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残酷世界与软弱的我》黄昏已至

244、夏日终有尽时（六） 间章之七·

　　“真的没关系吗？”艾伦满眼忧虑地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我，说罢又在眼下身处的室内警惕地四处观察，“说不定现在就藏在某个角落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真的没关系啦。”我哭笑不得地安慰艾伦。
　　这里是将来为了方便到墙外打探消息而特别设置的场所，由我和塞拉小姐一同建立结界，分别连通位于大不列颠帝国和马莱某处的房子，只要从建筑物的内侧打开门，就能按照想法到达上述所说的任一地方。
　　今天是测试的日子，我和塞拉小姐，艾伦，还是埃尔文先生、利威尔先生、韩吉小姐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这里集合。
　　至于神威先生，他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所以没有跟过来。
　　塞拉小姐在一旁作最后的确认，她正好提起裙摆由蹲在门边的位置改为站立：“但这一带有人居住，我们也还没摸清他的实力，暂时不适合动手。”
　　说到这个我就不禁有些许忧愁地叹气：“要是能把人引到城堡附近就好了，不过昨天他完全不跟过来呢。”
　　“那是因为你设置的结界实在是太夸张了。”塞拉小姐嗔怪道，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诶？是这样吗？”艾伦茫然的目光不停地我们两个身上移动。
　　因为艾伦不是魔术师，所以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
　　“这个嘛……”
　　自己做的事情我当然再清楚不过，只好干笑着想要就这样糊弄过去。
　　还好塞拉小姐也不在意，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今天的重点：“暂时讨论不出结果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我们来测试一下门的情况。刚开始就直接到马莱去作为适应性测试有点过激了，总之先从尝试在时钟塔周边活动开始吧。”
　　说到这件事，我不禁感到好奇，于是侧过脸去问正好站在旁边的利威尔先生：“利威尔先生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和一直兴致满满抓住埃尔文先生说话的韩吉小姐简直是两个极端，利威尔先生表现得相当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更靠近门扉的两个人：“虽然我认为直接冲去马莱也没问题，但既然这是埃尔文的决定，我没有任何怨言。”
　　埃尔文先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谈话，耐心地解释道：“先观察墙外一般人的行动模式和说话方式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准备工作。”
　　“说的没错！真是让人兴奋啊！墙外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也会和我们一样吗？”韩吉小姐双手握着拳头，眼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也足够向周围的人传达她此刻的心情。
　　“韩吉小姐，你没事了吗？”我有些在意地询问。
　　前几天韩吉小姐实验失败，整个实验室都被果冻状的黑色物质填满，还把其中一面墙挤爆了，所以才会有一部分流到室外。
　　后来我听艾伦说，自从得知巨人的真相，韩吉小姐就把研究的重心从巨人身上转移到了如何让无垢巨人变回人类。塞拉小姐没有参与研究，因为这是她完全不熟悉更完全摸不着门道的事情，但还是会想办法寻找并提供韩吉小姐想要的素材。
　　“没事没事~”韩吉小姐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只是些皮外伤，比起能一下子到达外面的世界根本算不了什么。”
　　“总之，等下去到了另一边绝对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哦。”艾伦握住我的手，紧张地叮嘱道。
　　“我知道啦。”看着艾伦如临大敌的模样，我有点好笑地晃了晃两个人我在一起的手。
　　“是谁等在另一边？斯芬和弗拉特吗？”艾伦好奇地看向门扉。
　　虽然塞拉小姐没有特地说些什么，但比较年长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门前，站在了最前面。
　　“这个嘛……”
　　我看着那几个把门扉完全遮住的背影，正想回答艾伦的问题，脑海里却闪过了其他的画面。
　　艾伦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手，于是我只好牵起他的另一只手，“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其实对这个墙外都是人类的世界感到很失望。”
　　“……”
　　艾伦没有说话，但这双直视着我的金色眼睛深处的确泛起了涟漪。
　　“一起走吧。”我更加用力地握住艾伦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说不定这次能遇到也许会让你觉得‘还不赖’的东西呢？”
　　艾伦的嘴角多了几分笑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说得也是。”
　　房子的门被站在最前面的塞拉小姐打开。
　　原本应该出现室外景色的门的另一边——
　　却是另一个室内。

　　*

　　“欢迎你的到来，林。”金色长发穿着白色外套的青年站在另一个室内的中心位置，仿佛是这个空间真的主人，“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们。”
　　“你是那个时候的……”艾伦惊讶地看向对方，郁闷地小声到，“原本还以为会是斯芬或者弗拉特来着……”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金发青年优雅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过去曾经受到林的救助，是林的友人。”
　　对，我拜托帮忙的不是弗拉特也不是斯芬，而是同样是曾经在墙内遇到过的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
　　我松开艾伦的手，走到基尔和其他人中间，介绍道：“埃尔文先生，利威尔先生，这是我在时钟塔的朋友之一，基尔。我不在墙内的这段时候，都是多亏了他的照顾。”
　　因为这是早就串通好的说辞，所以完全没问题。
　　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基尔竟然会愿意配合。
　　“是吗？”埃尔文先生了然地点了点头，作为代表上前向基尔伸出手，“感谢你对林的照顾。”
　　“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里就是墙外……”另一边，韩吉小姐整个人都贴在了窗户上，隔着窗户的玻璃看向外边。
　　在这座房子的外面是一条整洁的街道，对面就是商铺。
　　街上的行人不多，对面是一家咖啡店，门上挂着营业结束的牌子。
　　“怎么回事？天看起来灰蒙蒙的。”利威尔先生也走到了窗边，眉头紧皱仿佛能拧断一根木棍，“四眼，看来你要失望了，墙外的人跟我们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嘛。”
　　“哇！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厉害！”韩吉小姐激动地跑到门边，嘭的一下推开了塞拉小姐才关上的门冲了出去。
　　见状，利威尔先生也跟着追了出去：“喂！死四眼！你有听我讲话吗？！”
　　不过，这次通过门扉的两个人倒是正常地跑到了大街上。
　　埃尔文先生和塞拉小姐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现在房子里就只剩下我和艾伦还有基尔。
　　“谢谢你，基尔。”我走上前，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内心的感谢。
　　“不客气。”基尔向我露出了礼貌得体的微笑，“不过，如果你实在想向我表达谢意，那就答应我之前提出的请求，怎么样？”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藏在这个金发青年眼底的狡黠。
　　“之前的请求？”艾伦警惕地打量基尔，用身体将我们两个隔开，视线在我和基尔身上来回移动，“你们在说什么？”
　　他似乎想要开口解释，结果却沉默了下来，原本从容温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紧迫。
　　我不由得好奇地询问：“基尔，怎么了？”
　　“老师有急事找我。”基尔短暂地抬起手，有那么几秒钟，空气中的确折射出了某种生物的形状，“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计划，所以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
　　说到之前提前的计划，我当然还记得。那个宏大到和天方夜谭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世界级的构想。
　　既然如此，我更加不能继续耽误基尔的时间。
　　“我知道了。请不要在意，我和艾伦对这里还算熟悉，接下来由我们为埃尔文先生他们担任向导就好。”
　　“那好吧。”金发青年再次勾起嘴角，只是这次有股淡淡忧愁在他的眉眼间散开，落在眼底的感情依旧真挚坚定，“不过，虽然答谢的事情是开玩笑的，但无论你什么时候改变心意，阿尼姆斯菲亚的大门都永远为你敞开。”
　　才说完，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基尔便在我和艾伦的面前消失了。
　　艾伦被我和基尔的对话绕得云里雾里，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带了几分委屈，“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说起来，我的确还没跟你提过……”我走出这座建筑物，一边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打算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将曾经发生的事情告诉艾伦。
　　而就在我和基尔对话的这短短几分钟里，韩吉小姐和利威尔先生他们已经跑到了和咖啡店隔了好几个铺位的糖果商店。
　　这家店的橱窗里摆放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糖果，老板热情地向韩吉小姐推放在柜台最显眼位置的商品：“这位客人，这是凡多姆海恩公司新出的巧克力，最近在大人和小孩子间都非常受欢迎。”
　　“凡多姆海恩？”
　　略带困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这次换我疑惑地看向艾伦希望得到解答。
　　因为看艾伦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
　　“怎么了？艾伦，你知道这个凡多姆海恩吗？”
　　艾伦先是一愣，随随后又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只是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大概是我们之前在墙外的时候在哪里正好听到过吧。”忽视这劣拙的演技，我顺着艾伦将这个话题进行收尾，随后又想起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对了，等习惯了这里，我们要不要再一起去看望史密斯夫人？”
　　见艾伦呆呆地望着我，我只好补充道：“还记得吗？就是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遇到的那位……”
　　啊，说起来……埃尔文先生也是史密斯呢。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我想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艾伦的眼神亮了起来，露出高兴的笑容变得跃跃欲试，“说得也是，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啊，抱歉。”感觉肩膀被路人撞了下，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向对方道歉。
　　对方也停下脚步转了过来：“没事……”
　　看到这个人的脸，我无法不为意料之外的相遇感到震惊，激动得无法控制地大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卡多克？！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