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残酷世界与软弱的我》黄昏已至

243、夏日终有尽时（五） 间章之七·

　　一大早我们就乘坐马车离开城堡来到城镇。
　　艾伦要去调查兵团总部训练，神威先生继续根据我提供的图纸在艾尔迪亚各处设置超大型魔术阵的节点，我则跟着塞拉小姐根据埃尔文先生这几天安排调查兵团士兵整理的候选名单，逐个确认哪个地方最适合建立传送据点。
　　如果单纯从灵脉稀薄与否的角度考虑，将据点设置在我的城堡内室是最合适的，但我的城堡位于郊区，在交通方面实在是说不上方便。
　　“这里也不行，地下经过的灵脉比上一个地方还要稀薄，维持术式的运作会耗费更多魔力。”
　　闭眼，睁眼，银白色的细小河流消失不见，出现在眼前的只有平整的地面，还有门把手上挂着待出售的一座两层面包店。
　　“排除。”
　　塞拉小姐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一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出于好奇我故技重施地再一次闭眼，然后睁开眼睛。
　　我在塞拉小姐身上看到了多到夸张的魔术回路，每一条回路都有着足够我挥霍好几年的魔力。
　　然后又一次地闭上眼睛眼，睁开眼睛。
　　世界恢复回到正常的景色。
　　虽然我原本的身体也能看到这一切，但明显现在使用的这具义体更加清晰，打个比方就是两只眼睛视力5.2和近视100度的区别。
　　回想起一路上查验过的备选据点，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综合考虑，第二处正在挂牌租售的住宅最适合作为帕拉迪岛上的据点使用。”
　　“我也是这样想的。”塞拉小姐将双手垂到身侧，本来还拿在手上的纸和笔在眨眼间都消失不见了，“那就回去吧，现在回去开始作业，黄昏前就能把框架做出来。”
　　由于原本就划定了大致的范围，所以备选的据点都在这一带，用走的就能回去。
　　塞拉小姐走在最前面，我则是跟在她身后。
　　两个备选据点分别在街道的一头一尾，想要达到目的地我们必须再一次经过繁华的商业区。
　　接近中午的街道比刚才路过的时候还要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变多了。从两边餐馆飘出来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烈。
　　但是……
　　果然是这样吗？
　　在灰蒙蒙的世界里，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尤为明显。
　　上方也有好几个，因为我能感觉到。
　　“你也察觉到了吗？”塞拉小姐放慢脚步来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从我们第一次走过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那个魔术师。
　　我在心里补充我和塞拉小姐都心知肚明的主语。
　　“但他一直和我们保持着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还藏在人群中，如果不是因为出于谨慎，就是因为离得太远会变得没有办法控制负责监视的使魔。”
　　“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我提议道，“而且这里人太多，不是适合解决问题的地方。主动给出我们已经察觉到的提示，说不定反而会让对方跑掉。”
　　于是，我们就在放着监视者不管的情况下，来到了一座待租售带小花园的二层小洋房前。
　　这座建筑外边看起来还算新，只是外边的花园已经杂草丛生。
　　不过也是，这座洋房处于住宅区边缘，而且还是最靠近外侧的位置，旁边就是城镇和郊外的交界，实在是有些偏僻了。
　　但也正因为是相对远离人群的地方，地下灵脉的魔力量要比喧闹的商业区更多些。
　　一楼家具都用灰白色的帆布盖了起来，地面积了满满一层灰，鞋子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鞋印。
　　“身体有哪里觉得不适吗？”塞拉小姐询问的同时用她那双漂亮的酒红色眼眸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和我一起行动的时候塞拉小姐会不时向我提出相同的问题，根据我的回答和她的观察实时确认义体的情况。
　　我摇了摇头：“感觉状态很好。”
　　“是吗？”塞拉小姐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旋转楼梯方向，“我从上面开始布置，你负责一层，没问题吧？咒文和方位就和昨天说好的一样。”
　　“嗯，没问题。”
　　塞拉小姐说的自然是在据点设置空间结界的事情，昨天塞拉小姐已经告诉了我这个结界运转的原理还有构造方式，我也小小的实验了一番。今天跟过来既是帮忙也是学习，毕竟这个结界后续是需要维护的，等塞拉小姐和神威先生离开，维护的工作就落到了我身上。
　　“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做好的。”
　　“有这份自信是好事，但也不用太过紧张，在正式建成结界之前我会逐个确认，后续也会再观察一段时间确保术式的稳定性。”接着塞拉小姐又简单地提了几个注意事项就提着裙摆走上了二楼。
　　……
　　…………
　　……………………
　　指尖沾着宝石熔化成的液体，我用食指在地面划线将两个古老的字符连接在一起。
　　点与点相连变成线，线和线相交筑起了魔力的屏障，原本在空气中流动的魔力粒子被固定在这座两层的小房子周围。
　　结界完成并且依靠地下灵脉的力量开始运转了。
　　“做得不错，林。”
　　我站起身，正好看到塞拉小姐将右手放到透明的屏障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开口道：“不管是术式设置还是魔力构筑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这样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只要等时钟塔那边的消息，整个术式就能彻底完成。”
　　“我只是按照塞拉小姐说的做……”我有些不好意思。
　　塞拉小姐浅浅地勾起了嘴角，美丽的容貌仿佛在闪闪发光直击我的胸口。
　　“即使是临摹也不是谁都能第一次就模仿得和原本百分百相似，但是你做到了，你大可以再自信点。”
　　“是！”
　　没有什么能比得到塞拉小姐的夸赞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了，至少今天之内这个判断标准不会有任何改变，我内心的简笔画小人双手交握举在胸前流着宽面条泪。
　　只要塞拉小姐发话，我甚至愿意为了她去和魔兽对战。
　　“原本我还想能在黄昏前完成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实际上提前了那么多。”塞拉小姐略带思考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抬头看着依然湛蓝的天空，完美精致的侧脸看得我有些出神。
　　她提议道：“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下返程的时候我们绕点路把艾伦也接上吧。”

　　*

　　“塞拉小姐！！！”
　　才走下马车，莫布里特就从大门的另一边冲了出来，一路上还扬起大片灰尘。
　　“您来了真是太好了！！！”莫布里特激动地大声道，感觉如果不是碍于周围还有人，他早就噗通一下跪下抓住塞拉小姐的裙摆哭诉了。
　　塞拉小姐被这气势吓到了，心虚地往调查兵团总部里面看了眼：“怎么了？难道是神威他……”
　　“是韩吉分队长！！”莫布里特似哭非哭地大声盖过了塞拉小姐的声音，“韩吉分队长用您前几天给她的素材做实验，现在……”
　　话说到一半就没有了后续，莫布里特一把拉起塞拉小姐的手腕拖着人就往里面走：“总之您先跟我来吧！！！”
　　“等……”
　　塞拉小姐好不容易吐出第一个发音，人已经被拉远了有一段距离，“林，那就麻烦你去找艾伦了！”
　　“我、我知道了。”我对着已经看不见塞拉小姐和莫布里特的前方许下承诺。
　　吩咐负责驱车随行的调查兵团士兵先去把马车停好，我独自走进了总部。
　　既然是训练时间，艾伦现在应该在教场才对。
　　“林，你怎么过来了？”
　　才踏上通往教场的走廊，没想到就遇到了艾伦。
　　他身上带着立体机动装置，见到我很是惊讶。
　　“设置结界的工作提前结束，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塞拉小姐提议来这边接你一起回去。”说完，想了想，我又补充道，“不过刚才塞拉小姐被莫布里特带走了，说是有急事要找她。”
　　“这样啊……”艾伦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突然停下来，“今天的训练正好结束了，等我去洗个澡换套衣服，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一下。”
　　“好。”
　　我转过身去，正想按照艾伦说的那样前往新的目的地，又想起在此之前应该先约定好新的会合地点。
　　于是我指向与教场相反的方向：“那我就在一楼右边走廊左边倒数第二间的接待室等你。”
　　“嗯，我很快就来。”
　　艾伦点点头，小跑着往宿舍的方向去了。
　　我慢悠悠地往接待室走去，反正我的目的也只是消磨时间。
　　进入建筑物内部，来往的人反而没有室外的多，偶尔有一两个人抱着文件脚下生风地走过，虚掩着的门后倒是能从门缝看到不少没有参加训练的士兵在忙着手上的工作。
　　“真好啊，我也不想在宿舍住。”
　　在这样的环境下，聊天的声音变得尤为明显。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躲进了距离最近的档案室。
　　两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士兵踩着楼梯从二楼走下来，手上也和刚才遇到的士兵一样拿着文件，薄薄的几张纸被他们卷成筒状拿在手里。
　　“要是你有个领主女朋友，你也可以啦。”
　　“我可没有这种命。”
　　“所以那小子现在和领主一起住在城堡吗？真好命啊。”
　　“你说要是领主以后死了，他会不会继承她的财产？说不定每天回去还能做些色色的事情，毕竟那么大一座城堡，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肯定也有很多。”
　　“但那个领主不是瞎了一只眼睛吗？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受不了。”
　　“诶~真的假的？总感觉内心平衡多了。”
　　“真的，而且上次见她的时候好像还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
　　“怪物和残废吗？真是般配。”
　　我是个残废还真是对不起啊。
　　嘛……虽然心里是这样回应的，但我自己对这两个人私底下的闲言碎语倒是没有太多想法。
　　虽然偶尔会由于受到魔力回路的影响，右脚麻痹没办法走路倒是真的，但我又不是真的残废。
　　果然躲起来是正确的。
　　否则在这种时候碰到了，肯定大家都会觉得很尴尬。
　　谢谢你，我的直觉。
　　暗自松了一口气后，我又在门后等了会，之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会客室。
　　虽说这里是调查兵团总部的接待室，但还有半小时左右就过办公时间了，这个时候还来拜访就不礼貌了。
　　接待室里没有人，大小恰到好处又安静的空间给我带来了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安心感。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太阳穴边上的神经在一点一点地放松，脑海里却不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
　　当然，说别人闲话这种事情可以理解，我在训练兵团的时候也听让提过当时的艾伦和阿尔敏总是黏在一起，大家都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得有些异常。女生这边晚上熄灯后也讨论过那群男生哪个更受欢迎还做了排行榜。贵族中偶尔也会有某家家主和其他贵妇人的桃色传闻，又或者谁谁谁最近迷恋上了某位交际花，甚至把所有财产都当做礼物赠送出去。
　　不过……
　　为了让不必要的谣言退去，是不是应该跟埃尔文先生提出让艾伦回归调查兵团比较好？
　　毕竟埃尔文先生将艾伦安排在我身边也是为了让我更快地重新熟悉艾尔迪亚，还有保护我的人生安全。
　　现在艾伦已经陪着我身边有一段时间，城堡的结界也完全建立起来了。
　　的确差不多是时候……
　　……
　　…………
　　……………………
　　“林？林？”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个声音在叫我，而且越来越清晰。
　　“什么事？”
　　我猛地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
　　艾伦站在我面前，一脸担忧：“你还好吗？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我按照太阳穴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结果不知不觉就……”
　　“想事情？”
　　“嗯……”
　　艾伦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先回去吧。”他提起另一个话题，向我伸出手。
　　“塞拉小姐呢？”我眯着眼往左右两边看，拉着艾伦的手站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比刚才暗了些，接待室里只有我和艾伦
　　“我刚才路过看到塞拉小姐和韩吉分队长在一起，她们那边还有点事一时半会大概也解决不了，所以塞拉小姐让我跟你先回去。”
　　“这样啊。”
　　这样说着，我已经被艾伦牵着走出了门口。
　　走廊里没有人，但也绝对说不上安静。喧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从这里往外看也看不到人，反倒是从窗外透出的光有些刺眼让我不得不把眼镜眯起来。
　　突然，安静的室内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长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还好跑得快。”
　　注意到我们，突然跑进来的人停下来脚步。
　　啊……
　　是刚才那两个人。
　　见到我，两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目光闪烁。
　　“领主大人……”
　　“领主大人，您过来了啊。”
　　“嗯，因为有点事情要找埃尔文先生。”
　　感觉到手被捏紧了些，我下意识地回答。
　　“走了哦，林。”
　　“嗯。”
　　艾伦没有侧过脸去，但也没有看向那两个人，他直视着前方，从那两个人身边经过的时候走在中间将我们隔开。
　　“呜啊？！这是什么啊？！”艾伦收起正要踩下去邪恶鞋子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将我稳稳地扶住。
　　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声响以及引起的震动，黑漆漆隐约带着几分透明的物体山泥倾泻一样从旁边涌了出来，里面还埋了几个人。
　　韩吉小姐半个身体被埋在里面，头发乱糟糟的，眼镜也歪了，她像没事一样，精神十足地向我招手：“你们好啊，艾伦，林……”
　　“韩吉分队长！你还活着吗？！”莫布里特从另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爬上来，握住韩吉小姐的手像拔萝卜一样把人拼命往上拉。
　　不，相比之下是不是旁边几个只有手和脚露出来的人更需要救助？
　　姑且还是先问问情况好了。
　　“韩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韩吉小姐被莫布里特拉了上来，踩在上面慢悠悠地扯过衣摆擦拭眼镜。莫布里特和后面赶过来的士兵正忙着把还埋在里面的人拯救出来。
　　“塞拉难得给我弄来了珍稀的素材，我本来想做一些药剂试验，结果实验失败就变成这样了。”
　　“需要帮忙吗？”我往前走了一步，但因为手被艾伦拉着没有办法走得更远。
　　“谢谢，但我能处理好。”塞拉小姐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黑色果冻状的庞然大物融化缩小，最终变成地面上未干的一个小水滩。
　　塞拉小姐就站在这堆不知名黑色物体的后边：“林，你和艾伦先在马车上等一会吧。”
　　既然塞拉小姐都这样说了，我当然还是选择听从比较好。
　　“我知道了。”
　　和艾伦对视了一样，显然他也有着我和我一样的想法。
　　“那我们走吧。”
　　他拉着我绕过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调查兵团士兵，走到大门口，坐上了早就等在那里的马车。
　　车厢的空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隔绝在外，我坐在里面，也因此不自觉地想起了其他事情。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我的确注意到了，在遇到那两个人的时候艾伦稍微咬了一下嘴唇，在之后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只不过艾伦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演技实在是太过拙劣了。
　　唔……
　　果然，还是让艾伦回归到调查兵团正常的训练生活比较好吗？
　　但今天有点晚了，找个时间和和埃尔文先生聊……
　　【咕噜咕噜——】
　　突然从肚子里传出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考，也让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刚才开始我就没有和艾伦说过一句话。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肚子饿了。塞拉小姐大概还要多久才能把事情处理好呢？”为了打破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抑气氛，我撑着脸颊，对着拉上了帘布的车窗自言自语。
　　总感觉从离开建筑物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浑身不自在，但刚才和塞拉小姐碰面的时候见她没有任何异常，我也就暂时放下了。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完全没有吃饭。”艾伦闷闷地说道。
　　因为我在回去之前已经吃过一顿了。
　　无法说出口的话，我只能在心里回答。
　　昨天跟着绛攸大人回去以后果然被黎深大人狠狠地说了一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话题就转向了“要找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算账”。
　　艾伦皱着眉，垂下眼眸的下一秒又强迫自己看了过来，明显向我传达了不认同的眼神里还带着郁闷：“就算被拒绝了也不用难过得睡不着还吃不下饭吧？”
　　“诶？什么？”艰难地从刚才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艾伦的话题，只好茫然地看着他。
　　“我、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不愿意……”艾伦的脸变得通红，这片绯红还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朵上的皮肤。
　　“？！”
　　等等？
　　艾伦是不是误会了？
　　瞬间明白过来的我只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只是……只是……太突然了。”艾伦豁出去似的提高了说话的音量，“而且，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男生主动啊！”
　　！！！
　　不要再说了啦！！！
　　我内心的简笔画小人化身阳光下的吸血鬼在绝望地抱头惨叫。
　　没想到会是这个话题而且还是这种走向，回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简直想对自己施一个消除记忆的魔术。
　　虽然我内心深处的确想对艾伦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啦，但是……但是……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啊！
　　仅剩的理智强压着神经让我不至于和内心的自己取得同步，身体因此变得僵硬，只能含糊地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啊，嗯……”
　　内心的海浪在激烈地涌动，晃得我分不清哪里是头顶哪里又是脚下，东南西北又分别在哪个方位。
　　茫然间，那种诡异的感觉再度袭来。
　　因为太过明显，我立刻就察觉到并且判断出了方向。
　　我急忙掀开车厢的布帘。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艾伦凑了过来，紧张地看向窗外。
　　距离很近，让我能清楚感觉到他说话时喷薄在我脸颊上的吐息。
　　只见有一群深色羽毛的鸟雀展翅远去，而刚才被注视着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此刻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悸动，内心开始增加的是因未知而产生的不安：“有魔术师在跟踪我们，我和塞拉小姐今天上午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还一路跟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