄清的月光。
她的左耳绑着一个机器，形状如同自行车铃铛那种半圆的球状，中间延伸出一段螺丝，大小大概正好包住了整个耳朵。如果用手去碰就会感觉到这个机关设计的非常之紧，动一下都会撕扯到皮肤的感觉。
“克莱尔，不必惊慌。”
尼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如同等待已久的艺术家。
“这是我们瓦纳迪家族惯有的余兴节目。”
现在离刚才的枪击过去多久了……克莱尔仍感到脑袋混沌，无法集中精神。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左耳的位置提醒对方，“本来给你的这个装置应该设在眼睛上的。但是你实在是太调皮了呀，所以我特地选了白天已经用枪伤过你的那只耳朵。这样多么有趣呀，对吧。”
克莱尔抚上机关，想要隔着表面结构去感受里面的构造，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愈来愈难看。
果然这个表情引来了尼禄大笑声，和他逐渐狰狞的神色。
“哈哈哈，你已经猜到机关的内部是什么了吧？放心，如果你的游戏天分足够的话，在旋转的钢针摧毁你耳朵组织以前，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享受游戏哦。”
克莱尔不想再听他变态的笑声一样捂住了另一只耳朵。她不用对方解释就能明白，那是非人道的恐怖机关。
“很好，这样都没吓破胆，好胆量。”
尼禄伸出手摊开掌心，颇没风度地甩了甩。
“没有异能力的□□在如今的时代就是蛇鼠之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是新兴家族却没有人敢与我们敌对吗？那是因为但凡跟我们家族作对，要么缺眼少耳，要么死相惨烈，这都归功于我的异能力……”
光芒凝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本魔导书模样的发光体。这样的光景在这个异能当道的地下社会并不少见，不过这发光体书本确实漂亮，散发出的每束光线都附带魔力一般，将周围所有的人和物体都染上了斑斓的色彩，仿佛一下子掉进了画家的调色盘，进入了抽象的独立空间。外界的人能看到他们二人，他们二人也能看到外界的变化，但是无法互相触碰。
“异能力——「赌博默示录」。”
克莱尔待光线不再肆虐，空间逐渐稳定，才慢慢抬起冷若冰霜的眼睛。
“你把炎真大人怎么了？”
“啊？”尼禄挑眉，“不会吧，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一个尸体？”
悬在半空的书籍快速翻页，自动停在了其中一页，然后桌上出现了一组卡牌。
“是「Emperor」卡牌游戏。啧，你还真是好运，抽到这么简单的游戏。”他观察了一下外界人们的反应，耸耸肩，“还是俄罗斯轮/盘这种游戏看的更爽快吧。”
他拖住下巴，观察着克莱尔的反应同时自己先忍不住喜形于色。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如果是你的主人——古里炎真的话，可能会玩的风生水起，但是你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守卫角色，做好你的本分，拼命地惨叫给我们听就可以了。真的很痛哦，很痛很痛哦……哈哈哈哈。”
克莱尔坐姿渐渐笔直，她冷静地反驳：“你之所以会开枪，并不是因为炎真大人比我聪明。”
尼禄没想到她会接这个话茬，就让她继续说了下去。
“原因更为简单。因为我的身体素质比炎真大人好，可以接受痛苦的实验——”
尼禄的脸色变了，嚣张的神色被冻住了。
“炎真大人真的超厉害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才是人体实验的幕后主使。”
克莱尔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卡牌查看，然后又扣在桌面。
“这么简单的游戏，不需要你来给我讲规则。皇帝、平民、奴隶，三种卡牌，由皇帝吃平民，平民吃奴隶，奴隶又吃皇帝这种循环方式运作。然后一边是1皇帝4平民的组合牌，一边是1奴隶4平民。简单明了的心理战，皇帝方是为了让皇帝牌在对面出平民牌的时候出其不意，而奴隶方相对困难，要想办法狙击皇帝那张牌。当然，下一轮双方立场会轮换。”
“你怎么可能知道……”
克莱尔打了个响指，手法熟练地分牌。“嗯？这么简单，一看就知道规则了。”
尼禄失控的喊道：“我他妈问的是你怎么知道人体实验！！！”
克莱尔一点都没被怒吼吓到，还煞有其事地举起牌，优雅地捏住一张牌落在桌面上。
“那么简单，炎真大人一看就知道了。”
“我去你他妈的炎真大人！！”
尼禄把一张牌砸在桌子上，挣扎着咧开嘴角，扭曲的笑意出现在脸上。
“算了，反正被识破也没关系，你也没办法活着走出去了，基地的消息更不会知道。”
“嗯？是这样吗？你看看时间。”
克莱尔翻开牌，两边都是平民。
“二十一点十六分……时间怎么了？”
“离你开枪过去已经两个小时了。我想那边已经结束了吧。”
她说着落下第二张牌。
“什么……结束了……”
宴会大门被人撞开，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两个男人。他们刚淋过血浴一般满头是血，狼狈的汇报道：“Boss，基地，基地被人摧毁了！！！被一个人！！！区区一个人！！！！！！”
“你说什么？？！！”
尼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克莱尔不悦地蹩起眉头，用展成扇形的卡牌掩住鼻口，眼睛委屈地眯起来：“不完成游戏可没办法出去啊，尼禄，快点落牌啦，我已经放好了。”
空间张开了一张真正罪恶的大口，黑色浓烟形态的冲击波洪水一样涌进室内，大地因恐惧来访者战栗，发出地震一般的声响，吊灯摇摆，装饰品摔碎的声音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除了安然无恙坐在空间里的两个人，其他人都被冲击波及，东倒西歪的身体把宴会厅刹那间就成了骇然的战场惨状。
从浓烟中现身的是一个少年的身影，蓬松的黑发，若隐若现的绷带，坦然如散步一样的悠闲步调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可撼动尘寰。
“这个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还不好用，拖着这样的身体为□□卖力，还真是辛苦你了。”
他说着，绷带被施了魔力一样自己浮了起来，再飘坠至地面，那五官天生就适合出现在这样的绝境之中，莫名带有死亡的邪魅之气，却又秀丽的让人无法错目。
——恍若天神下凡。
尼禄的眼眶撑大到扭曲的程度：“你……你不是古里炎真！”
“Kufufufu……”
太宰笑着抚上自己的右眼，黑色的斗气攀附在他的右手。几滴黑色的液体顺着他洁白的侧颊滴落，隐藏在掌下的右眼已经变成了红色，上面浮现出数字——「五」。
（注：被凭依后的角色用“外表[里人格]”这种形式呈现。）
“凭依弹……这种禁品，是早就被封锁的道具！”
“禁品？人生本就是一场噩梦，而游荡在世间的人类永远身陷囹圄，不是与恶魔签订了契约，就是被恶魔支使的人偶，我只是驱使着这些人偶的身体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被禁止的事情。”
那是好听到让人失神的少年声线。
“不要用我的身体发出那么中二的言论好吗？我看的羞耻度爆表啊！”
克莱尔双手捂脸缩在沙发一角。
“你，你不会是……”尼禄发出被口水噎住的声音。
“被我踩过一次脸，就忘记我是谁了吗？你母亲会哭的。”
克莱尔[太宰治]从手指缝里露出聪慧光芒盛行的眼睛，眨巴两下，无辜地望着他。
“………………”
克莱尔[太宰治]活动了下肩膀，一点都没被对方影响，还津津有味地审视着自己的牌面，时不时抬头递出笑脸。
尼禄拿着牌的手已经很不自然，另一只手也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就……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离开你挑战者的座位，要持续坐在这里和我游戏。而凭依在你身上的六道骸，应付兰兹亚也乏身无术。你还能做什么？这本赌博默示录的空间覆盖率是半径一千米，覆盖到的人没有人能碰到它。”
“啊咧，一千米呀，还是有点弱呢。”
一个红色的光点出现在桌面，它像是异次元恐怖生物的眼睛射出来的光芒，被它追上瞬间就要和人世告别。它在桌上寻找一圈，一寸寸移动到了尼禄的侧脸上。
尼禄的表情像看到什么超出伦理常识的恐怖之物一样，整个面部扭曲成一团，而他的视野里，只有克莱尔[太宰治]爽朗的笑脸。
“我的克莱尔，此刻已经在最佳狙击点了哦，她是我见过的最强狙击手。”
那一声“不要轻举妄动”其实是对着传呼机对面的彭格列喊的。
六道骸[克莱尔]，此刻趴在一千米外的高楼狙击点，面前的狙击/枪是彭格列准备的高级货——BLASER R93 LRS2，口径.338Lapua Magnum的子弹是面向军用长距离狙击/来复/枪而开发的瓶颈式弹药。有效射程1500米，威力大约是普通7.62mmNATO弹的两倍。
“不急，克莱尔。”
克莱尔[太宰治]对迷你传声机下了命令，然后将一张牌背面朝上放到桌上，挑着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尼禄伸出颤抖的手翻开自己面前的卡牌——是皇帝。
克莱尔[太宰治]翻开了自己的卡牌，缓缓扬起愉悦到有些疯狂的笑容。
“Checkmate。”
桌上的卡牌是——奴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 佛罗伦萨,骸色明月|take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