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残酷世界与软弱的我》黄昏已至

202、雷鸣（四） 间章之五·

　　额，我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一点实感都没有。
　　我搓了搓手背上鲜红的印记，又用手指捏起一小块皮肤，做着无用又无聊的动作，以此去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难道说我有寄托于圣杯的愿望所以被选中了？
　　但是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除此以外我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因为我不相信自己有抽奖运会被圣杯随机选中。
　　“林，你怎么了？”
　　“？！”
　　陷入思绪中的我几乎忘了莱纳的存在，他担忧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感觉不再说点什么就会被追问下去。
　　真是的，真不愧是训练兵团的大哥。虽然很感动，但这个时候反而让我有些困扰呢。
　　我又想起了交给香玲的那堆文件里被我改放到了最下面的人物资料。
　　如果只是不走运的同名同姓就好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莱纳·布朗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嘛。
　　“应该是不小心把手放在还没干透的颜料上所以沾到手背了。”
　　我装模作样地又把手背上的图案观察了一遍，心虚地背在身后，绕过莱纳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一边往后走：“我去洗一下，莱纳也早点休息吧。”
　　莱纳还是不放心地挥着手一边跟我说再见，一边叮嘱道：“有什么问题不要一个人扛着，可以找我商量哦！”
　　“我知道啦！”
　　我小步跑开，确定莱纳没有跟上来，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后摊开了掌心。
　　小小的萤火虫从手掌中心出现，仿佛漂浮着落地的尘埃飞到半空，消失在黑夜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萤火虫回来了。落在我的掌心，光融化填满了手心的纹路后渐渐消失不见。
　　拱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是艾伦
　　他忧心忡忡地一边打量我，一边带着困惑的表情跨入我特地设置的结：“林，怎么突然把我叫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一秒都不能再等，大步走向艾伦，将手背上的纹样展示给他看。
　　“艾伦，你、你看这个。”
　　“这不就是……”看到我手背上的令咒，艾伦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的目光从令咒转移到我的脸色，没有说话。
　　是我的错觉吗？不过是一阵子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
　　“你不小心把印章的红墨水印在手上了吗？”
　　“才不是这样啦！”
　　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的回答打断了我的思绪，听得我脚底一滑差点没站稳。
　　我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几乎要把自己的手背贴到他的脸上去。
　　“这是令咒！令咒！圣杯战争的那个令咒啊！你看清楚了！”
　　艾伦扣住我的手腕就这样和我僵持，过了好一会才叹气道：“我知道啦，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只是希望事情是这样。”
　　“……”
　　一时语塞。
　　但我很快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在我放弃用手背贴向艾伦的脸后他也松开了手。
　　自觉刚才的话存在歧义，于是我又补充道：“我意思是我没有想要借助圣杯实现的愿望。”
　　真的没有吗？
　　几乎就在下一秒，我心中不存在的小人紧咬着反问。
　　愿望倒是有的，但在见识过被污染的圣杯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圣杯的力量一步达成。
　　真的不可以吗？
　　我在向自己寻求答案。
　　如果这里的圣杯没有被污染，那是不是……是不是我也可以……
　　“你心动了吧？”
　　“诶？”
　　艾伦的声音将渐渐沉至记忆深海的我拉了回来。
　　庭院周围的光线不够明亮，恍惚间好像我真的身处在海里，要伸出手才能抓住在头顶扫过的光。
　　艾伦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对我的想法抱有很大意见：“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帮忙将圣杯解体的时候你也一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自从你变成魔术师就总是对危险未知的东西充满兴趣。”
　　我没办法否认艾伦说的话，就算插科打诨说些俏皮话糊弄过去也不行，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坦白：“不否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想要借助圣杯的力量，不仅仅因为我喜欢魔术，还因为让墙内变得更好是现在的我的工作。”
　　“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艾伦提醒我。
　　“不过收益越大，相应的风险也就越高，而且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圣杯现在是怎样的状态，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艾伦用一种正在上战术课的眼神将我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过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憋出那么一句话。
　　“……我就姑且相信你好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眉间的皱褶舒展开来，表情终于翻过一页变得柔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就跟我说哦，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嗯，当然~”
　　“所以？”艾伦的尾音和他的眉毛一起微微上扬，“特地用魔术把我叫出来，是想跟我讨论什么呢？”
　　“诶？”
　　艾伦的问题让我脑袋一片空白。
　　“你特地跑过来是有事情想说吧？”
　　老实说，我没想过。
　　只是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我想立刻告诉艾伦，所以把他叫了出来。
　　仅此而已。
　　我正想回答，艾伦仿佛早就洞察到了我的想法，比我更早一步开口询问。
　　“没有吗？”
　　“没有哦？”
　　我有些心虚地摇着头小声回答：“想说的事情就是这些。”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圣杯选择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的确只是看着艾伦，我的心情就会变好，于是说话也越来越理直气壮，“虽然现在对这件事还是毫无头绪，但见到你我的心情变得好多了。”
　　“谢谢，晚安啦~”
　　解除将我们包围的结界，透明的魔力碎片落下，在掉到地面前全部消失不见。
　　周围就和这座宅邸里其他位置的小花园一样没有特别的地方。
　　“喂，你……！”
　　艾伦想要追上来，但最后还是停住了脚步。
　　这样莫名其妙的好像的确不太好。
　　正当我觉得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被我记了起来。
　　于是我转过身去，向着还在庭院的艾伦将双手放在嘴边摆成喇叭状：“还有，上次爽约了抱歉，突然来了工作真的走不开，代我向卡尔拉阿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