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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牵手回家 哄不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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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溪武成面露笑意地看着孟时慰。
溪武成抬头,指了指孟时慰,笑意言道:“还是孟先生慧眼,何事都瞒不过孟先生。”
听见这句话,孟时慰才放下了心来。
他确实已醉,且对他毫无任何防备之意。
“连孟先生都可看出,孟明是那般无能之人。这般人,怎能一直稳坐江山,他若无能,这位置他自然坐不稳,天下才人如此之多,哪一个不比孟明贤明,他这样的人,本就不配坐于国主之位,还不如让位于天下藩王,让藩王取而代之,还可保他一条性命。”
“那溪将军以为,当今天下,何州藩王可胜任国主之位。”
孟时慰落下这一句时,溪武成再次安静了下来。
溪武成缓缓抬眼,看着孟时慰。
沉思片刻,他的眼神好似又从朦胧变为清晰,且坚毅。
“能力者的藩王,自然是当今天下,隋州的,隋文王。”
话落,孟时慰的眼睫忽然颤动,所有情绪皆在她的一眼一眸之间,但随后这些心中起伏的巨大情绪,被她悄无声息地渐渐沉静了下来。
隋文王,他是如今天下藩王中,兵权势力最强,优先级最高的藩王。朝中的重兵有一半皆是溪武成的,若溪武成与隋文王里应外合,莫说孟明的位置,这天下都可换了主。
“这也便是说,溪将军如今在宫中享有功臣的名号,实则却一直都在为隋文王做事?”
溪武成仰头大笑。
随后向孟时慰抱拳。“孟先生果真聪明,与孟先生交谈,何事都瞒不过孟先生。”
溪武成起身,缓缓走近孟时慰。
孟时慰倒也不躲,不闪。
溪武成虽醉了,但也知分寸,未与孟时慰靠的太近。但却也坐在了身旁。
溪武成掩着嘴,笑声言道:“孟先生,你若想择一个藩王,便择隋文王。孟先生如此厉害,如若投靠我们,这天下便可以轻而易举到手。”
“这孟明的位置,当初若不是孟先生相助,他孟明早便下来了,许他的狗命都未能活到今日。但孟先生为天下献计,最后却都成了他孟明的功劳,不知的人以为他孟明是天神下凡,可功过千秋,实则只是一个无能之人罢了。”
溪武成说完,端起手中摇摇晃晃的酒杯。“孟先生,你觉得如何?若孟先生能同我们一起,这天下,岂不就是你我的。”
溪武成愈发醉,此时他已然有些坐不稳了。
孟时慰见他已醉,今日所想问之事皆已经得到了答案,便准备起身走,但正在起身之时,溪武成却拉住了她的手。
“孟先生,莫走,留下来陪我可好?”
此时在暗处中,有一双明亮清晰的眼睛在看着这一切。
她的周身运行了一股气流,外人感觉不到,但这股气流,却可让人在片刻之间扰乱身体所有脉络。
可让人气血攻心,倒地不起。
随着眼前之人的一举一动,皆可影响着这股气流的流动。
孟时慰起身,她低头看着溪武成拉着自己的手。
此时溪武成闭眼眼睛,趴在酒桌上,但他的手却一直迟迟不愿放开孟时慰的手。
“孟先生,我甚是喜欢你,心悦你,对你情有独钟甚久。”
“若不是因你,我当年不会请令出兵,不会夺军功向孟明邀赏。可这孟明,却迟迟不愿将你许配于我,尽管如此,我对孟先生皆是心意所在,不论你去往何处,我的心都同你一起去了。”
“孟先生,你可知晓,当我得知你不再效忠孟明时,我的心中甚是欢喜,若你愿意,我便愿一生一世,与你一双人,不再纳妾,不再多看旁的姑娘一眼,只需你同我说一句,你亦是心悦我,你愿意跟随我。”
这些话孟时慰自是不在意,但此时在酒楼之外,看着这一切的人,却甚是在意。
眼前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刺入她的耳里。
甚至心已在缓缓有些疼痛之感。
‘为何不放开他的手。’
‘为何要一直愿意这般让他拉着。’
‘为何。’
‘难道她也曾对他心悦过。’
‘难道他曾是这般深情,难道她曾亦是这般吗。’
酒楼之外人的人的视线一直看着两人拉着的手,周遭气流的范围愈发扩大。
半刻之后,孟时慰将自己的手从溪武成的手中抽出。
孟时慰不曾习武,力道自然没有常年上战场,拿剑杀敌之人大,再加上溪武成喝醉了,不知力道轻重,将孟时慰的手拉的甚紧。
在溪武成酒后发肺腑之言时,孟时慰便想将自己的手拿开了,却一直迟迟抽不出来,现下溪武成倒下了,手中才松懈了,孟时慰才得以松开手。
“溪将军,今日你已醉了,让手下之人送你回去便可。现下天色已晚,我已该回去了。若有何话同我说,下次便再一同道叙。”
孟时慰说完,溪武成的身形已没有了任何反应,看来已经醉倒。最后孟时慰便落下了一句。“告辞。”
正准备转身走时,突然之间,有一个力道在身后抓住了她的手。
孟时慰没有回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溪将军,我已说了,今日你已醉了,不宜再......”
话未说话,手便被拉了去。
孟时慰在瞬间回身,随后一把落入了一个怀抱,随后两人朝着窗台跳去。
孟时慰还未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到了屋檐之上。
“小秋。”孟时慰近距离感觉到了秋沐铭,她在秋沐铭的怀中轻轻唤了一声,随后抬眼,才看清了她的脸。
然而秋沐铭没有说话,仅是这般抱着她。
两人在夜间中穿梭,跳跃,直至回到慈安局中。
秋沐铭抱着孟时慰一跃入慈安局高如半天的城墙,一举便进了慈安局的门,随后秋沐铭才将孟时慰松开。
但也却未有说话。
孟时慰早在出了酒楼时便察觉到了秋沐铭的异样,现下这般看来,更是异常。
秋沐铭平日见了她,皆会对她笑,今夜,秋沐铭一直板着脸,莫说笑了,甚至连眼神都未曾看过她。
秋沐铭走于孟时慰的身前,慈安局在京城中占地甚是广阔,从大门走入后院睡房还有很长一段路,秋沐铭此时已先走了,孟时慰见势只好赶忙跟上她。
此时虽是夜里,但慈安局依旧亮着灯火,且此时月光很是明亮,将回院里的小路照的很是清楚,月光落在树枝上,使地上投落出叶子形状的影子。
这些影子跟随着风动,亦是在缓缓的动着。
孟时慰跟在秋沐铭的身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哄她。
她自是知晓秋沐铭因何生气,但孟时慰这却也是第一次见过秋沐铭生气,一时半会,竟将算尽天下事,为天下献计数千之人的孟时慰难住了。
如何哄她。
孟时慰还没想好。
秋沐铭这般十六岁的孩子,生气了应当如此哄。孟时慰亦是没有经验,只能这般看着秋沐铭走在自己身前,头也不回。孟时慰心里甚是着急,但却不知如何做。
“小秋。”
孟时慰在身后唤她的名字。
秋沐铭未曾停下脚步。
忽然之间,孟时慰因一个不留神,踩了高起的石子,一个不注意便被绊倒了,摔在了地上。
秋沐铭本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孟时慰抬眼看她,感觉到膝盖处很是疼痛,孟时慰拉开裙角,发现膝盖已经磨破,血缓缓流出。
见状秋沐铭停了下来,孟时慰又唤了一声。“小秋,你等等我可好?”
孟时慰撑着地,忍着膝盖疼痛,缓缓起身。
她这般算尽天下事有何用。
现下秋沐铭站在她的面前,她便算不出,她要如何哄她。
孟时慰不知,在她起身之时,秋沐铭的手放于身前,在孟时慰看不见的地方,秋沐铭已经悄然用法术暗自为孟时慰治疗了膝盖上的伤口。
秋沐铭的疗愈之力甚好,即便是头破血流,也可在一瞬间之间恢复原貌。但秋沐铭一般不会这么做,因为有违天道。天道若让此人受伤,必定有天道的理由。
但孟时慰不受这般天道管制。
因为孟时慰是她的。
孟时慰起身时便没有再留意膝盖上的伤口,她朝着秋沐铭走去。
直至孟时慰走到秋沐铭的身边,两人四目相对时,孟时慰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哄她。
在寂静无声片刻之后,孟时慰缓缓拉起了秋沐铭的手。
而秋沐铭没有回绝,就这般让她牵着手。
孟时慰好似有些羞意与不好意思。
孟时慰牵着秋沐铭的手时,手上未敢有太大的动作,仅是简单的牵着,孟时慰有些羞意,她便偏头,不再看秋沐铭。
两人便如此牵着对方的手,走在这条每日都会走的小路上。
但今夜不知为何,这条路,却比往日多了一份韵味。
秋沐铭走的比孟时慰慢了一步,她看着孟时慰拉着自己的手,再看着孟时慰这般行走,头也不回的背影。
秋沐铭的心中却有欢喜,但却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毕竟,此时的孟时慰,在面对她这番无言时,却不知该如何对她。
这便令秋沐铭回想起上一世,每每秋沐铭有了今日这般不悦,孟时慰便会直接坐在她的大腿上,亲吻着她。
孟时慰在对付她时,总是有自己的一套。
现下孟时慰这般局促,秋沐铭是许久未见。
两人便这么牵着手回到了各自的屋里。
孟时慰在回屋后,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摔倒的伤口,但再看伤口时,却发现奇迹般地愈合了,仿佛未曾受伤过。
但孟时慰却清晰地记住刚才那般痛感,且孟时慰的裙上还沾染着刚才的鲜血。
孟时慰一想便知是如何回事。
她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