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城仙池 “我一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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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牡丹集会？”被询问的路人是个中年男子，看穿着像是本地居民，面对屏翳的询问却显得有些言辞闪烁，“现在已经没有集会了。”
“那...”屏翳想要多问几句，那人却避之不及般远远走开。
这已经是他们一路上问到的第五个路人了，这些人一听到屏翳所问之事，皆对此噤若寒蝉。
似乎这座城市，都对“牡丹”二字避之不及，这与屏翳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并不相符。
是什么使得一个将牡丹奉以为荣的城池变得对此避之不及，牡丹或许是一切源头的关键，但现在他们站在大街上，却连牡丹园在哪里都不知。
“先去武神庙吧。”柳苏在他身后道，屏翳点头。
这里曾经除了对牡丹极为追捧，也是武神被下咒的地方，两者看起来毫无关联，却又密不可分。
“这里应当是城仙池，”柳苏说，他一说屏翳便明白了。
城仙是集城中居民供奉而诞生的一种非神城仙，存在城仙的此类城池中多以供奉城仙为主，城仙受到城民供奉而庇佑城池，供奉城仙的城池便叫城仙池。
而洛阳便是一座城仙池，城仙池一般都有自己的供奉城仙，城仙于人类中诞生，是比驻地神君更为亲和人类的存在，城池中只有发现重大伤亡时才会被神君注视，而城仙却是与城中居民朝夕相处，一旦出现变故城民们去拜拜城仙，城仙一般便会显灵。
城仙与天界的神君并不冲突，就如同长安城，一座城市可以供奉多个神君，有些城仙池中的城仙，为了拥有足够的供奉会要求城民只供奉城仙，此类城中不会供奉除城仙之外的任何神君。
洛阳城的城仙，不出意外便是牡丹灵。
而武神可以在此地降临，那么自然是有武神庙的。
只要不谈及牡丹，城中居民们还是很亲和的，当柳苏问及武神庙所处之地时，很轻易的便得到了武神庙的所在。
武神庙居于城北，称为庙实则这里应该叫做武神殿，仿照的是武神在天界的天神殿。
二人到达之时，只看到宏大的殿宇，殿中伫立着高大的武神像，论面积比之长安城的武神庙不知大了多少，祭拜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柳苏照例是在殿外等候，屏翳一人进入武神殿，殿内冷冷清清，除了打扫的连整理香火杂物的人都没有，安静的与这偌大的建筑一点也不相符。
屏翳甚至闻到了丝丝的木头建筑的味道，看样子是搭建没多久，或者说是翻修没多久。
屏翳进入正殿，正殿内连打扫的人都没有，正中高大宏伟的武神雕像早已积了薄薄的灰尘，雕像前只有些零星的香火，一位妇人正跪在殿前的蒲团上，嘴上稀稀碎碎的正念着什么。
屏翳仔细一听，只听到妇人些许的言语，“保佑... ...武原大帝...显灵... ...我儿无知... ...花魔凶残... ...祭品... ...”
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屏翳大体能分析出来，是求武神庇佑她的孩子，只是不知她的孩子现下如何。
屏翳想起路人们皆避之若浼的态度，也没多少犹豫便上前，“这位夫人，”他斟酌言辞，“在下乃武神座下仙门子弟。”
妇人听到他的话，抬头看向屏翳。
屏翳道，“路过此地，发觉此殿内少有人烟，不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妇人看上起四十岁上下，面色苍白，脸上还沾有不少尚未擦及的泪痕，似乎很是憔悴。
她并未站起，只是立马转了个身跪向屏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这位仙长，求求你救救我儿，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什么都不懂，他爹去的早，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子啊”
“夫人先别急，起来说话，”屏翳扶起她，“身为仙家子弟，自然会竭尽全力为百姓解决问题，不负仙家之名。”
妇人被屏翳扶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平复了下心情，对屏翳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洛阳城本是一座城仙池，城中牡丹便是城仙，城民们皆以牡丹为荣，城民们在春夏会举办两次牡丹集会，各家会提前准备好供奉，在牡丹集会上献上自家的供奉，在众人的呼唤下，牡丹城灵会显灵，为献上供奉的城民们祈福，期望来年风调雨顺，阖家欢乐。
后来大鬼王入侵，放入了无数山鬽，山鬽虽弱小却可吸人血，一旦进人身便会将人吸个干净，大鬼王要求城中居民每日献上两个孩童，不然便会杀尽城中人。
这样蛮横的要求城民自然不会接受，人们纷纷去城仙处祈求城仙献身，帮助城民们抵御鬼王，可原本温顺亲和的城仙，却与大鬼王同流合污，成为大鬼王的走狗，大肆的杀害洛阳城居民。
城民们一天比一天少，人们跪在武神庙前，向曾经被他们忽视的神君求助，最后武神受召下凡，清理了早已沾满城民鲜血的城仙。
人们为了感谢惩恶扬善的武神大帝，将原本破旧的武神庙翻修成武神殿，人们纷纷前往祭拜。
而随着城中逐渐恢复宁静后，城中却又屡屡出现城中居民消失的情况，幸存的人却说看到了山鬽，人们如临大敌，纷纷前往武神殿祷告，却发现去了武神殿的人们回来后都浑浑噩噩，犹如被吸了魂魄一般。
人们更加惶恐，纷纷收拾行李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城外已烟雾弥漫，出去的人再也没有了消息。
最后有人站出来，说只要在夜晚闭门不出，夜间不亮灯，便不会有性命危险，人们将信将疑，最后发现山鬽只会在夜晚出现，白天却无事发生，想要逃出城的人也慢慢回来了，洛阳城之后再次恢复平静。
而提出夜晚不能出的人，便是屏翳柳苏二人入住的客栈掌柜。
这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家里有个七岁稚童，并不懂夜晚不可亮灯之语，半夜趁母亲熟睡偷偷点了灯，结果却是自己开了房间的门，消失不见了，等妇人醒来后，只看到将灭未灭的灯火和半开的房门。
因先前去武神殿祭拜的人回来后皆神志不清，除了平日里在此打扫的人，城中鲜少有人前往武神殿祭拜。
妇人丢失了孩子去城主处求助后未果，只能冒着风险前往武神殿祭拜，抱着微薄的期盼希望武神能够显灵。
听完妇人的讲述后，屏翳陷入了沉思，首先是有人阻挡人们去武神殿祭拜，因为只有前往祭拜的城民会出事而在武神殿清扫的人却没有事，很明显是有人知晓武神近况，暗中阻拦人们供奉加快武神仙体破碎。
二是夜间的山鬽，在妇人口中山鬽原是大鬼王的手下，现在却潜伏在城中杀害城民，而当时武神下凡只惩治了杀人的城仙，却并未消灭围城的大鬼王，之前围城要求每日供奉两名稚童的大鬼王，现在却只是放山鬽在夜间作祟。
屏翳猜测可能是有人抑制了大鬼王的行动，却又无法真正阻止其作乱，是武神吗？想起武神身上的诅咒，屏翳又陷入了沉思，似乎也说的通，但似乎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而那客栈的掌柜，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看着妇人期盼的眼神，屏翳一时也很难做出判断，因为山鬽是一近人便会将其吸干，屏翳很难说出保证将孩子安全带回的保证。
“能否给在下一件孩子的贴身之物，”屏翳有些干涩的说，看着妇人从胸前掏出一件护身符，包含希望的将护身符交给他，“仙长，阿牛消失已经两天了，小妇人已经不指望他能回来，只期望若是有他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件衣服，也希望仙长能帮小妇人带回，”说出这些话妇人仿佛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无言的落泪。
屏翳感觉自己喉咙有些难受，眼角有种涩涩的感觉，一股难言的苦楚涌上心头，他哑声道，“在下必定竭尽全力。”
妇人已经陷入了难言的悲伤当中，并未回答他，屏翳转身，离开武神殿，听到了满含悲伤的抽泣声。
屏翳闭眼，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走出武神殿。
柳苏在门口等他。
屏翳一言不发，站在他的面前，柳苏看着小神仙站在他面前久久不说话，叹了口气，伸手，将难过的小神仙抱入怀中。
屏翳被揽入怀中，耳边响起柳苏温温和和的声音，“什么也别想，就一会儿，我觉得你会需要这些。”
屏翳任由站在他面前的妖双臂将他抱住，一股平和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流淌，温热的怀抱温暖了他有些冰凉的身躯，屏翳闭上眼，静静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
柳苏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感，好似大树般挺拔而宽阔，带着一种久违的舒适感，好似多年前他站在大院子中，靠在大树下睡觉的感觉。
“好些了吗？”柳苏将他放开，看着慢慢平复了心情的屏翳，这时候的他显得特别的温柔又可靠，屏翳看着他好似看到了那个被三界称师叔的树妖该有的风度与包容。
心头似乎有什么缓缓被打开。
“我一定要抓住他。”云端之下，武神殿前，小神仙对树妖斩钉截铁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城仙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