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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装醉 孟先生献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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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贤之话一落下,秋沐铭神色骤变。
“你说什么?谁为诱饵?”
一瞬之间秋沐铭自身气焰涌现而出,秋沐铭自己或许不知晓,但站在她身侧的元贤之已经感觉到了这般不同于以往的气场。
元贤之咽着口水,低声再言道:“大王,诱饵是....,是....孟先生。”
秋沐铭眉头轻皱,这是何意?
以孟时慰为诱饵是如何为?慈安局在天下并不站队,既不也同朝廷一伙,也不与各州藩王同流合污。
孟时慰此番一去,自然不是献计。
若不是献计,那便只能是.....
美人计。
这可是她的孟时慰,怎可给别人使美人计。
上一世秋沐铭救孟时慰于敌军阵营时,那时即便孟时慰深陷泥潭,亦是不曾用过这般计策,况且,这也是最主要的,那便是,孟时慰的美人计,从未对自己使过,现下怎能给这些粗鄙之人使用美人计。
这是绝对万万不可的。
将所有的思绪在脑中过了一遍,秋沐铭竟觉得自己的心里堵了一口气。
“你先同他们用食吧,我去寻孟先生,莫等我吃饭了。”
话落,秋沐铭的身影直接便消失了,犹如空气一般,瞬间便不知飘散去了何处。
酒楼里。
小二将菜上齐,此时溪武成与孟时慰面对坐着。
溪武成对孟时慰很是恭敬,他对孟时慰的情感在心中隐藏多年,现下没了孟明的阻拦,他可算是可将自己的一片心意告诉孟时慰。
溪武成对孟时慰即是仰慕,亦是尊重,但更多的,还是孟时慰自身的容貌美丽,令人见过一面便久久难以忘怀。
孟时慰为自己倒茶,她端庄地将茶壶拿起,姿态轻盈的为自己缓缓倒茶,这一幕一幕,刻入溪武成的眼里,便是貌美的无人可比。
溪武成的视线一直未从孟时慰的身上移开。
他既不动筷吃饭,也不端杯喝酒。
慈武成双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眼神直勾勾地欣赏着孟时慰。
孟时慰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般视线,但孟时慰是任何事情都不面露之人,任何事情,孟时慰在心里消化,便足够了。
孟时慰放下茶壶,抬眼看了溪武成一眼。
“溪将军怎这般看我?若留我一同吃酒,溪将军这般岂不缺了兴致?是今日酒楼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与我吃酒令溪将军不自在,才这般不愿赏脸举杯。”
溪武成本是赏美人赏的心旷神怡,现下孟时慰这般说辞,溪武成才突然回过神来,是自己一时疏忽大意了,险些忘了孟时慰不同寻常家女子那般。
若自己表现的这般轻浮,定当是不会讨孟时慰喜欢。
溪武成赶忙收回自己的动作,笑意连连。“孟先生教训的是,与孟先生离别时日甚久,我已许久未见孟先生,甚是想念,方才才多看了一些,孟先生若不喜欢我这般,我定当不会再如此。”
溪武成话里话外皆是讨好孟时慰。
溪武成话落,孟时慰唇间扬起了笑意。
她端起酒杯,举向溪武成。“溪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怎么说话如此见外,你我皆不算是外人,当年同国主治理天下你我皆是功臣,虽现下我已与国主不再往来,亦是不会再效忠于他,你依旧是国主的左膀右臂,我自是知晓你的爱国之心,但我们昔日的交情,皆是在的。”
溪武成听了孟时慰这般说辞,犹如夸赞他般,溪武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拿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哎——!孟先生这说的哪里话,我们之间的交情,那自然是甚多。若说爱国,我溪某还比不过孟先生。”
两人互相吹捧之下,酒杯在空中响起‘哐当’的声音。
孟时慰用裙袖遮住面,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放下,再为自己满上。抬眼之际,孟时慰便与溪武成对视上了,溪武成虽在战场上能杀敌万千,但在与女子相处方面,还差的甚远,特别是与孟时慰这般精明之人。
溪武成自是害羞的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孟时慰,瞬时,溪武成的耳根子便不自觉红了。
这般情景孟时慰亦不是第一次见,但分别已久,还能见到如此样貌,自是有些好笑。
孟时慰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几秒之后便自然地收起了。
“溪将军这般看我,想来是想我为溪将军倒酒了。”说罢,孟时慰便起身,扶起自己的衣袖正准备拿起酒杯,却在下一秒被溪武成抢了去。
“不可,这不可。孟先生可不同于这酒楼中其他女子,怎能让孟先生为我倒酒,这般简单的事情,我自己来便是。孟先生你坐在原处便可,若缺了什么,你同我说便是了。我溪某虽不知女子之喜好,但若是孟先生愿同我分享,我便乐意去学。”
孟时慰还未说什么,溪武成便说了许多话,他看起来甚是慌张。却不知他为何如此慌张。
见酒壶被抢了去,孟时慰便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拿起筷子,孟时慰故作莫不经心地随口而谈。“你如今效忠于国主,但如今天下的朝局,你在宫中,过的应当苦不堪言吧?”
孟时慰夹了一点菜入碗中,在问话时眼神向上抬了片刻,随后便低下头去吃东西。
溪武成一同吃菜,孟时慰愿意与他谈话,不论说甚,溪武成但自是乐意同她说。
“自然是,现下国主在天下兵力甚弱,各州藩王的势力愈发靠近,我近日甚是苦恼。”
“哦?”
孟时慰抓住了溪武成这句‘苦恼’。
“溪将军这般聪明伶俐,会审时度势之人,怎么如今也会有苦恼,若溪将军愿意,便与我叙上一叙,我自然是愿意听溪将军心中的忧愁,若溪将军愿听我分析,我便为溪将军出谋划策也无妨。”
天下谁人不知孟时慰献计一流,出谋划策之计自是无人能挡。
听见孟时慰愿为自己出谋划策,溪武成笑面不已,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虽表面上是如此说,但溪武成心里自然不会全然相信孟时慰,毕竟孟时慰曾经效忠于孟明,且是天下的军师。
孟时慰就这般平视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冷静的可怕,在这双眼睛下,溪武成很难分辨她心中所想之意。
溪武成所言甚浅。“也并未烦恼何事,若说烦恼,近日却有一个,想必孟先生应当听说过了吧。话说,孟先生本已请辞回乡,如今天下局势如此不好,孟先生怎突然便来京城了?”
莫非是想像当初一般,在天下局势混乱之时,再次辅佐孟明,稳定天下局势。这般想法并非不可能,如今想罢,便让溪武成对孟时慰又忌惮了几分。
“我今日才入京,京城之中的事,无人同我说,且我现下已经不再效忠于朝廷,所以并未再关注朝中之事,现在若不是溪将军忧愁,我自是不愿再听这京城中事。”
孟时慰说话甚是平静,溪武成就这般面对着她,听她说着话,却难以分辨是真是假。孟时慰这般女子,甚至聪明,让人难以猜出她所想为何。
溪武成半信半疑地看着孟时慰。
只见孟时慰举止从容优雅,缓缓端起酒杯。“旁的无需多言,今日我便只听溪将军的烦恼便可。”
溪武成端起酒杯,两人干杯喝下了一杯。
溪武成虽对孟时慰有所猜忌,但却还是抵不过心中对孟时慰的喜欢。
两人喝了近一个时辰,溪武成的面色已经有了红晕之意,但孟时慰却没有任何醉意的样子。
溪武成看着孟时慰,越看心中越欢喜。
“孟先生,你如今,为何不再效忠于孟明了。”
溪武成看来已被醉意模糊,对孟时慰说话,直接便直呼了孟明的名字,想来已经渐渐放下了防备。
孟时慰起身再为溪武成满上。“溪将军,若不能喝你便同我说,我命你的手下将你带回去。”
溪武成赶忙摆手。“怎会!本将军的酒量甚好,我不回去,孟先生不知这一别,我有多想念你,今日便不醉不归,若孟先生未走,我溪某定会在此陪你至天荒地老在所不惜。”
孟时慰坐回自己的位置。“溪将军大抵也听说了,孟明与我在很早便闹了不愉,我早便已经同他言说了归乡之意,他对我百般阻拦,若不是因我徒弟会武,我便要与我徒弟永日待在那宫中,像一个被囚禁的鸟般。”
“他这般自私之人,我定不会再辅佐他于天下之事。现下藩王皆有意夺位,我便助藩王夺位,届时,我便辅佐天下新国主,便不会再有孟明任何事情。”
溪武成听着孟时慰所言,一边听,一边点头。
“是,我亦是觉得如此。”
“甚是,孟先生所言的甚是。”
“对,我早便如此觉得了。”
溪武成现下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若他现下还真心追随孟明,此时早便为孟明辩护解释了。
但他不但不如此,还同孟时慰言说有怒,想来亦是对孟明忍耐已久。
“孟先生能看清孟明那般自私,无能之人便是好事。”
溪武成话落,又饮下了一杯酒。
孟时慰抬眼看着他,静静地端详着。
“溪将军为何如此说?难不成,溪将军如今也与我相同,不再效忠于孟明?”
话落,溪武成手撑于酒桌,沉静了一番。此时孟时慰一直在看着他,眼神未曾离开过。
孟时慰的神情又自然,到注视。
难道,他是装醉?
孟时慰当年在朝中与溪武成私下相处时日并不多,不知溪武成这般人心思如何,仅知他是一个追求功利,豪迈之人。
在孟时慰的注视下,溪武成瞬间便抬起头看孟时慰。
他与孟时慰对视了一番,他的眼神从清晰到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