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想你了 带句话给她 ...
-
元国的花灯节是一年一度都有的传统节日,节日由孟宗林当国主时,亲自下令定的节日,为一年中最为热闹的节日,在京城备受关注,因而京城里的花灯节氛围最为热闹。
秋沐铭在武镇的时候,每年花灯节仅是简单的与街坊邻里吃顿饭,烟花这等贵重之物,在武镇从未见过。但上一世,秋沐铭却已见怪不怪。
孟时慰治国最是看重百姓的幸福与温饱,因而不仅教百姓经商,亦会设立不同特色的节日,各城中常年欢声笑语。
“大王,大王你可在屋内?”
张彪在屋外敲门,此时秋沐铭手上还拿着孟时慰不久前给她的新衣裳。说是花灯节一定要穿新衣,这才能迎合节日。
秋沐铭看了一眼新衣裳,随后轻放在一旁,便将门打开。
“何事?”
张彪抱拳行礼。“大王,孟先生说,今日是花灯节,京城里花灯节格外热闹,让大伙都出去玩玩,孟先生还给大伙都置办了新衣裳。不知大王这边,可有其他的安排。”
秋沐铭思索一阵,随后回答。“孟先生的话便是我的话,以后这等问题不需问我,问孟先生亦与我相同。你且明白?”
“明白,那我现在便去同他们说。”
随后秋沐铭便换上了新衣裳。衣裳刚好合身,就是颜色较为鲜艳与柔嫩,好似不太适合她。
如此合身,想必是孟时慰偷偷量过她的衣裳,因此才可做出如此合适的。
秋沐铭曾经与孟时慰过了许多次花灯节,但这次,应当是孟时慰第一次与她过花灯节。虽说如此,但秋沐铭依旧很是期待与心喜,大抵是因人的关系吧。
时辰到了,秋沐铭便先到院中等候孟时慰,不过一会儿,孟时慰便也换上新衣裳,提着裙摆缓缓向她走来。
孟时慰依旧如此动人,如此美丽,笑眼中的一眸一瞬,都令人轻易沉溺其中。
孟时慰走到秋沐铭的身前,朝她温柔一笑。
“师傅的新衣裳,可还好看?”
话落孟时慰提着裙摆在秋沐铭面前轻轻转了一圈。“好看,很是好看,师傅这般容颜,穿何等衣裳皆是好看。”
孟时慰轻偏过头去,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呢。”
“你的衣裳,可还合适。”
秋沐铭笑面。“自然。”
“师傅送的衣裳,自然合适。”
“只是....”秋沐铭欲言又止。
“怎么了?”孟时慰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有一些担忧。大抵是猜到了衣裳的错漏之处。
“只是...,师傅为何会给我选这身颜色,如此粉嫩,好似邻家大姑娘。”
秋沐铭话落,孟时慰用衣袖掩着面笑。
“自然是为师想看。”
“你平日喜红色,虽你的面容较为冷艳,眼中刚毅,看似无情,却实则温暖,红色自然合适你,但现下换上这般粉色,正好将你的冷与无情遮掩,这般看你,很是有情。”
“且,令人欣赏,令人过目不忘。别出一番的美。”
话落秋沐铭柔和一笑。“你喜欢我如何,我便如何。”
秋沐铭有情,自然也有义。只是喜欢用冰封冷然的外表包裹自己,但她对孟时慰却不会如此。
孟时慰在她心里,始终与别人不同。
-----
花灯节,各家张灯结彩,街道上,集市上,人群熙攘。
“大王,大王你看这个花灯,如此精致,不愧是京城之物。这等做功在咱们镇上何曾见过啊。”
李远拿着一个兔子花灯摇晃在秋沐铭和孟时慰面前。
孟时慰轻言一笑。“京城身靠皇城,在节日上气氛上,自然要比其他地方做的更好。每年花灯节都会有诸多不同的人,达官贵人更是不少,皆是便衣出行,老百姓做的花灯若不精致,自然入不了他们的眼。长久以来,商户便纷纷效仿,投入精力做出更好的花灯。”
“原来如此!”李远笑容灿烂至极,听后李远对孟时慰抱拳。“不愧是孟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多谢孟先生给尔等解释。”
“那依孟先生的看法,我手上这个花灯如何?做功可否精致?孟先生您替我看看。”
孟时慰正要接住花灯,李远便被张彪和元贤之拉走了。
元贤之急匆匆回头。“没事了孟先生,你与大王两人好生逛逛,我们先去别处逛逛了。”
之后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你们拉着我干嘛?”
张彪握着拳头,李远下意识抱头。
李远抬头看张彪。“干什么?”
元贤之摇了摇头。“你怎这般不识趣,人家孟先生与大王两人逛的正好,你就少插嘴吧。”
张彪的拳头仅是展示。“知晓了吗?”
李远抬头看着张彪,点头。“知晓了。”
“嗯。”张彪收回拳头。“今日是我们在京城最后一日,明日便要回武镇了,今日好好玩吧。下次再来京城就不知是何时了。”
李远听闻迅速起身。“这可得抓紧时间好好玩。”
留下元贤之与张彪两人对视,随后两人皆摇了摇头。
花灯节,夜空上孔明灯遍布,很是好看。
孟时慰此时正在一个摊位前挑荷包。
秋沐铭在此间隙去给孟时慰买花灯。
待孟时慰挑好了荷包,一转身便见一盏漂亮的花灯在身后。
孟时慰很是惊喜,下一秒,秋沐铭便从花灯后露出头来。秋沐铭笑容温柔。“师傅,可还喜欢?”
孟时慰的开心油然而生,显而易见的看出她很是惊喜。“这是给我的?你何曾离开我的身边,去买得这花灯?”
“自然是刚才师傅挑荷包的时候。”
孟时慰很是心欢的接下了花灯。随后她便从身后将刚买的荷包拿出。递给秋沐铭。
“这...也是送给你的。”孟时慰说话声音轻轻,好似有些羞意。
“不知你可否喜欢....”
“喜欢。自然是喜欢。”
秋沐铭很是迅速的接过荷包。“师傅你怎知我的荷包坏了?只要是师傅挑的,我定会喜欢。”
秋沐铭将原本破旧的荷包拿出,当即便换了,随后将新的荷包戴在身上,孟时慰见她这般迅速,眼眸中的笑意很是柔和。
“我们去放天灯如何?师傅。”
“好。”
孟时慰话语刚落下,秋沐铭便拉着她的手前去河边。
“放天灯之前先放河灯吧,师傅。”
“好,我都依你的。”
秋沐铭将河灯交给孟时慰,同时还有一支笔墨。“我听说京城有个习俗,在放河灯和天灯前,要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将愿望放出去,愿望便会实现。师傅可想试试?”
孟时慰笑意点头。随后便在河灯上写下字词。
孟时慰在河灯上写:‘与之陪伴,望长朝夕。’
在天灯上写:‘缘之起,难磨灭。’
秋沐铭河灯与天灯的话皆是相同。‘我定要逆天改命,定要逆天而为,定要与孟时慰,长相伴。’
天灯放出,人群中笑声不断。
秋沐铭看着飞的越来越高的天灯,心里祈祷着。
她不知这时孟时慰正在看着低头祈祷的她。
眼中带着极致温柔的爱意。
-----
放完天灯,秋沐铭担忧孟时慰逛了这么久,定当累了,便提议去茶楼坐上一阵。
谁知两人刚到茶楼,秋沐铭便察觉到这茶楼的异样。
秋沐铭的手挡在孟时慰身前。“师傅,慢着。”
孟时慰停下了脚步,朝着四周看去。“怎么了?”
“这家茶楼附近围了许多人,这般人都藏匿于暗处。”
秋沐铭动用千里耳,听见诸多藏匿于百姓人群中的脚步。这些脚步很是刻意,一听便知是习武之人,自然与普通百姓的脚步不同。
秋沐铭听得出,这些人的目标与方向并不是她与孟时慰,但花灯节之夜居然有这般大动作,背后的人定当不简单。
秋沐铭自然地环起孟时慰的腰。“走。”
孟时慰不用多问,直接便猜出来了。“定是有人想借花灯之夜铲除某位朝中之人。花灯节历来都会批准宫中名望家族之人出城过节,自然亦是有朝中之人相聚。”
秋沐铭嘴角扬起微笑。“师傅可真是神机妙算,徒儿还什么都没说,师傅便知晓徒儿要言何事。”
这时两人走到了一个黑暗的巷子,瞬间,一个黑影跳了出来。
“师傅小心。”
秋沐铭搂着孟时慰的腰,躲过了此人的扑身。
此人倒在了地上,还发出了乒呤乓啷的声音。
“何人?”
“行行好吧,两位姑娘,求求你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秋沐铭转头看着孟时慰,只见孟时慰眉头微微皱了皱。
此人从黑暗中走出,原来仅是一个孩子罢了。
“你名为何?”孟时慰看着他问道。
孩子摇头。“我无名无姓,无父无母。两位姑娘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孟时慰心软,便从衣袖中拿出一些银两,递给孩子。
谁知这一举动,让本黑暗无边的巷子,瞬时便点燃了明火,一时间照亮了所有路,眼前蹲坐的流浪之人与乞丐排排做满,前方的路无处落脚,流浪睡于巷子的人更是看不到尽头。
“这....”
孟时慰心惊。
秋沐铭知晓她的情绪,将搂在她腰间的手搂的更紧了。
“京城是元国最繁荣之地,按理来说应当不该有如此庞大的流浪之人,为何会有这般场景,这是为何?”孟时慰便说边不可置信的摇头。
“近在咫尺的京城都是这般,这远在皇宫的诸多城岂不更加贫苦,这些年孟明剥削和压迫百姓血汗钱,农作物皆运往宫中,城外饿死皆是不管,百姓过的苦不堪言。”
秋沐铭话落,孟时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当年我在朝中时,他不是这般。”
“行行好吧,也给我们点银两吧。”
群群成山的流浪汉向秋沐铭和孟时慰涌来,抵不过人群之力,秋沐铭只好先将孟时慰带了出去。
“杀人了!快跑啊!”
刚出巷子便听闻血案,只见花灯之夜本是热闹的地方,瞬时便变为空寂。
和一个时辰前的地方判若两人,这里仿佛是一个不曾有过人烟的城市。
“定当是酒楼那群人动手了。”
秋沐铭拉紧孟时慰的手。“师傅,莫怕。我定会保护好你。”
孟时慰信任她,但此前见过那番场景,心情实在不佳。“小秋,随我看看京城中的情况吧。”
“好。”
----
“什么?杀人了?”
张彪撸起袖子。“是何人敢在百姓过节时如此做派,看我不拔了他的皮!”
元贤之及时拉住张彪。“还需再等等,还是先找到大王和孟先生再做定夺吧,切莫不可冲动。我听孟先生说,现下朝局甚至混乱,各地藩王兵力强盛,现下已经按耐不住要反了,现下定当是有人在试探或有意削弱孟明的兵力。”
张彪不是冲动之人,听劝之后便忍下了冲动。
“削弱兵力杀一个人便够了?”
元贤之伸出食指摇了摇。“话可不是这般说,如若杀的是朝中某个有兵权的将军,那便不同了。”
两人谈言之际,李远不知从何地而来。
“你们还在此做甚?酒楼出事了,一个朝中的将军被暗杀了,此人还被夺走了兵符。”
元贤之与张彪两人互相对视。
随后张彪对元贤之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时辰之后,朝中派官兵前来查探情况。
孟时慰一行人与张彪一行人汇合。
元贤之向秋沐铭与孟时慰说明情况。“大王,酒楼之中被暗杀的人为朝中有兵权的将军,此人还被夺走了兵符。”
孟时慰早便猜到了是如此。
秋沐铭点头。“嗯,我已知晓。”
孟时慰看着秋沐铭,随后再转头看向三人。“我与小秋前去探查了京城的地形,无意之中发现京城诸多百姓皆无家,无吃食,无银两,只能被迫流浪于此。”
元贤之面色愁苦。“为何会如此?”
秋沐铭点头。“孟先生说的不错,且流浪的百姓人数诸多,堪比京城半数人。至于为何如此,应当得问问孟明才能知晓。”
“那当下我们应当如何做?”张彪着急地问。
孟时慰转头看向秋沐铭,秋沐铭朝她点头。
“我与小秋商议决定,我们暂且先不回武镇。当下京城与皇宫中事态多变,作乱之人不止一派,百姓贫苦受难,血案频出,当今皇权,怕是不久就要移位了。逃离解决不了问题,问题的根本既出自这里,我们便在此地安营扎寨,再静观其变。”
秋沐铭自然地接过孟时慰的话。“按照孟先生说的做,安置好我们的人,切莫随意出手,以免惹上了麻烦,现下还不得知作乱之人背后为何人,但势力一定不小,许是某州的藩王。”
秋沐铭话落,孟时慰再言道。
于是三人一时看向秋沐铭,一时又看向孟时慰,就这般转头来来去去。
李远不由自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为了接济百姓,且让百姓相信我们,我们需盘下一处地方,开设一处为民办事的商铺。”
-------
三日后。
京城中流传,有人盘下京城中一处大院与六处宅子。
并设立了一个商户名号,名为:‘慈安局。’
听说慈安局背后之人为天下高人。
但无人见过此人。
慈安局以慈悲众生,天下和安为号,短短半月,救济与帮助了京城中过半的人家。
因慈安局真心为民,不过一月,便得到百姓的爱戴,拥护。慈安局这三个字在京城里广泛流传,是所有人的恩人与好人。
百姓之中还流传出一句谚语:若有求,找慈安。
这一日,孟时慰在院中处理百姓所求之事,每一件事,孟时慰都会清晰的写于纸上,并安排人前去帮忙。
慈安局接手百姓的诉求,收取的银两极少,因此只要开门,生意必然火爆。
孟时慰平日里负责打理院中事务,秋沐铭则是负责用人。
两人同在一处地方,却为了百姓前赴后继,已有些时日不曾见面了。
“贤之。”孟时慰轻唤。
很快元贤之便进来了。“孟先生,你找我。”
“京城张氏有求,你拿着这封信给小秋,她便明白我的意思了。”
“是。”
----
秋沐铭看完信,长叹了一口气。
“为何又是公事,她就不曾有私事要同我说吗?”
元贤之抿嘴,双手放于身前,老实地站着。
随后摇头。“不曾。”
“孟先生与我多久不见了?”
元贤之想了想。“快....快有半月了吧。”
秋沐铭假装毫不在意。随口问道:“她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吗?”
元贤之想了一阵,回到:“这是自然,孟先生每日都提起大王。”
“都言何?”
“孟先生说....将信封交给大王,大王便能明白如何做了。”
秋沐铭:......
秋沐铭严肃:“这亦是公事。”
元贤之站的拘束。“是....确实...是....”
“大王,你若想见孟先生,为何不主动去寻她,她每日皆在院中处理百姓之事。”
“我亦是想。”
秋沐铭回忆起慈安局刚开设时,她时常在院里陪孟时慰处理百姓事务,孟时慰处理完一个事务,秋沐铭便要离开去安排手下,平日里张彪,元贤之等人皆忙于此事,腾不出手,她只好一同帮助,这一来二去,孟时慰便让秋沐铭安心忙于手下之人,莫要再来陪她误了时间。
秋沐铭便是听了孟时慰这话,安心处理手下之人,这一安心,两人便有半月没有再见了。
“所以大王不去寻孟先生,是因怕孟先生生气?”
“不是。”
“那是怕忤逆了孟先生之意?”
秋沐铭顿了顿,不再言语。
元贤之悟了,转身便来到了孟时慰的院里。
行礼过后,元贤之道:“孟先生,大王让我带句话来同你说。”
孟时慰听言停下了手中的笔。
元贤之注意到,平日孟时慰说话时都不曾停笔,现下倒是停笔了,可见不凡。
“小秋让你带何话?”
“大王让我同孟先生说......”
元贤之静默了一阵,眼珠子疯狂转动。
孟时慰偏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何?”
“大王让我同孟先生说,大王她说想你了!”
话落元贤之迅速逃串离开。
留下孟时慰错愕地在原地看着,随后孟时慰笑了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