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为神》靥栩

22、Diary.22 眼见为实

　　羽文婧第一时间以为雪瑞音被胁迫了，拔腿就要冲上去，却被洛晴一把拉住。

　　“晴神？？”
　　“冷静点。”

　　洛晴强压住羽文婧的惊怒，只附耳低语：“瑞音神情很正常。”

　　“如果一把刀抵我腰上威胁我必须神色正常否则撕票，我也可以看起来很正常！”
　　“那可是瑞音。”
　　“然后呢？？”

　　眼看羽文婧已经听不进一个字，脑洞却开得飞起，洛晴深谙羽文婧所想，五指按在她头顶，将那双波涛汹涌的眸子扭向卡宴：“你看谁像金玉子？”

　　羽文婧一愣，循着洛晴疑问一一识别，车上三人确实没有金玉子。

　　“冷静点了吗？”
　　“……嗯。”
　　“剩下的我回寝再跟你说吧。”

　　羽文婧有些摸不着头脑，洛晴却以眼神示意云诺闲和颜炀天。

　　哦，还有外人。

　　羽文婧顿悟，平静了许多，顺势望向云诺闲和颜炀天。

　　颜炀天站在云诺闲车旁，两人不知何时多少离羽文婧二人远了些，正悄悄讨论着什么。

　　洛晴和羽文婧对视一眼：“他俩关系挺好的。”
　　羽文婧深以为然：“嗯。”

　　与此同时，在四人都未留意的情况下，路况缓解，那辆保时捷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云诺闲默不作声，沉吟着点了点头，似乎与颜炀天达成了什么共识。

　　颜炀天走近羽洛二人，轻咳两声：“事出突然，你们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羽洛一对，异口同声：“先回去吧。”

　　“好。”颜炀天意料之中，回头招呼云诺闲，“先回学校吧。”

　　云诺闲只看了颜炀天一眼便骑上车。

　　四人分别上车，羽文婧依旧坐在洛晴背后。

　　“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走之前，颜炀天给了羽洛承诺。

　　“谢谢。”羽文婧抱紧洛晴，对颜炀天微微一笑。

　　云诺闲则全程未置一言。

　　-

　　医院停车场。

　　费了老鼻子劲才找到车位停下，玥棂临走前给雪瑞音交代了一句：“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借个轮椅。”

　　“好。”雪瑞音勉强点了点头。

　　目送玥棂消失，雪瑞音缩在范漪“怀”中，尽可能离他不那么贴。

　　冷热交替，范漪灼热稍有缓解，倒是雪瑞音手脚开始有些发烫。

　　范漪双臂环在雪瑞音腰间，额头不自觉抵在雪瑞音头顶，那种自然流露的眷恋，一如家猫对主人的依赖。

　　许是与玥棂相处已久，那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也在范漪身上弥散，雪瑞音嗅觉本就较一般人强些，甜香萦绕，更添亲近。

　　若非初遇的矛盾实在尖锐，或许日久相处能不这么抗拒吧？

　　雪瑞音猜测着，还是感觉进退两难，只得小学生坐姿乖巧坐好，极目远眺，对玥棂的归来望眼欲穿。

　　10分钟后。

　　“抱歉，我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玥棂总算拉开车门，将轮椅调整好，手伸进来扶起范漪。

　　雪瑞音立马搭手，帮着玥棂将范漪放在轮椅上。

　　“急诊在一楼。”
　　“好。”

　　在玥棂引路下，两人很快将范漪推进急诊室。

　　医生简单看了两眼：“挂号去抽个血，回来找我输液就行了。”

　　“医生，是过敏吗？”
　　“嗯，没什么大事。”
　　“这里可以测过敏源吗？”
　　“这里不可以，要去皮肤科。”
　　“谢谢医生。”

　　雪瑞音与医生问完，回问玥棂：“要测吗？”
　　“先不用了，我们自己再来吧，别耽误你时间。”

　　雪瑞音挠了挠头，迟疑着，没再说话。

　　“我先去挂号哈。”
　　“嗯，我推他去抽血。”
　　“好。”

　　玥棂与雪瑞音分工明确，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抽血人不少，需要排队，雪瑞音将范漪推到队尾，开始等待。

　　北京的医院似乎永远人满为患，雪瑞音瞧着来来往往的医患，不自觉忆起童年旧事，那时候，她也就像这其中一员，众生芸芸，无足轻重。

　　发呆发了一会儿，雪瑞音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得跟室友们讲一下，万一她们再误解自己被拐卖了——

　　如是想着，雪瑞音摸了摸自己的兜。

　　平平的。

　　忍不住又摸了摸。

　　依旧平平的。

　　……

　　死一般的寂静。

　　“我手机去哪了？？？”雪瑞音蓦地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瑞音？”玥棂刚好挂完号过来，正巧见到雪瑞音原地手舞足蹈的disco。

　　“我手机好像丢了！”
　　“会不会掉在车上？”
　　“呃，我去找找？”
　　“好，钥匙给你，我的手机也给你，有事需要联系的话，快捷键按1，我用他的手机接。”

　　玥棂指了指范漪。

　　“感恩！”
　　“快去吧。”

　　雪瑞音得令一溜儿小跑离开，玥棂瞧着那个傻乎乎的背影，哑然失笑。

　　-

　　雪瑞音果然在停车场里失去了方向。

　　目之所及全是车，基本长得一个样，雪瑞音懵在原地，无语问苍天。

　　现在唯一掌握的线索是，她要找一辆红车。

　　自行挣扎了大半天，雪瑞音选择放弃，拿出手机，场外求助：“玥棂，不好意思…我只知道是辆红车…”

　　“抱歉，忘记说了，红色保时捷卡宴，车牌京XXXXXX。”
　　“保…时捷？”
　　“嗯，Porsche Cayenne Turbo S。”
　　“……好。”

　　玥棂担心雪瑞音找不到，特意将拼写念了一遍。

　　也得亏玥棂念了一遍，要不然雪瑞音还真找不到。

　　站在那辆卡宴面前，瞧着车标上的那只小马，后知后觉的雪瑞音禁不住瑟瑟发抖，

　　打扰了，我不配。

　　虽然这么想着，雪瑞音还是按下车钥匙，拉开了后排车门。

　　目之所及一无所有，雪瑞音翻遍了座椅上下左右，依旧一无所获。

　　瘫坐后排，雪瑞音脑里却转得飞快，出门、上路、KTV、金玉子、玥棂、范漪、医院……

　　等一下。

　　出门、上路、KTV、金玉子……

　　好像还有个地方？

　　……

　　卫生间！

　　X，我不会把手机落在洗手池了吧？！

　　日常后知后觉，雪瑞音慌出一身冷汗，半晌无措，蓦地一个激灵，硬是急中生智拿起玥棂手机，播出自己号码——

　　无人应答。

　　雪瑞音已经脑补出一连串手机被肢.解零件分部件卖往世界各地的悲惨故事。

　　正在雪瑞音纠结先回急诊室还是先回KTV时，玥棂的手机蓦地响起，雪瑞音一激灵，意外之喜迎面扑来——

　　屏幕上显示的可不是自己手机号怎么滴！

　　“喂？”
　　“您好，我叫雪瑞音，很感谢——”
　　“音宝！你去哪了！！！”

　　雪瑞音还搜肠刮肚思考如何奖罚并用救回手机，羽文婧的河东狮吼猛地就刺穿听筒，袭入鼓膜。

　　“婧…婧？”雪瑞音揉着耳朵，目瞪口呆。

　　“音宝，你这个大迷糊，手机丢了才想起来找？！”
　　“先确认她的位置。”
　　“好——回来再收拾你，你现在在哪，我跟晴神去接你。”

　　听筒里，羽文婧和洛晴你一言我一语，雪瑞音勉强消化完，实实在在地报了位置：“XX医院。”

　　“你在医院？！”羽文婧炸得更厉害了，“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被一辆——”
　　“这件事等会儿说。”
　　“好吧，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

　　“我…我没事。”雪瑞音哭笑不得，一时却又不想提及范漪，只得搪塞，“是别人。”

　　“别人？”羽文婧阴阳怪气，分明对雪瑞音的搪塞不满，“是别的男人还是别的女人？”
　　“……都有。”
　　“雪瑞音！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叮——”

　　清脆铃声震耳，雪瑞音一看，是玥棂的短信——

　　“瑞音，还好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婧婧，我一会儿再给你解释哈。”雪瑞音急忙挂了电话，将羽文婧的怒吼拦截在九霄云外，“雪瑞音！雪——”

　　耳边残留着羽文婧的怒吼，雪瑞音也顾不上了，只是着急忙慌按下1，玥棂秒接：“瑞音？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太好了，快回来吧。”
　　“好。”
　　“阿哲输上了，我去门口接你。”

　　雪瑞音没听清玥棂的称呼：“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还是刚才的急诊室吗？”

　　“不是，输液在另一个地方。”
　　“……”
　　“我还是去接你吧。”
　　“好的，谢谢了…”

　　电话挂断，雪瑞音锁了车，原路返回。

　　路上，羽文婧又打来几个电话，雪瑞音着急，手机扔兜里也没顾得上接听。

　　一到医院门口就见到迎面而来的玥棂，雪瑞音急忙递还车钥匙和手机：“谢谢啦。”

　　“没事，手机没丢就好。”玥棂温柔一笑。

　　暗香袭人，雪瑞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好香啊。”

　　玥棂一愣，哑然失笑：“谢谢。”

　　“是香水吗？”
　　“不是，洗衣液吧。”
　　“这样。”

　　余光里，雪瑞音那双水汪汪的杏眸莹亮澄澈，满是渴望，玥棂情不自禁：“回去我拿一瓶送你。”

　　“不用不用，我还有好多呢。”雪瑞音受宠若惊，接连摆手。

　　玥棂没再开口，但笑不语。

　　几步行至输液室。

　　廿尺见方的独立输液室，不大，人倒不少，范漪靠墙坐在最内侧的座椅上，左臂挂着一瓶水，似乎已经恢复了些意识。

　　雪瑞音跟在玥棂之后，抬眸对上范漪的凝视，扬在半空的右脚突然就落不下去了。

　　范漪半歪着头，黑瞳幽邃，直直望入雪瑞音眼底。

　　哪怕病痛克制，范漪天生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依旧从那双眸底虎视眈眈，雪瑞音条件反射生起寒意，身子僵在原地——

　　那个恶魔，仿佛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