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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她是明灯 指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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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便又过去了几日。
今日,秋沐铭带着张彪一同前去集市上采买食材。
偶然从百姓口中听闻,昨日夜里,京城的酒楼发生了一件大事。张彪经过打听,才得知,昨日夜里,有两波人将酒楼围了起来,但不知是在困何人,但据百姓所闻,酒楼中之人已被带走。
“昨日夜里京城烟火弥漫,竟未曾流露出任何动静,就连局中负责夜探的人也无人发现,但竟在百姓之中如此传扬。”
秋沐铭想来是在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王觉得有何不可?这其中是否有蹊跷?”
“自然是有的,昨夜究竟是何人被围困,又是何人被带走,为何刻意收敛动作,不让慈安局之人知晓。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慈安局在短短时日之间便受百姓爱戴,凡事交给慈安局,成果堪比衙门还好使,自然会惹得一些有意之人盯上,如今瞒着慈安局做此事,恐怕被带走的人,与朝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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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之上采买的食材一到中午便成了热乎的饭菜。
午时吃饭时,秋沐铭还未派人去叫,孟时慰便主动来了。自从上次秋沐铭将孟时慰送回房之后,两人便不像昔日那般我行我素,你来我往,反而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在每日刻意见上一面。
“师傅,你来了。”
秋沐铭笑意挂面,孟时慰由门外走进来,朝她轻笑,随后点头。“我听张彪言,今日集市上的菜格外新鲜,这上好的佳肴,自然需要早些到才可好好享用。”
秋沐铭闻言低眸,轻笑。
心中美哉。
孟时慰正在寻位置坐下,她还未看见,秋沐铭早早为她留的位置。
“师傅,莫找了,到我这坐下吧。”
孟时慰抬眼,眼眸柔和,嘴上轻抿笑意,便走到秋沐铭的身边坐下了。
她自然知晓秋沐铭一定会每次都为她留下一个位置,但若不她不寻一番,秋沐铭又怎会邀她去坐。
“听说酒楼昨夜出了事?”
一桌之人开始享用午餐。
“师傅已经听说了。”
“自然。”
秋沐铭刚拿起碗筷,孟时慰便往她的碗里夹了菜。
“事情发现的尤为突然,我派出去的人还未查到关于昨夜的任何蛛丝马迹。”
秋沐铭话落,孟时慰接言。“无需派人查了,我已知晓大致经过。”
孟时慰一言,在座之人目中皆有一顿。
张彪询问。“孟先生可是算天机算到了什么?”
孟时慰摇头。“未必是如此,但宫中已传出了只字片语。”
孟时慰话落,秋沐铭恍然大悟。
“师傅自然是神机妙算,才智过人。”
昨夜之事,有人暗中刻意躲过慈安局,但却不惧怕百姓,在百姓面前坦然肆意,却阻隔任何风声进入慈安局。
想来自然是在害怕除暴安良,平日里善做好事的慈安局。何人会怕慈安局,自然是心中有愧,行事不磊落,且不光明正义之人。
现在朝局不安,若出了这番事情,定当与宫中有关,孟时慰直接便与宫中之人传信,消息便先了秋沐铭一步,在这点上,秋沐铭自愧不如孟时慰这般精细。
“大王,孟先生,京中又出事了。”
用食之时,手下之人急匆匆赶来,想来定是有要事,元贤之、张彪、李远等人纷纷将目光移至此人身上。
“何事如此着急?”
“京中巡视之人来报,西部出现大批流浪落荒之人,目测有数千乃至数万人,纷纷乞讨入京。据打听,他们皆是由平南国而来,说是.....”
“说是.....”
张彪耐不住急性子,起身高声怒问。“是何事,快说!”
“据说是平南王称,不日后便可拿下京城和当朝皇帝,谁先前去占领京城的一砖一瓦,一地,日后待平南王上任,这些土地便都归他们。”
“这简直就是荒唐!”
元贤之亦是忍不住怒火起身。“平南王现下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便将这些老弱病残之人全都赶到京城来,不知背地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远起身,按住元贤之的肩膀,试图想要压抑住他心中的怒火。再转眼看向秋沐铭与孟时慰两人,皆都坐立安稳,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使她们分身般。
降下怒火之后的元贤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秋沐铭。“将自己城中的百姓赶入京城来究竟有何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这般羞辱人吗?即便当朝孟明地位不稳,他也不可这般胡来吧。”
元贤之看向孟时慰。“孟先生,这件事情,您如何看待?”
孟时慰看向前来汇报的手下,面色冷静淡然。“你先下去吧,让暗中的兄弟盯着这些人,看这是普通的落难逃荒之人,还是伪装成难民之人。他们来京城究竟是何目的,若无目的,是谁说服他们来的。”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秋沐铭转头看向孟时慰,经过孟时慰刚才那般安排,她现下载心中好似也有了答案,孟时慰总是会在她有些茫然拿不定主意之时给她指引,正如刚才那般。
“师傅,你可否认为,这些人,是真的落荒落难之人?”
孟时慰微微颔首。“嗯。”
“这会不会是平南王的诡计?现下谁人不想要这王位,各州没准现下正等这个出头鸟。”李远凑上前来多了一嘴。
孟时慰摇头。“此番可能不大。”
张彪面露担忧。“为何?可请孟先生为此解答。”
孟时慰轻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秋沐铭随后同她一起。
“你也言说,各州现下不敢轻举妄动,谁皆等一个出头鸟,那便说明,谁都不愿成为这个出头鸟。若先机如此轻易占领,早有数人一马当先了,正因为不容易,才无人会轻举妄动。”
孟时慰说完,缓缓起身。
“师傅。”秋沐铭下意识便扶着她的手。
“小秋,为师不需如此。”
秋沐铭颔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
元贤之听懂了孟时慰的言中之意。“那孟先生的意思,这些百姓是被骗来的?平南王欲反派的计谋,可否是有心之人做局陷害?”
孟时慰思考一番,缓缓点头。“我正是此想法。”
“许是各地藩王已按耐不住,但谁皆不愿做这先锋,生怕生出事端,先锋便成了炮灰。现下平南州的百姓纷纷迁徙至京城,皆都听到了此番言论,若平南王真的要做这出头之鸟,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当今孟明的江山虽动荡不安,但终究还是孟明在位,南平王定不会有这番勇气。”
秋沐铭言说自己的看法。
孟时慰看向秋沐铭,眼中很是认可她。
张彪皱着眉头,很是不解。“如此情况,若再等一段时日,各州藩王定会联合。届时恐怕会一同夺位。”
李远在一旁用力推了张彪一下,张彪连连后退几步。“孟先生和大王都说了,各州藩王是不会全部联合的,各州藩王谁人不想称王,若是联合,利益便冲突了,各州藩王现下是等着坐收渔网之利,谁也不愿先叛国。”
张彪说完,用很是嫌弃的眼神看着张彪。“这下你可否是听清了?”
张彪揉了揉脑袋,很是羞愧的样子。“听...听清了。”
元贤之接话。“不错,各州藩王只会有小联合,不会全归为一统,毕竟各州藩王暗中斗争无数。若是我劝你反,而我借你反派的名义,联和朝廷将你剿了,还可收获功臣之名义,夺得国主信任,那岂不美哉?当今王位便又少了一个争夺之人。”
正在讨论之时,手下之人再次前来汇报。
“大王,孟先生。由平南州而来的落难之人纷纷聚集在慈安局之外,称慈安局以天下为安,会帮助天下之人,请慈安局给他们安排住处。可否派人将这些人进行驱赶?”
听闻,秋沐铭下意识看向孟时慰,却发现孟时慰此时也正在看着自己。
孟时慰无论如何,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如此温柔。不论眼前有多大的事情,这些事情永远抵不过孟时慰眼中轻柔的温暖。
秋沐铭将视线收回,一番思考。
“看来现下这般局势,慈安局是逃不过参与了。做局之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些人皆是带着对当今朝廷不良言论而来,他们皆算是反派之人,若是慈安局为他们安排住处,定会落得他人口舌。朝廷之人定当对慈安局定罪。若是慈安局不为这些人安排住处,便是毁了自己的名声。”
孟时慰点头。“小秋说的不错,做局之人便是想将慈安局一同卷入这件事情,亦是想让慈安局进退两难。”
孟时慰言语时,秋沐铭借此机会一直看着孟时慰,视线从未离开。她与孟时慰相处的机会与时间很多,可秋沐铭总觉得自己从未好好看过孟时慰。
亦是从未有机会好好欣赏她的孟时慰的芳容。
“师傅,此间事情,你可否已有决策?”秋沐铭眼神很是温柔。
孟时慰思绪一过,便将所有的事情已捋清楚了。
“嗯。”
孟时慰走到桌前,轻挽起自己的衣袖。“拿纸笔来。”
张彪领命。“是。”
只见孟时慰写下几行字。
‘天下局势,藩王静候,国主可赐赏,有意传位之,方可将藩王之计打乱。’
信鸽传出,孟明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孟时慰的字迹。
空大的宫廷中,孟明一人站于书房门前。
“本王的哥哥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孟先生。你果然还是会帮本王,你虽已与本王断绝所有关系,但你依然是孟家之人。”
信鸽传出之后,慈安局为所有落荒之人都安排住处,同时开设不同的商铺,商铺所卖之物,便是落荒之人所做之物。慈安局此举不仅为这些人安排了住处,同时还为他们安排了可供生活的活。
各州藩王本想借这件事情小题大做,扰乱朝廷,但却没想到,孟明在第二天传出口谕,有意传位,位仅藩王可继承。
若藩王有功,于朝廷贡献之大,可治理天下,皆可被传于王位。
此言一传,各州藩王瞬间无声。
若不用反,便可得到传位,这岂不更为美哉?
孟明这一言,将各州藩王的计划皆全部打乱,更无人管慈安局是如何处理难民。
孟时慰这一提点,可谓是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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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孟时慰正准备入眠时,窗外有信鸽落下。
孟时慰起身,披上外衣,将窗户打开。
窗户一开,眼前便落入了秋沐铭明艳动人的脸。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好似有些相近。
孟时慰放下手中的事情。
缓缓抬头看她。
眼中柔意,笑面,如同爱人之眼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