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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心有余念 不可再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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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午时,孟时慰请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厨子前来给慈安局给大伙们做顿饭,说是要好好犒劳犒劳众人这些时日的辛苦。
午时,孟时慰便收笔,叫上元贤之一同去采买新鲜的蔬菜。
此时的元贤之在同秋沐铭商议一桩百姓的委托之事。
“大王,张府的千金被山匪掳走,高价寻了慈安局,我带人前去查探了一番情况,好似是张府千金与山匪头子相好,自愿前去,我已带人闯进了山匪地界,张府千金不愿同我们走,这可如何是好啊。”
秋沐铭站于客栈楼上,看着窗外下的百姓来来往往。听了一阵,皱眉一阵,随后又揉了揉脑袋。
“这等情况是否同张府告知清楚?”
“告知了,张府之人下令必须将千金带回,若带不回,便带尸体回。”
秋沐铭长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元贤之在身后看着她这般背影便知她也愁苦。
每日处理百姓这般琐碎的事务,由开始的鲜少见闻,到之后的见多不怪,百姓委托事务越多,慈安局便越是头疼。
“张氏千金这般做,若是传出去,亦是会坏了张府的名声,张氏与李氏有婚配在身,此举应当是张氏千金万般不愿嫁,只好故意让山匪劫了去,这便让张氏与李氏之间难堪了。尽管张氏惜爱千金,但此番亦说出了这般话,想来是实在难堪。”
秋沐铭转身,思索一阵。“如此,你派人前去....”
秋沐铭话语之际,手下之人急切前来。打断了秋沐铭之言。
“大王,贤之。”
秋沐铭与元贤之一同看向手下之人。秋沐铭见他这般着急,便也让他先说。“何事如此慌忙。”
“孟先生命贤之一同前往集市采买。”
元贤之听见此消息,颤颤巍巍地,缓缓转头看向秋沐铭。
秋沐铭此刻已在盯着他了。
“嗯,知晓了,下去吧。”
待手下之人退下去,元贤之才起身,做出恭敬地迎接姿势。“大王,您请。”
秋沐铭面上假意笑着。“孟先生既然唤你去,你便去吧。”
这般笑容令元贤之背后发凉。“这...这怎行,孟先生上街,自然要大王陪同在身侧方可.....”
话未说完,秋沐铭眼神瞬便严肃之意,元贤之便收起了嬉笑的面容,抱拳行礼。“是,我定当保护好孟先生。”
“嗯,去吧。”
待元贤之离开之后,秋沐铭坐于茶桌前,给自己倒了茶,细细品尝了一番。
脑中思索着。
为何不唤她一同去呢?
是不想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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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过,厨子上门,院中香气扑鼻。
局中的兄弟都聚在此地,秋沐铭更是早早便坐了下来。
因孟时慰还在书房里写词,故而秋沐铭没有烦扰她。
现下饭菜均做好了,孟时慰才从书房里走出。
在场之人见孟时慰出来了,纷纷起身,恭敬道一声:“孟先生。”
孟时慰笑面如花般美艳动人,仅是朝众人笑了一番,便惹得大伙都不好意思了。“都坐吧,今日让大家聚于此,是为了好好犒劳近日东奔西走的兄弟们。”
“多谢孟先生。”
孟时慰往人群中扫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秋沐铭的身上.此时秋沐铭是背对着孟时慰的,秋沐铭正同张彪说话。
两人正凑于耳边轻声细语。“大王,你安排我去定制的衣裳,老板说无货了,上等的布料已运往宫中。”
秋沐铭微微侧头,思索一番。“京城里卖衣裳的铺子,皆无货了?”
张彪侧头,细语着。“千真万确啊大王,我已派人将全京城上下都问了一遍,那般上等布料百姓皆运入宫了,说是冬至将至,宫中诸多妃嫔也需制作新的棉袄和衣裳。”
在秋沐铭不言之际,张彪凑于耳旁。“大王,若是打着慈安局的名号收购这批布料,兴许能行得通,现下京城里,没有哪个百姓不爱戴慈安局。若拿慈安局与宫中相比,百姓心里可明明白白的。”
秋沐铭听闻如此,也只好点头。“今日散席之后你便前去同铺子老板商议,若他愿先让于慈安局,日后有求,慈安局定当以他为先。”
张彪抱拳,小声言道:“是。”
话落之后张彪未坐直,而是依旧如同刚才那般侧着靠近秋沐铭,仿佛还有什么话未曾说完般。
“还有何事?”秋沐铭问道。
“大王,孟先生此时好似正在朝你走来。”
秋沐铭端正坐姿,拿起桌上的茶,轻缓喝了一口。
未曾听见身后传来动静,秋沐铭偏头问张彪。“孟先生现下走到何处了?”
张彪抿嘴,似语非语。
半响后,张彪咽下口水,小声同秋沐铭说道:“大王,孟先生一直站于您的身后。”
秋沐铭不自觉挑眉,匆忙放下水杯,差点噎着了。话落孟时慰便在身后唤了她的名字。
“小秋。”
秋沐铭笑意回头。“诶,师傅。”
在秋沐铭的身边正好有一个空位置,正是一行人特意为孟时慰留的。“师傅,坐。”
秋沐铭很是自然地帮孟时慰抚裙,随后孟时慰坐下。“吃的可还好?”
元贤之与李远纷纷点头。
秋沐铭笑意不减。“自然是好。”话落后秋沐铭转头看向张彪,张彪也只好朝秋沐铭尴尬笑了笑。
“小秋,我已有半月未曾见到你,近日你那边的事务,可还忙的过来?”
孟时慰说着话,同时在为秋沐铭夹菜。“近日不知你吃的可否还好,今日需多吃一些。”
秋沐铭笑面,温柔应着孟时慰的话。“既是师傅所说,徒儿自然照做。”
就在孟时慰夹完菜之际,她与秋沐铭不自觉便对上了眼睛。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的很是认真,秋沐铭的眼神里,满是爱意与欢喜,孟时慰的眼神里却不同,好似装载着一种思念与柔情。
一瞬之间,同桌的张彪与元贤之对视了一番,随后元贤之便拉着身旁正在大口吃饭的李远起身。
李远今日公务繁忙,现下才得以吃饭,因此狼吞虎咽。“你这是做甚贤之,我正在用食,莫拉我走。”
张彪招呼着各位兄弟。“来来来,我们换一处喝酒,今日可要不醉不归,大王与孟先生应当还有话未说话,莫不可打扰。”
李远手上还拿着碗筷,一边吃,一边同元贤之走。
秋沐铭与孟时慰两人再次转头看向桌上时,人已悉数散去。
孟时慰轻笑笑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
引得秋沐铭也同她笑了起来。
秋沐铭的心中不禁感慨,张彪他们现下这般,不知到底是谁教的好。
两人安静地吃饭,任由周围之人热闹,欢聚笑语,秋沐铭与孟时慰两人依旧如平静的水般无波澜。
半响过后,秋沐铭才开口问道:“师傅这半月处理院中的事务可否太过辛苦了?好似没有时间来寻我了。”
秋沐铭的话语轻轻,但听意思好似是在责怪和抱怨般。
“院中现下声名远扬,不仅传名于京城,各州百姓也对慈安局了解甚多,今日我处理的百姓问题中,便出现了各州百姓的问题。他们既不惜山高路远而来,定当是有了难以解决的难题,且在各州无以寻得解决的办法。但我却不曾在信封中看出写信之人的急迫,好似跋山涉水仅是来京城玩乐一般。”
“那师傅的意思是....?”
秋沐铭看向孟时慰,两人对视之际,秋沐铭仿佛读懂了她的意思。
秋沐铭思索一阵。“现下朝局动荡,一月前孟明刚丢了一名大将,可看出各州藩王登鼻子上脸,已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现下已有一月未曾有过动静,现下怕是就快要来了。师傅是怕...有人混入百姓之中,以此来调查我们慈安局?”
孟时慰点头。“这不无可能。”
“慈安局开设一月,便已得诸多百姓爱戴,且百姓委托之事,无未能解决的,百姓所求皆得结果,求于官已无用,百姓现下若有难题,便直接来寻我们。如此一来,定会有人在暗中调查慈安局的底细,朝廷之上,宫中之人,亦是不会放过此番机会。”
秋沐铭赞同孟时慰的话。因自己派的人都是身手了得之人,官户无法解决的难题,慈安局可解决,当朝的律法难以解决的难题,慈安局亦能解决,若说某位朝廷功臣欺辱苛待了妇女,慈安局亦能为其讨要个说法。此番作为,若说背后无人撑腰,慈安局岂不早便被有心之人绞杀了。
若说是谁撑腰,慈安局无人撑腰,背后无人,但无人能动慈安局之人,哪怕一根汗毛也不可。
越是这般,越能引起暗中之人的注意,想来现下盯着慈安局的人不在少数。“慈安局这番抢了孟明的威风,朝廷之上也应当有人进谏,可一直以来无人在朝堂之上提及。”
秋沐铭疑惑这般问题是为何。
孟时慰已然将晚饭吃饱,她放下碗筷。“现下孟明四面楚歌,不过是像工具般任人摆布,现下各州藩王谁人无称王的野心,不仅要夺位,还要将各州藩王一并臣服,这并不容易。是一个州,十一个藩王,若有人想一人独大,便会成为下一个孟明。”
孟时慰起身,秋沐铭同她一起起身。秋沐铭自然接过话。“师傅说的是,现下就要看谁在暗中作梗,谁在暗中勾结,谁的兵力足够强大,但徒儿认为,现在无人夺位的原因有其一。”
孟时慰挑眉,好奇问道。“哦?这个其一,是何?”
“那便是暗中养兵,同时暗中削弱对手之兵力。各州藩王离京城较远,十一个藩王里,定有不少敌对,不仅要对付孟明,一同还要对付敌对的藩王。”
“说的甚是。”
此时孟时慰已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秋沐铭也停了下来。
在离开武镇之时,若无秋沐铭,孟时慰便会睡不着觉,但从京城出来之后,孟时慰便好似更加独立了。又或者说,她的心事变重了,大抵是因为孟明与当下朝局,京城百姓之事。
孟时慰时常在夜里不睡,在纸上写着东西。
秋沐铭知晓她心系百姓,就像先王孟宗林那般,爱百姓如子。
“师傅,徒儿便送到这里,师傅早些歇息。”
话落之际,秋沐铭转身离去。
孟时慰忽而叫住了她。
“小秋。”
秋沐铭转身,笑意犹如不动般挂在脸上。“还有何事,师傅。”
“今日....可是你说,想为师了。”
孟时慰说话时有意转身,孟时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不知为何这般话,竟是她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秋沐铭眼神一番顿挫。
随后一阵思考过后,秋沐铭好似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秋沐铭坦然。“是。”
孟时慰心中瞬时很是欢喜。
她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跳的很快,她的身子,不免得有些热了起来。
“徒儿想师傅了,不知师傅这半月未曾寻过我,又可曾想过我半分?”
“若是想我,为何不寻我。若是不想我,那我的话师傅便也知晓了,师傅知晓我想你便可。”
孟时慰背过身去,秋沐铭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流露出一些心疼。她好似瘦了。
若此时不愿回答,她便不要求她回答。“师傅,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命贤之到集市上买些补身体之物。莫要因为公事将自己累坏了。”
话落一阵,还未听见孟时慰回答,秋沐铭便离开了。
待孟时慰准备好了,转身欲想回答秋沐铭时,眼前已无人。
孟时慰眼眸之间顿时错愕一番。
她这次竟是真的走了。
也罢。
孟时慰将房屋之人打开,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心情好似有些不快,却不知这番情绪从何而来,又如何让它不烦扰自己。孟时慰在案几前坐下,提笔,写字。
‘心有余念,有话未说。’
‘等候皆不难,怪我言太晚。’
“下次莫要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