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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愿给你所想 还一个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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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铭怕孟明听不清楚,提步直走向前。
直到走到孟明的面前,孟明都仿佛没有回过神来。秋沐铭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既然你听不清楚,我便再说一遍。”
“这一次你且给我听清楚了。”
孟明此刻的眼神里已然有些惶恐。
“孟时慰,是,孟,宗,林的独女。”
“是曾经为了护住你,护住孟家千秋万代基业,护住孟家历代守护的黎民百姓,不惜战死沙场的,孟宗林。”
“而孟先生,是孟宗林唯一留在世间的一个孩子。若不是孟先生,现在孟家的基业,也将全部砸在你孟明的手上。”
“住口!”孟明声嘶力竭。
一瞬之间仿佛疯了般,眼神迅速睁出红血丝,指着秋沐铭。“你胡说!”孟明捂着头,连连退后,指着孟时慰一行人。
“不可能!怎会如此!这不可能!本王不信!”
“你怎会不信。”
秋沐铭笑声轻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孟先生对当朝,对你的重要性。你一定也曾在孟先生的身上找到过先王的影子吧,但你为何不愿承认?是希望这天下人都认为,当朝是你稳固的吗?你自欺欺人,孟明。”
“住口!”
秋沐铭见孟明知道真相后如此的癫狂,便觉得好笑。
堂堂一代君王,为人如此懦弱。
“孟先生为何姓氏为孟,你不曾得知过吗?当年若不是你处处相逼,左言棠为何会带着孟先生隐姓埋名,哪怕清贫一生也不愿与你这等人享荣华富贵,你贪婪的享受着别人给予你的一切,却忘了你本就无能力稳固这江山,现在朝局动荡,各地藩王暗地养兵,各州势力不断壮大,你心里都清楚,但你无能为力。你只能每日低头看文臣武臣的脸面,你想要孟先生再次助你稳固江山,想要我效忠你稳固各州藩王。”
“别再说了!本王要你住嘴!”
秋沐铭身体蔓延出红色气焰,眼里仿佛燃着火焰。
“倘若我偏要再言呢?若先王不曾战死,现在看见你这般模样,他定会因你感到羞愧!”
“先王用性命护住你,将左言棠交付于你照顾,把他亲手打下的江山全权交由你,看看你现在这般模样,看看现下没有孟先生辅助你是如何治理国家的,无非就是暴治!先王曾经是这般信任你,这般以你为荣,若他见识过当今天下的苦难,当初应当就把你扔出去做敌人的靶子!”
“住口!”
孟明嘶吼着,随即跪下,掩面痛哭。
身旁太监心急如焚。“国主,您是一国之君,可不得跪拜他人失了礼数,莫要听此人胡言乱语,尽管孟先生姓氏为孟,长得与先王甚至相似,但这两人由武镇那般山里而来,说的话怎能为真。”
“武镇?”
孟明掩面的脸缓缓抬起。
随后一把抓住了太监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说她们皆来自何处?”
太监很是慌忙。“国主恕罪,她们...她们皆是来自...武镇。”
孟明松开太监,太监一个跟头摔在地上,起来后连连磕头认罪。
“武镇...当年左言棠便是去了武镇...”
孟明眼中无神,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他看着孟时慰,眼神中无助。“为何你从来都不曾与本王说过,为何你从来都不曾认过本王。”
“你看看你现在这般样子,谁愿意认你。让你知晓孟先生一家为你做了如此之多,你心里可过意的去?若说了,你可还愿意让孟先生做军师?做丞相?孟先生一家欠你何?如此辅助你你可曾真心感激过?”
元贤之忍不住插嘴了,说完便自己捂住了自己嘴。
“本王当年并不知她有身孕在身上,只知大哥出征前千叮咛万嘱咐本王,一定要照顾好左言棠。左言棠如此精通算术,如此善于用兵,却一直不肯助我稳固朝局,本王是曾派人寻过她,但她一直躲着本王,本王无意派人追查她,仅只是想知道,她为何如此躲着本王。”
孟明言说之际,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原来那时她便怀了大哥的孩子。”
曾几何时,他还因孟时慰长得像孟宗林和左言棠,对她产生过男女之情,妄想纳她为妃。现下想来,自己真是这般可笑。
孟时慰竟是他族中血脉。
秋沐铭刚才所言,每一句都正中了孟明的心怀。
孟明一直不愿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但孟明心里却知,他永远都不如孟宗林,现下得知孟时慰竟是孟宗林的独女,孟明才恍然大悟,顿悟过来。
终究这一生,都是他亏欠了孟宗林一家。
孟时慰站于身后观望已久,此时见孟明犹如受了打击般,也不愿再让秋沐铭多说。
“我从不曾欠你任何,我与父亲母亲对你的帮助,已算是仁至义尽。却不曾想你这般得寸进尺,为了用人,不惜手段,不惜代价。你这般作风,没有半点明君的样子。若你还惦念着当初父亲母亲对你的恩情,你便放了我与秋沐铭,从此天涯各不相见,莫要再有任何联系。”
孟明看着孟时慰,眼中很是落寞,但心里的愧疚却令他此刻无地自容。“本王愿意放你走,本王会证明于你,证明于在天之灵的大哥,这天下,不枉费他的死。”
“不需如此,父亲已去世多年,若想证明,便向天下人证明吧。小秋,收拾东西我们便走。”
孟时慰走上前拉住秋沐铭的手,她看着秋沐铭的眼里满是情绪,秋沐铭看出来了,她是想让自己马上带她走。
她不愿再待在此地了。
“好,徒儿现在便带你走。不再回来。”
“孟先生!”
孟明在身后再次唤她。
“其实你...,从始至终,都与你父亲很像。”
怪他,没有醒悟过来。
孟时慰没有回头,但这番话,孟时慰却不想与他再多言。“相似与否,与你我都无关。我自幼便没有见过父亲,旁人述说他的功绩,我也仅是听听罢了。”
“若我无法向大哥证明,我便向你证明,这天下,我定能稳固,我定令孟家流传千古,我定造福百姓。”
这些话孟时慰听起心里,若说不在意是假,但却不想再留恋于这些东西。
正要走之际,孟明再言道:“孟先生!”
“你...可曾有想要的东西?你们这般离去,银两可否足够?本王虽不知你们要去往何处,但山高路远,不可少了粮食与银两,本王会命人赏赐黄金万两于你,若还有你想要的,直接与本王说便可,本王会将一切都满足于你。”
“来人!将圣旨拿来。”
“不必了。”
“既已决定一刀两断,各安江湖,便不必再劳烦国主。”
“孟先生....,你是本王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否,莫要一刀两断?”
“不可。”
孟明的眼神中明显有些不舍和失落。
都怪自己愚钝,孟时慰明明与孟宗林性格这般相似,他却迟迟未能认出她。
当他知道孟时慰便是孟宗林之女时,他才恍然发现,孟时慰的身上,一直都有孟宗林的影子。
若她愿意留下,他定会像爱戴大哥那般爱她,可现在一切都已然发生了变化。
他曾经亏欠过孟宗林,亦亏欠了左言棠。左言棠是孟宗林的遗愿,但他却没有一样做到的。现下孟时慰出现了,孟明那般羞愧愈发纠缠自己,令自己难以再留下她们。
秋沐铭御风飞行,瞬间便带走了孟时慰,只留下孟明一人站在原地,神情落寞,随后他缓缓退后,倒在了墙延边。
一行人顺利出了皇宫。
李远与元贤之笑合不拢嘴。“你刚才瞧见那狗皇帝那般模样了吗?他肯定不知,先王的女儿多年来一直在他身边,看看他现在那般无能的样子,这朝廷能稳多久谁人都不可知。”
张彪推了推李远。“莫说此话。”随后示意了李远看孟时慰。
只见孟时慰的神情也不是很好,仿佛有些疲惫,肉眼可见的郁闷。
“师傅,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在京城中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吧。”
“师傅。”
秋沐铭抓着孟时慰的手腕,这才让孟时慰回过神来。
孟时慰的心思有些不在此。“好。”
“贤之,你与张彪去寻客栈,今夜在京城安住。”
“是。”
“李远,你去将我们此次带来的兄弟带出宫,寻个住处安置大伙。这是银两,不够可再来同我说。”
秋沐铭从腰间取出荷包,里面装着一大袋的银子,听声音便令人羡慕不已。
李远接过银两,面容笑意。“这莫说够了,好酒好菜都可安排。那我可走了,大王。”
秋沐铭点头,随后便跟上了孟时慰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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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墓碑前。
孟明跪在垫上,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他扇了自己三巴掌。
“大哥。是本王对不起你。当年竟然险些让左言棠丢了性命,现下又差点犯下滔天大错。还请大哥饶恕。”
“本王现下才知,尽管大哥已离去多年,却依旧有人代替大哥帮本王,是本王对不起你,对不起孟先生。本王以后定当竭力照顾孟先生,若她有求,本王必应。”
“现下各地藩王皆不服于本王,11个藩王在各州皆有兵权,又在暗中养兵,私做交易,本王都知,但本王该如何是好啊,本王不可再依赖于孟先生,也不可困住秋沐铭,若各地藩王联合起兵,本王该如何是好。求大哥教教本王。”
孟明再次磕了三次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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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今日秋沐铭起了大早,昨夜孟时慰在房里很晚才入睡,秋沐铭本想与她一同睡,但孟时慰想要一人静一静,秋沐铭只好悄悄守在门外。
直至天快亮了,孟时慰才熄灯入睡。
今日秋沐铭想上集市看看,顺道买一些补身子的肉菜给孟时慰补补身子。她知晓孟时慰心中的苦楚,孟明虽也有错,但毕竟与孟时慰也同属一家。
“老板,此鸡如何卖?”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上等的品种,只在京城这有卖,每日我们都先供给宫中的达官显贵,剩下一些不够肥美的才拿出卖。”
秋沐铭眼中无情绪。“那便随便拿一只吧。”话落秋沐铭便压了一张面值最大的银票在摊前。
摊主吓了一跳,一眼便知是不凡之人。“姑娘这...这银票可太大了。”
“无妨,你收了便是。”
“这....此银票我们找不开...”
“那便不用找了。”
“这....”
拿完东西秋沐铭便直接走了,留下身后之人不停喊着。“姑娘!喂!姑娘!”
走到集市尾,秋沐铭东西已买齐了。
“姑娘出手可真是宽绰,但下次还望姑娘莫要给如此大的银票,普通百姓可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可会在京城里流传,对姑娘的名声可不好。”
秋沐铭回头,只见眼前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后是算命的旗帜。
“你如何得知。我的事?”
老者笑了笑。“姑娘既然已经看见了我的招牌,何须多问,自然是算出来的。”
秋沐铭的眼神耐人寻味。“哦?若是如此自然是好,就怕有心之人从集市前跟着我到此处。”
老者仰天长啸,抚摸着自己长而白的胡子。“姑娘怎不信我?我不仅知晓你的一举一动,我可还知晓,你应当不属于这里。”
“何意?”
“我是何意,姑娘最是清楚。”
“姑娘,你与他人不同,但已经逝去的人,就算再重来,亦是那般结局。结局天定,你如何能逆天而行?”
此话一出,秋沐铭心中敲了重重的一击。
一言落,秋沐铭的周身气焰便直接从中劈开了老者的桌子。
“你可敢再说一遍?”
秋沐铭周身燃气了火焰,老者害怕的连连后退。
“姑娘莫要不信我,已然去世的人,你如何能找回。”
话落,秋沐铭瞬间便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挑了起来,老者脚尖离地。
“我秋沐铭想要留住的东西,由不得他人言说。你如何知晓我留不住,又如何知晓我找不到她!”
“今日我若信了你这般满口谎言,我如何对得起我自己,我如何对得起她!”
“我秋沐铭想要护住的东西,就算舍弃性命,我也要护住,轮不到别人指点。”
老者死命抓着秋沐铭的手,可惜力气不如她。
就在这时,孟时慰出现了。
“小秋,你在做甚?”
“不可,快松开他。”
孟时慰抓着秋沐铭的手。“小秋,放开他!”
秋沐铭看见孟时慰,心里愤怒的火焰好似瞬间消退了,周身围绕的气焰缓缓收回,这才松了手。
孟时慰蹲在老者身前。“没事吧老人家,实在对不住。”
老者看着孟时慰,再看向秋沐铭。摇了摇头。“天命难违啊。”
“住口!”一句话落,周遭的空气仿佛爆炸一般,发出巨大的响声,令人闻风丧胆。
孟时慰将老者扶起,老者对孟时慰行礼道谢。
“此人是我徒弟,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请您莫要往心里去。”孟时慰从袖中拿出一些银两。“这是给您的补偿,还望您莫要怪罪她。”
老者收了钱,点了点头。“下次莫要再让她如此了。”
“自然是。”
孟时慰拉着秋沐铭的手离开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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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里,孟时慰站在秋沐铭的身前。
第一反应不是责怪她,而是关心她。
“无事吧,小秋。”
秋沐铭摇了摇头。“无事。”
“刚才你那般,是为何?”
孟时慰问的很是轻声。
她知晓秋沐铭的为人,秋沐铭尊老爱幼,尊重他人,刚才那般举动,若不是他人先为,她应当不会主动动手。
只是不知那般软弱的老者,会如何激怒她。
秋沐铭低眼,不愿再回想那位老者说的话,故此没有回答。
孟时慰虽不了解其中的缘由,但见秋沐铭不想回答,便也不再问了。
“为师听说,今日是京城的花灯节,想必你从武镇来,还未曾见过花灯节吧,今夜便在此过节吧。”
秋沐铭抬头,看着孟时慰。
“好,师傅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时的花灯节,她每年都与孟时慰一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