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残酷世界与软弱的我》黄昏已至

203、雷鸣（五） 间章之五·

　　“你的心情很好呢。”
　　“诶？”
　　得到基尔的提醒，我好奇地低头去触碰自己的嘴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直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姿态。就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基尔没有问我原因，一瞬间变得温柔的蓝眼睛连美术馆里的油彩肖像画都显得逊色：“不管如何，你能有精神比什么都好。”
　　脑海里闪过艾伦的脸、夜晚还是令咒，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是被哪样事物拨动了心弦。
　　只能急切地询问前面的人：“真的现在就要回去吗？”
　　“嗯。”基尔认真地点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我的手背，“现在不仅仅是在墙内遇到佐尔根家的人这件事。”
　　我抬起手，展示手背上的令咒：“圣杯战争吗？”
　　因为是在马车上，就算光明正大讨论这些问题也不用担心被偷听。
　　“要是你想要参加也无妨，倒不如说我也会支持你的做法。毕竟我想你去做的事情至少过程和即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差不多，正好让我亲眼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基尔坐在对面，他的目光从令咒转移到我的脸上，“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就来天体科找我，教室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那个……”我着急着开口，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心急了甚至没有准备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尴尬地看着基尔，临时组织语言。
　　时钟塔对我来说固然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但明显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昨天提到的佐尔根家企图借用马莱军方的力量重新筹办圣杯战争的事情，之后能把更加详细的情报告诉我吗？”
　　“作为你向我伸出援手的报答……”基尔垂眸沉思，在短暂地停顿了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基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思考：“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带回去吗？这样你使用魔术落到墙外的地点就会变得固定。”
　　“这个可以吗？”
　　我受宠若惊地解开耳后的发辫，将绑在上面的丝带递了过去。
　　最开始我能想到的交流情报方法就是通过附着魔术的工具，就像之前我和斯芬还有弗拉德聊天那样。
　　没想到基尔竟然会主动提出帮忙设点，以后我使用橙子跳跃就不会被带到奇怪的地方。
　　嗯……
　　这样一来我是不是还能去找卡多克玩呢？
　　不知为何，那个酷酷的家伙让我有点在意，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说起来，才见面不久就拜托了人家那种事情，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回想起那天只剩下疼痛和血的记忆，我不禁感到一阵心虚。好像还没向卡多克道歉呢，要是以后在时钟塔时能碰见就去跟他道歉好了。
　　“还有一件事，林。”基尔的声音将不知不觉已经陷入思考中的我拉回现实，他郑重地提醒道，“佐尔根家最擅长的就是操纵虫的魔术，他们会操纵一种叫刻印虫的虫子进入对方的身体然后控制那个人，你要小心不要被寄生了。”
　　突然的提醒让我有点愣神，当然，这并不是全部原因。
　　“嗯，刻印虫大概是长什么样子的？”以防万一我决定再问清楚些。
　　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而且也看到过，只是记忆很模糊……
　　【一段小树枝粗细的黑影从我的手背里跳出来，掉落在早就积起一滩血水的地上。】
　　【噗嗞——】
　　【出现在眼前的靴子毫不客气地将那团我还没看清楚长什么样的黑影踩碎。只能勉强看到模糊的一团在鞋底的挤压下变形，发出恶心尖锐的叫声爆开，变成深粉色的碎肉散落在鞋子周围。】
　　（出自847年·第二章·花蕾第六节）
　　当时朦胧的记忆不知为何竟然在再次回忆起来的现在清晰无比，好像连虫子头部和人类皮肤极为相似的纹路皱褶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激动地站起身：“我知道了！是不是长得很像男人OO的那种虫子？”
　　【咚——】
　　“啊！好痛！”
　　脑袋嘭地撞到车厢顶，我后知后觉地捂着脑袋坐回去，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睛里哗哗地冒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基尔低着头抬起虚虚握成拳头的右手挡在唇边咳嗽，白皙的脸颊两边明显地泛起了一片浅粉色。
　　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我的脑袋在嗡嗡直响。
　　“……”
　　“……”
　　“……”
　　在诡异又尴尬的沉默中，基尔很有担当的打破了这种局面。
　　“嘛，就像你说的，所以记得小心点。”
　　“谢谢，我会很小心的。”
　　我还是表现得很不自在，只好假装脑袋还疼，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头顶，不经意地望向窗外。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就算是下午三点这种不上不下的时间依旧热闹非凡。
　　“那么，再见了，林，期待下一次与你见面。”
　　“诶？再、再见。”
　　密闭的车厢里平白无故地起了风，转着圈将基尔包围。
　　话音刚落，基尔便消失不见了，马车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

　　又缓慢地行驶了一小段，马车停了下来。
　　在马车夫的帮助下，我跳下马车。
　　马车夫看了眼车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遵循周边士兵的指引，驱赶马匹带着马车去到集中停放的地方。
　　嘛，毕竟马车夫和香铃一样都是刘辉特意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是值得信赖的。
　　这里是调查兵团的总部，我再熟悉不过了。
　　抱着二胡，我跨过门口走进调查兵团总部的建筑。
　　灰青色的地砖和简洁的白墙，干净透亮的窗户让整个建筑物内部都保持明亮，一切都熟悉得令我心安。
　　真是的，刚才应该放车上的，怎么一不留神就带着一起下了马车呢。
　　我后知后觉地在心里抱怨自己的走神。
　　来往的士兵见到我，很普通地向我招手打招呼。
　　“下午好。”
　　“林，你来啦？”
　　然后这个人就被他身边的同伴揍了。
　　“笨蛋！要叫代理人大人吧？”
　　“不用太在意这种事情啦。”我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真的没关系吗？我刚才好像听到好大一声闷响。
　　“看吧，本人也是这样说的。”被揍的人不服气地抗议。
　　真好啊，以后艾伦加入调查兵团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这两个士兵就这样走过去了。
　　另一个经过的士兵停下来向我搭话：“代理人大人，你是来找埃尔文团长的吧？他午饭过后就和兵长一起出去了。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可以先到会客室稍作休息。”
　　这个士兵非常自觉地担任起了引路的角色。尽管我对调查兵团总部已经非常熟悉，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向会客室。
　　来到一段连接室外的长廊，我看见有个巨人被放置在阳光底下，手和脚被特制的钉子穿透钉在地上，关节上绕了好几圈绳子，另一头绑在钉在地上的钉子，有些则被士兵们拿在手里。
　　韩吉小姐兴奋地自言自语，不时低头记笔记。
　　莫布里特则在一边崩溃地大喊“韩吉分队长！太近了！韩吉分队长！太危险了！韩吉分队长！你不要命了吗？！”之类的话。
　　“哈哈哈，真是个平和的日常呢。”熟悉的场景让我不由得感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嗯……嘛……”负责带路的士兵看我的表情欲言又止，嘴角抽搐，点着头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话，“虽然我无法苟同。”
　　“这是？”我记得上次来这片空地还只是用来堆放物资的。
　　士兵立刻就理解了我在问什么，解释道：“这在上次墙外远征中抓来的巨人，韩吉分队长正在对他进行实验。”
　　“是吗？”
　　看着仿佛昆虫标本的巨人，我的心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愉快，变成了浸泡在水里的铁块。
　　变成无垢巨人的艾尔迪亚人已经没有办法恢复，我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让裁判所消失，逐步扫清可能成为障碍的东西，让希斯特利亚代替罗德叔叔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林~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难得地韩吉小姐会在实验中分神，她迈着大步向我走来，不知道是太过兴奋还是天气炎热，脸色浮现出了一层明显的粉红色。
　　莫布里特也跟着走了过来。
　　“韩吉小姐，莫布里特，好久不见。”
　　今天是约定好的日子。
　　官方的说法是由调查兵团团长直接向我报告每月资金使用情况和使用资金推进的工作情况，实际上是我们几个约好的每月一度的聚餐。从我继承领主位置的第二个月起一直持续到现在。
　　交流这段时间得到的情报，聊聊最近过得怎么样，是普通但又不普通的晚餐会。
　　韩吉小姐看了眼为我引路的士兵，随后又看向我：“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埃尔文和利威尔肯定会赶回来的。”
　　“我知道了。”
　　“这是什么？”
　　韩吉小姐好奇地凑近了看。
　　我伸出手去展示抱在怀里的二胡：“不记得了吗？以前韩吉小姐也看过的，传说中能够将巨人封印在九彩江的二胡。”
　　莫布里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林？！你实在是太大胆了！”
　　“诶？什……”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被韩吉小姐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室外走。
　　“正好，林，你过来帮个忙吧！”
　　“韩吉小姐？你要我做什么？”
　　韩吉小姐走得很快，我要小步地跑起来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莫布里特一脸见鬼的表情追了上来，整个空地都回荡着他变了调的声音：“韩吉分队长！！！林可是我们重要的资助人啊！！！你打算让她做什么啊？！”
　　莫布里特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精神呢，就是希望身为韩吉小姐部下这件事没有让他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得胃溃疡。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测试传说中的二胡是不是真的能对巨人起到作用。”果然，韩吉小姐说出了我预料中的话。
　　“小时候不就已经测试过了吗？完全没有用啊。”我提醒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领主的林就可以办到哦？”韩吉小姐兴奋地贴得更近了，明明背对着阳光，我还是看不清楚她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不过也足够让我了解她有多兴奋。
　　“古籍不是都有记载吗？有时候继承领主的位置等同于继承某种神秘的力量。虽然不知道这是从哪里看来的考据资料……”韩吉小姐说出了提议的根据。
　　我不禁觉得好笑。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不顺着气氛答应下来也太扫兴了。于是就近在其中一个箱子上坐了下来，摆出准备的架势：“我知道，我再试着演奏一遍吧。”
　　“林——！你也跟着韩吉分队长一起乱来吗？！”
　　无视莫布里特的悲鸣，我开始拉奏二胡。
　　不是在高级餐馆供人娱乐表达恋心的音乐，而是更加悲伤，更加符合记忆的曲调。
　　地面在震动，我听到了士兵们接连发出的惊呼声。
　　再抬起头时，原本被钉在地上的巨人已经挣脱束缚站了起来，正在向我靠近。
　　韩吉小姐还是没有动作，意识到这点，我按着弦继续拉动琴弓，巨大的阴影一点一点将我笼罩。
　　“韩吉分队长！再不动手林就要被吃掉啦！！！”
　　但是除了莫布里特紧张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两个是在重温旧时记忆吗？”
　　低沉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这种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感觉，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伴随着庞然大物倒在地面带来的轻微震动，我看向对方冷峻严肃的脸，反而忍不住想笑：“的确就像以前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遍呢。”
　　“你还真是冷静啊。”面前的黑发男人收起双刃，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正在变成蒸汽往身后飘去的血迹。
　　“因为有利威尔先生在嘛，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的调查兵团士兵。”
　　我看了一圈周围，大家都抽出了特制的钢刃，就算利威尔先生不出手，他们也会想办法解决企图对我造成伤害的无垢巨人。
　　“我信任在场的每一位，否则投进来的钱就都浪费了。”
　　诶？等、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帅气的话？
　　顺其自然说出的心里话在意识到这点的同时被附加了其他属性，我忍不住在内心品鉴了起来。
　　在场的其他士兵怎么想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利威尔先生对此感受十分嫌弃。
　　“切。”利威尔先生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甚至翻了个白眼，“这种收买人心的说话方式真是越来越像埃尔文了。”
　　“才没有这回事呢。”我激动地站起来否认。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褒奖，但是要忍住，对，绝对不能表现出一点开心的样子。
　　诶？
　　眼角的余光正好瞄到了袖口，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我的身上甚至没有被巨人飞喷的血液溅到。
　　“谢谢，利威尔先生。”
　　朝面前的男人表达完谢意，我转向正站在走廊望着这边的埃尔文先生，轻轻捏起裙摆的一角：“下午好，埃尔文先生，好久不见了。”

　　*

　　特地风干过后再烤制的鸡腿外皮焦香，咬下去的瞬间还能感觉到轻微的韧性，与鲜嫩的鸡腿肉一起爆出咸鲜的油脂和肉汁，在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让人仍不住想要立马就咬下一口。
　　咽下这口带脆皮的烤鸡腿，我忍不住感叹：“这个烤鸡腿真好吃，调查兵团厨师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只是拿在手上的鸡腿太大一只了，刚才在拉扯的时候鸡腿上的油都抹到了我的下巴。为了不让油顺着下颚往脖子上流，我只好赶紧闭嘴，低头无言的伸出手。
　　埃尔文先生配合地递来了餐巾，我快乐并痛苦地擦拭已经来到下颚的油。
　　“诶？”
　　因为鸡腿实在是太好吃了，直到低着头的这几秒钟我才注意到，在场的四个人里，除了我，大家都是用刀叉把烤鸡腿切着吃。
　　真的假的……
　　身为士兵难道不应该再粗犷点吗？
　　只有我一个人豪迈是要怎么样啊？
　　坐在旁边的利威尔先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透露出的嫌弃就算是白痴都能看懂。
　　“国王代理背地里竟然是个吃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的小鬼，这个场面要是被国王看到肯定马上就要求换人了吧？”
　　这里是特地为我们四个人聚餐而准备的房间，除了我、埃尔文先生、利威尔先生和韩吉小姐就是守在门外的士兵，所以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起了歪理：“吃鸡腿不拿起来整个吃对鸡腿也太失礼了！是你们太斯文了啦！”
　　“嘛，利威尔，你就不要说了。”韩吉小姐出言阻止，“吃东西很香可是件好事不是吗？而且你难道已经忘了？林七岁的时候曾经试过一口气吃掉了五个烤鸡腿呢。”
　　简直想要人生重来的黑历史突然被提起，我激动得从座位上跳弹起来：“等、等等？！韩吉小姐！不是说了吗！这件事快给我忘了！”
　　真的是，你明明才是“不要再说”的那个人呢！
　　两边脸颊都变得火辣辣的，就算收到父亲大人和露娜·佐尔根结婚邀请函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我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最近怎么样？”
　　埃尔文先生优雅地用餐刀分割盘子上的鸡腿。
　　如果不是嘴角带着明显往上扬起的弧度，我想我就不会因此感到郁闷。
　　“我……”
　　我重新坐下，正想让话题步入正轨却突然想起手里还拿着个鸡腿。
　　如果再继续下去就连我也会觉得自己很不可靠。
　　于是我纠结地放下手上的鸡腿，用餐巾的另一面擦拭左手：“咳……我已经得到国王陛下的命令，从明天开始对裁判所进行全面调查。”
　　“需要我们这边派人和你一起去吗？”
　　埃尔文先生的提议完全在意料之外，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摇头道：“倒也不用那么紧张，自保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就凭你现在拿一会鸡腿也要活动放松的手吗？”利威尔先生看了眼我一边擦拭油污一边张张合合的左手。
　　“鸡腿的事情到此为止了哦？”如果再提我就要让了不起的兵长大人明白国王代理到底是个多可怕的人，“而且才没有这回事呢，现在的我可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什么方面？”利威尔先生挑眉道。
　　“各种方面。”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挑眉应了回去。
　　开玩笑的时间结束了，我说出自己真正的顾虑：“再说了，如果我真的借用调查兵团的士兵，说不定会有不好的传言。什么事情能做到什么程度，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这次利威尔先生不再说话，低下头去将鸡腿肉切成一块一块。
　　“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慎重不是吗？”埃尔文先生接着我的话讲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但我心里很清楚说的已经是另外一件事情。
　　埃尔文先生换了个更加直白的说法：“托你的福，前段时间的事情的确让国王获得了不少民心，但也因此被很多贵族记恨。”
　　我明白埃尔文先生的意思，为了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我故意道：“那我就点名要利威尔先生咯？埃尔文先生，我改变主意了，请把利威尔先生借给我吧。没有利威尔先生的保护，我已经害怕得连城堡的大门都不敢迈出去了。”
　　利威尔先生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地等待埃尔文先生作出抉择。
　　埃尔文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有这件事请你饶了我吧，我们也差不多要进行下一次的墙外远征了，没有利威尔可不行。其他队员倒是可以借给你，纳拿巴怎么样？你从小时候就一直很喜欢他不是吗？”
　　“但是现在我就想要利威尔先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宁缺毋滥主义。”我故意将嘴巴撅得高高的。
　　“哈哈哈，利威尔简直就像小说里让男主角和男配角争风吃醋的女主角呢。”
　　“杀了你哦，臭四眼。”
　　利威尔先生甩了个眼刀给在一边看戏的韩吉小姐。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决定亲自出击改变话题。
　　当然，这也是本次聚餐我想向大家透露的事情。
　　“对了对了~埃尔文先生，利威尔先生，还有韩吉小姐，等裁判所的事情彻底处理好，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我生硬地强行将刚才的话题揭过。
　　“该不会是男朋友之类的吧？”
　　“诶？”
　　利威尔先生的一针见血总是会出现在奇怪的地方，害我愣了好几秒才想到回应的说辞。
　　“唔……也、也许是吧？”
　　这么办？下意识就糊弄过去了。
　　每次说到这种话题我总是很害羞想要回避，虽然我想告诉他们的不是这件事，不过要这样说倒也没错啦。
　　“诶？是谁是谁？是个怎样的孩子？”韩吉小姐兴致勃勃地追问。
　　至于埃尔文先生，我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刚才被利威尔先生一语道破的自己，仿佛信号不好的手机，延时了好几秒才接收到讯号。
　　“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微妙地，我好像从埃尔文先生的语气了听到了一丝的小心翼翼。
　　到底是为什么呢？
　　太复杂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多想比较好，总之现在能说的就只有这些。
　　我故意卖关子道：“哈哈，到时候见面你们就知道了，绝对会被吓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