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牡丹集会 “原来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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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被誉为百花之王，自古被视为人间富贵花，世人也大多喜用牡丹形容雍容华贵之人。
牡丹雍容华贵，娇艳妩媚，甚至有“天下真花独牡丹”的赞誉。
曾有传闻，此间武神帝君下凡游历人间，凡尘间的山川美景都没能使得帝君停歇片刻，途径洛阳城时，一下子便被盛开牡丹的娇态所吸引，大为惊叹且在此逗留三日。
奈何已至返程，帝君只能遗憾而归，最终于牡丹之上留下一口仙气，牡丹之名由此传开。
而作为传说的源起之地，洛阳城中更是将牡丹誉为“花神”、
城民们为牡丹花神开办牡丹集会，每当这天，洛阳城居民们戴花瓣帽，女子穿牡丹裙，提花神篮，前往牡丹集会，为牡丹花神献上自己的供奉，以求心想事成。
曾经的牡丹集会有多热闹，如今凋零的牡丹园就有多凄凉。
城仙因与人类共存人间，有时甚至被称为神君在人间的使者，曾经亦有神君在辖区内培养城仙的范例。
此类城仙一般也被称为神下仙，即神君的家养城仙，一般此类城仙一面代替神君受尽此间供奉，一面庇佑辖区内的人类。
与人间的家臣很类似，此类城仙既受百姓拥护，又受神君庇佑，很轻易便可得道成仙。
而这闻名天下的洛阳城仙，则是第二种情况。
洛阳城仙乃是受尽人类赞誉与香火而诞生的城仙，神君对其并未有点化之恩，很多时候不会被神君所左右。
此类城仙有的会任劳任怨履行自己的职责与百姓们互利共生，有的则会在自己的领地内作威作福。
曾经经历过无数牡丹集会的牡丹园其实离武神殿并不远，曾经应当有很多人在前往牡丹园时会顺路去武神殿祭拜。
从洛阳城百姓对牡丹集会的热衷上可以看出，曾经的洛阳城仙，真的是一个亲和深受人类尊敬的城仙。
可从它最终投靠大鬼王而屠杀曾经帮助过的百姓的举动上来看，它又确实手染杀戮。
屏翳和柳苏此时正站在离牡丹园不远的地方，牡丹园前有一片很广阔的地方，那里应当是人们曾经祭拜城仙的地方。
偌大的广场与稀薄的人烟，此刻竟显得有些荒凉。
广场旁还摆放着巨大的红色花船，风华破旧的红色灯笼，那里曾站过无数个扮演花神的美丽姑娘，风吹过带来阵阵尘埃，将早已被摒弃的地方抚上一层灰霾。
“进去吧。”柳苏道。
屏翳点头，自己走在前面，将柳苏挡在身后，先一步进入了牡丹园。
牡丹园是呈半包结构的，曾经的百姓有专门为牡丹园修缮出最适合牡丹居住的环境，而懂得料理牡丹的花农们则享受十分优厚的待遇。
园内有些昏暗，不甚明亮的环境却依旧让屏翳第一时间看出，牡丹园的面积十分之大。
长时间未曾有人打理，牡丹园的墙壁上爬山虎丛生，很多杂草甚至很嚣张的霸占了原本牡丹的位置，曾经被人们吹捧的圣地，如今已经变成一片荒芜。
令屏翳比较诧异的是，牡丹园中还有一些活着的牡丹。
他靠近离他很近的一朵白色牡丹，牡丹白色的花瓣有些灰暗，小小的一团，与那曾经代表富贵的花中之王一点都不一样。
屏翳靠近它，仔细感受，他的的确确能从中感受到微小的生机。
还未等他想再次试探，一阵眩晕便向他袭来，他连忙稳固心神，才发现那阵眩晕正是在他身旁那小小的一团造成的。
他不知道那样小小的一团怎么会拥有那么强烈的意识，他下意识想要将那缕侵入自己意识的外来物抹杀，但察觉到那微微弱弱的神识，他犹豫了。
很快，他的神识被白牡丹的意识所占领，意识模糊间，他似有所感般抬头，只看到柳苏慌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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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翳站在街边站了许久，久到他也不知道有多久，只有印象今天的街上特别热闹，家家户户都穿上了与往常不一样的衣服，而他身上也穿着墨绿色的袍子。
直到有人叫他，他的意识才慢慢清醒，下意识的答应后，却不记得刚才那人叫他什么，他叫什么名字。
等思维慢慢回笼，他才想起他刚才进入了白牡丹的意识中。
而现在... ...他观察四周，最后勉强确定，他应当还在洛阳城。
他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建筑物前，屏翳觉得应当是某个诗会，因为不断有络绎不绝的诗句从中飘出。
屏翳最终决定进去，因为他发现，这座建筑物前，正挂着一个牡丹花灯笼。
待进去后，屏翳看到房中有很多人，年龄不等，他们皆头戴纶巾，三三两两的坐着，有些穿着十分破旧，却无人露出鄙夷嫌弃的目光。
室内正前方有一片开阔之地，那里种着数量不等娇艳欲滴竞相开放的各色牡丹花。
“这洛阳城中的牡丹可真是名不虚传，还真是\'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啊，”文人中有人赞到，“今日还真是多亏了子宸兄的福，众位才能一睹这花中之王的真容啊。”
“那既然各位皆有如此雅兴，那不如此次我们便以这亭中牡丹为题，来畅吟这美景吧。”有人提议道。
“既然众位皆有此意，那不如王某先来开个头。”一人站起开头，其他人皆是高呼赞同。
这遭热闹非凡，那遭屏翳早已偷偷从旁靠近众人的中心——牡丹花丛。
临近了他才隐隐约约看到那傲然绽放的富贵之花，心中那股涌动便更加明显，他想要再走进一点却无法——他在这里似乎无法施法。
这里似乎是牡丹花的记忆，屏翳推测，看样子牡丹集会还并未形成规模，此时的牡丹只是在洛阳城小有名气，引得文人墨客们纷纷为其吟风弄月。
——牡丹花神的传说便是武神帝君为牡丹花流连忘返驻留人间三日留下仙气的故事，而那将死白牡丹将他带入回忆中，必然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在一旁静静等候，与牡丹的意识慢慢重合。
时间犹如快进一般，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旁经过，来到牡丹花前，贵人们赞叹于牡丹的华贵，文人们以牡丹喻人，姑娘们将以牡丹花为原型做成发饰，工匠们将牡丹纹样刻于器物表面。
而牡丹花随着人们的称赞，也悄然出现了变化。
牡丹就是牡丹，牡丹的原型便是一朵红色的富贵牡丹花，它是牡丹花丛中最大最亮眼的牡丹花，也是众多人类追捧的对象。
它的意识在人们赞誉中诞生，它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与周围的同伴们并不一样，它无知无觉的过了许久，每日人们自它身旁经过，它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牡丹花在人们的歌颂中缓缓长大。
牡丹慢慢修出了灵体，是个人类女性的模样，她喜欢那些将牡丹戴在发间的姑娘们，她们看起来真好看。
“牡丹姐姐，你可真好看，”说话的是一只缩在牡丹叶片上的青色毛毛虫，它说话声音细细的，但语气中的赞美是真的。
人类看不到牡丹的灵体，牡丹每日说话的对象只有这意外开窍的小毛毛虫。
“小蝶你以后也会变得很漂亮的。”牡丹在自己本体上飘来飘去，红色花瓣化作的衣裙如火般明媚，“我曾经见过那些蝴蝶，它们曾落在我的花蕊上，真的很好看。”
小蝶还只是个新生的小毛毛虫，它看着自己青绿色的身体，灰扑扑的，颜色甚至还不如它身下的牡丹叶片绿的浓郁。
“当然啦，你也可以每日喝一些我的花蜜，这样可以增长你的修为，很快你就可以化形了。”牡丹说。
“这样可以吗，我知道牡丹姐姐你们修炼都是很难的。”小蝶迟疑道，它很想拒绝，但内心却很是渴望。
“没关系的，我也希望能看到小蝶变成美丽的蝴蝶。”牡丹笑道。
小蝶又是激动又是感谢的趴在牡丹的花瓣上，“牡丹姐姐你真好。”
“没事的，像我们这样的花花草草，能生出意识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牡丹说，“我也很开心你能一直陪着我呢。”
一切都很平静的过去，牡丹也还是那个待在牡丹园里的牡丹。
直到那日，武神帝君路过这里。
化作凡人的年轻帝君，面貌俊逸非凡，浑身的尊贵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牡丹看着待在她身旁的姑娘们都羞红了脸，纷纷站到一旁给男子让位。
年轻的帝君一步步靠近牡丹园中最漂亮的牡丹，看着鲜红的牡丹，微抿的唇缓缓有了弧度。
牡丹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那样与其他人如此与众不同，那抹仿佛专为她而绽开的笑，令她的灵魂都有了震颤。
牡丹曾经听过很多赞誉，甚至很多人间的名流居士为她赋诗，倾世美人为她沉醉，都没有眼前人的一笑令她感到如此的欢喜雀跃。
她看到帝君在看着她，她不知道帝君能否看到她的灵体，那样近的距离，她一动都不敢动。
“原来是个小花妖。”她听到那人含笑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牡丹集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