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她,是我的 她从不属于 ...
-
今日的夜晚无云朵,月光高挂在夜空,亮堂堂。
两人走在回房的路上,树随着风轻轻摇晃,月影照落在两人的身上,一阵光明一阵灰暗。
秋沐铭在出殿时便已将孟时慰与自己身边的几个宫女驱走,现下这条路上只有她和孟时慰。
“师傅,我今日会去同孟明用膳,是因我以为你也会去。”
秋沐铭虽不知是因何让两人现下的氛围有些不对,但秋沐铭还是想去解释这些。
孟时慰闻言笑意看向她,她的脸色无比淡然,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为师知道。”
孟时慰平日与秋沐铭说话时很少自称师。
“师傅,你今日,这么着急寻来,真的是因为担忧我做错事吗?”
“你从不会让我担忧。”
话落孟时慰停住了脚步,缓缓转目看向秋沐铭。话语声轻轻,皆是温柔,没有任何责怪。“你虽年岁只有16,但你的想法,我却不觉得如此。”
秋沐铭抬眼看着月光照耀之下的孟时慰,她顶着月光,但五官却也能看出精致柔和不已。
“那师傅觉得我该是多少岁为好?”
孟时慰看着秋沐铭,缓缓摇摇了头。
“不知,但不该是16岁。”
秋沐铭今日与孟时慰的聊天仿佛有一搭没一搭,很快地,两人便走到了各自的院子。
她们所住的院子相邻,但却需要走上一条分叉的道路。
“师傅,晚安。”秋沐铭轻声与孟时慰言语。
孟时慰柔美的眼神再无今日复杂的情绪,只是看着秋沐铭,轻笑而言。“好梦。”
秋沐铭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宫女已经准备好服侍她洗浴,但秋沐铭不习惯这些,便把宫女都打发走了。现下院中只剩下她一个人,秋沐铭才觉得很是清净。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皇宫,不知这个宫中竟是如此束缚人,竟是如此无聊。
规矩多的让人守不过来,但却还有诸多的人挤破脑袋想进来。
秋沐铭今日在经过宫中后厨的时候偷偷顺了一罐好酒,此时趁着夜色朦胧,院中也无人,正好清净。
秋沐铭右脚轻轻垫起,一团气从脚底流出,随后秋沐铭便腾空而起,之后她缓缓落在屋檐之上。
感受着这宫中的凉风,竟也有些枷锁的味道。
秋沐铭将酒打开,仰头便喝了起来。
今晚的月亮很是好看,但她此时一个人赏月,独自一个人端坐在此,不知为何,秋沐铭觉得心里很是空荡荡。
不知孟时慰此时在做甚,秋沐铭动了动自己的千里耳。
“孟先生,可需留一个人伺候?”
“不需要,都下去吧。”
“是。”
秋沐铭仅听到了这几句话,再往后,秋沐铭便没有再听到孟时慰的声音。
看来孟时慰也同她一样,让服侍的宫女和下人都下去了。
秋沐铭仰头最后喝下几口酒,便用轻功飞檐走壁,一瞬之间便到了孟时慰的院里。
秋沐铭坐在屋檐的角上,她还未落到地面,便已经看到孟时慰了。孟时慰此时正背对着她坐,她好似是在画画。
秋沐铭没有打扰孟时慰,仅是在屋檐上安静地坐着,时不时仰头再饮入几口酒。
刚才独自一人赏月的心空,在此时看到孟时慰之后,她这种心空的感觉便渐渐消散了。好似孟时慰才是她在平淡生活中解药,也唯独是独一的。
秋沐铭从不知孟时慰会作画,她只见识过孟时慰绘画地图的本领,属实能将青三绿树皆还原,但作人画,秋沐铭还是第一次见过。
秋沐铭一直不知孟时慰在画什么,直到孟时慰将颜色染上,秋沐铭才一眼看出来。
她作的画中人,正是秋沐铭。
孟时慰画的很是认真,一笔一画都仿佛经过自己心血和细致的打磨。此时秋沐铭看着她的画笔的走向,直到画渐渐被孟时慰画的清晰。
这是秋沐铭曾在学堂听课时的样子。
夜空的凉风渐渐吹拂而来,让坐在屋檐之上的秋沐铭感受到凉意。不知孟时慰可否会着凉,但若自己此时下去了,孟时慰许会将画藏起来吧。
若说孟时慰对自己无意,秋沐铭是不信的。
但秋沐铭却不知该如何告诉孟时慰,自己并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也许她不会信的吧。
又或许,孟时慰信了,但却不会违背自己的内心。亦是做不到完全相信,毕竟此时的秋沐铭的身形,还是一个孩子的身体。
秋沐铭一直在背后背着孟时慰,直到孟时慰将画作完。
那是一副很美丽的画,孟时慰不用看着她便能画出她的模样。一眼一眸,一发一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孟时慰作画结束之后,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秋沐铭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且有浓厚的感情。
孟时慰此时会在想些什么呢?是否会因自己的问题而感觉到麻烦。
秋沐铭站起身来,此时的晚风翩翩,吹着她的裙角缓缓飘扬而起,秋沐铭低眼看着院中作画的孟时慰,
片刻之后,秋沐铭还是决心回屋。
就在秋沐铭消失在孟时慰屋檐之上的片刻时间,孟时慰缓缓回头,看向了刚才秋沐铭所坐的位置。
她的眼底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孟时慰渐渐收回眼神。
--------
翌日。
今日一大早,孟明便派人将赏赐送到秋沐铭的院中。
送礼的下人和丫鬟在院外排起了长队。
秋沐铭此时刚睡醒,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丫鬟便带着笑意进来了。“恭喜秋姑娘,秋姑娘有福了。”
秋沐铭眼神不解地看着丫鬟。“何意?”
“姑娘还不知道吧,国主今早便命人给你送来了金银珠宝,还有诸多上等布料的衣裳,现下宫中都在传,秋姑娘可将成为国主下一个最受宠的妃子。”
闻言之后秋沐铭快步走出院中,见到屋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珠宝,秋沐铭只觉得眼睛疼。
这个孟明,还真是给脸,却不要脸。
“他当真以为,他能在我面前为所欲为吗。”
“还是他当真认为,我不敢对他,对这宫中之人动手?”
“我秋沐铭,不是任何人戏谑玩弄玩笑之人。”
秋沐铭皱着眉头。“全部送回去。”
丫鬟听见之后面色不解。“为何?这可是国主亲自发下的赏赐,秋姑娘怎么如此生性凉薄,不懂常人之......”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秋沐铭冷意的眼神瞬间穿透她的眼瞳,一瞬之间便让她安静了下来。
“送回。”秋沐铭冷冷的一句话,下人互相对看。
“这...”
“这毕竟是国主的赏赐,哪有......”
话未说完,秋沐铭手掌之中便凝聚出了一团火,火焰之势越来越大,随后众人注意到了秋沐铭的眼睛。
“秋沐铭的双眼瞳孔为何变红了?”
“不好!”
“快看秋沐铭的眼睛,快撤下去!”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秋沐铭的话让人瞬间刺耳,不足片刻,人便纷纷互相推搡退了下去,连带着赏赐一同走远了。
见人已走,秋沐铭才平息下自己的情绪,收回自己的法力。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一群人。
秋沐铭举起手,气功由手掌运出,一瞬之间火焰绕起,围绕秋沐铭个人的院子,若有人靠近,便会感觉到炙热和灼烧之感。
因此,暗中藏匿的暗卫纷纷落荒而逃,无人再敢靠近。
孟明听说了此事,身上起了一阵冷汗。
“你是说,秋沐铭的眼睛变红了?”
“是的,小的们亲眼所见,据说秋沐铭眼睛红了之时,便也是她心中怒气最重之时,秋沐铭的血焰眼一出,整个皇宫她都可血洗,国主还是莫要再靠近此人,也莫要再招惹她。”
孟明坐在高堂皇位之上,低沉思虑着。“那为何那天用膳,她可让本王随意摸她的头发?”
“难道...一切都因孟先生?”
“来人,随本王去寻孟先生。”
------
秋沐铭对院内的火焰封印,让下人和丫鬟几乎无法靠近,更无法在外停留。
但曾被秋沐铭注入过法力的元贤之,李远,张彪等三人则可以免除火焰的灼烧之感。
此时三人抱拳行礼。
“大王。”
“嗯。”
行礼之后三人便起身,李远很是不满地抱怨着。“大王,这破地方我们还要呆多久?你可不知道,我们三人被他们当成犯人一样看着。我们这次前来寻大王,还是多亏了贤之把守卫迷晕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王,我们离开此处吧。孟先生定不想与孟明明说,我们要想想办法,让他自愿送我们离开。”
张彪挽起自己的衣袖。“让我去他的寝宫上放几把火他就老实了。”
秋沐铭坐在茶桌上,目光低眼看着杯中的茶。
她摇了摇手中的茶,声音冷清。“若回去之后还有守卫,便不用迷晕了。”
话落秋沐铭小口喝下一口茶。
张彪与元贤之对视着。
“这...大王这是何意?”
李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眼神不争气的看着两人。“这你们都不懂,大王的意思是要我们直接动手,莫要再受委屈了。”
元贤之与张彪两人看了看李远,随后再看向平静喝茶的秋沐铭,还一嘴说道:“你休要胡说,大王和孟先生此前才让我们行事低调一些,莫要引起朝廷怀疑,怎可能让我们如此做?”
“李远说的没错。”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秋沐铭。
而秋沐铭也缓缓转头看向他们。
“我正是这个意思。”
三人此刻纷纷安静了下来。
互相对视之后,一瞬之间气氛有些安静。
张彪雄厚的嗓门假意大笑了起来。“啊...对!既然大王也这么觉得,那我们便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元贤之附和着。“一切都听大王的。”
秋沐铭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
“大王,你要去何处?”
“去寻孟先生。”
那是她的孟时慰。
她的孟时慰,一点委屈也不能受。
------
当秋沐铭轻工落在孟时慰的屋檐上时,孟明已经到了孟时慰的院中。
孟明此时与孟时慰对坐,孟时慰正在给孟明沏茶。
“孟先生,本王有一事想求你。”
孟时慰低眼沏茶,眼皮丝毫不抬。
“若国主有事相求,直说便是。”
“孟先生,你会算万物,可能算出,本王今日前来寻你,是因何事?”
“不曾。”孟时慰直言。
孟明思考片刻,直言而谈。“本王喜欢秋沐铭,本王想纳秋沐铭为妃。”
孟时慰倒茶的手忽然停滞在空中。
久久未有新的动作。
此时她的眼神一瞬间好似怔顿了般。
“孟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孟时慰收回自己不寻常的思绪的和情绪,继续低头倒茶,不理万物。
“国主喜欢何人,何事,我想,这些都与我无关吧。”
孟明着急着抢着话。“有关,实在有关。若无关,本王不可能亲自拜访前来寻你。”
“国主想我做甚,如何做呢?”
孟时慰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壶,缓缓抬头直视着孟明。
她的眼神里好似再无往日对待孟明那般客气。
这样的眼神,令孟明与他对视都好似有些畏惧。如此感觉不知从何而出,但这不同于昔日的孟时慰。
孟明看着孟时慰,一瞬之间感觉到她的情绪与心情很是不同。这样的孟时慰,好似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了。
“本王希望你,帮本王劝劝秋沐铭。秋沐铭现在只听你的话,若你从中相劝,她定会接纳我。”
孟明直言,而孟时慰好似也猜出了孟明会说这句话。
孟时慰面无表情,话语之间也没有任何情绪。
“若她实在不愿呢?”
孟明面容明显露出了不满。按照以往,无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孟先生,本王现在不是同你商议,是在命令你。你从不会如此违抗命令,现在你是怎么了?若本王能将秋沐铭带在身边,将来天下本王想延续多久,便能稳固多久。”
“国主可是将秋沐铭当成你一统天下的筹码?”
“不曾,本王是真的对秋沐铭由心里欣赏,本王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秋沐铭这般特殊的女子。本王想拥有她,让她辅佐本王与本王的天下。”
“但我不愿。”
话落,在暗中偷听两人对话的秋沐铭心中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