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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份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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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阳光晒干了大地,天气晴朗,微风和煦,刚一出楼道,入眼的就是一地金色。
早上的课喻甜依旧请了假,在家休息了一早上,这会儿感觉好很多,就打算去上个课。
喻甜没想到陆越他们也要去上课,她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他们,三个人一并走了出来。
“又是搬砖的一天。”老大叹了口气,“最近那个程序搞得我的手快要废了,诶,越啊——”
他絮絮叨叨的,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另外两人一人推了一辆自行车的时候顿住,又换了个话,“不是,你们俩骑车,那我呢?”
陆越连眼也懒得抬,仿佛这就不是一个问题,“你?”
老大梗了一下,神情突然夸张,“不是吧哥!你就根本不考虑我的吗?!唉,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陆越睖了他一眼,像是被恶心到了。
他直接推车就要骑走,老大却仿佛染上了跟顾也一样戏精的毛病,“救兄弟一命啊求求了!这份恩情感天动地我一定会记得来世再报!对了,我发誓我昨晚什么都没看见!”
推着自行车走在一边的喻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无辜,捏着车把手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也不知道这瞬间为什么会有一丝丝的心虚。
陆越差点被气笑了,抬腿踢了他小腿一下,,没好气地开口:“滚。”
“还是不是兄弟了!”老大质问。
陆越撩了撩眼皮,似是有点疑惑,“你说谁?”
“……”老大直接跳起来,“不是兄弟,你是我亲哥,车借我骑一下呗!”
“借给你,”陆越气定神闲,语速不紧不慢,“那我呢?”
老大理直气壮,抬手指着一旁安安静静的喻甜:“当然是你的甜妹带你了!”
陆越:“……?”
喻甜:“……?”
喻甜仰头看看比她高了一个头的陆越,又看看自己粉红色的秀气自行车,眨眨眼睛。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陆越对上喻甜澄澈干净的眼眸,眼皮微敛,莫名其妙地也开始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老大见势立马顺杆爬上,从陆越手上夺车而走,“那陆越就交给你了甜妹!一定要把我们陆越平安送到哦!我就先走了。”
陆越:“……”
他一张俊脸黑了下来。
喻甜对着他扑闪着大眼睛,“哥哥。”
眼睛亮晶晶的,眼底的情绪没有藏住,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骑上车,冲他歪歪脑袋,头顶上的小揪揪跟着可爱地晃动了一下。
“哥哥,上来吗?”
“……嗯。”陆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眼前粉红色的自行车,又看看娇娇小小的喻甜,突然之间有点后悔。
他捏了捏眉心,长腿一迈,坐到了后座。
本来开始没什么感觉,但这会儿歪头一看,喻甜突然觉得自己的自行车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小了一样,陆越坐在那里感觉是委屈了他一样,腿完全支在地方,比脚架还方便。
好像,腿很长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
小短腿有一秒钟的快乐。
陆越长腿斜斜地撑在地上,扬了扬眉,明知故问:“怎么?”
“哥哥,”喻甜看着明显不协调的画面,迟疑道,“要不你侧着坐?”
眼见着她为难地皱出一张包子脸,陆越反而勾起唇脸,“也不是不行。”
他撩着眼,舌尖扫过上颚,“只是你前面那个横杆怕是载不住我。”
???
横杆?
好家伙。
喻甜直呼好家伙。
她低头看看连接着车龙头的横杆,不受控制地脑补了下陆越坐在这里的场景——
啊不行,怪害怕的。
看她那副愁苦的样子,陆越很轻地笑了声。
本来还想逗她玩,下一秒,又想到什么似的,摸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口罩,拆开,拎着挂绳递过去,“戴上。”
喻甜偏头看了看,很乖地接过来戴上。
她戴口罩的时候双手都腾了出来,甚至都不需要把握平衡,毕竟有两支长腿支架。
她戴好,透过口罩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就闷了一点,“好的,那我们出——”
“发”字没说出来,车子就是一歪。
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自行车毫无意外地朝着一边偏倒,陆越只好又把腿放下支撑。
他两条腿无处安放,但前面的小姑娘无疑又很努力,都快要从车座上站起来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蹬单车,歪歪扭扭地骑着车。
反正——
陆越在阳光里眯了眯眼睛,心情颇好的样子。
很可爱就是了。
·
“叮——噔——叮——咚”
下午最后一门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窗外天色傍晚,晚霞将天空染上了朦胧的绯色,晚风也温柔。
喻甜正在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
“甜甜,吃饭去吗?”令秋在课桌上没精打采地塌了一整天,终于在放学的时候满血复活了,她兴高采烈地和喻甜商量,“今天吃什么?粥铺?瓦罐汤?”
照着比较清淡、比较适合喻甜吃的来。
喻甜犹豫地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我建议都来一份。”旁边的晋佳溪嬉笑着,拍拍胸口,“我都包了!”
令秋先开口,“好的呢,姐姐我想通了,我想吃软饭。”
“这等好事带带我。”岳灵举手。
晋佳溪,“想吃的排队排队,这位姑娘别插队。”
四个人笑笑闹闹地走出了教室。
“喻甜同学,等一下!”
喻甜刚刚出教室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唤她,她就在走廊靠边的地方停下来转过身去。
叫住人地池漾赶紧追了上来。
旁边的晋佳溪跟令秋已经开始互相挤眉弄眼了,甚至还偷偷用手肘拐了一下喻甜。
喻甜没受影响,扑扇着眼睫,单纯礼貌地问道,“池漾同学,有什么事吗?”
池漾笑容阳光,他视线落在喻甜戴了口罩的脸上,有点关心,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走到了喻甜的面前,“昨天你不是请病假了嘛,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已经恢复了吗?”
喻甜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低低垂下眼,“已经好了,谢谢池漾同学关心。”
池漾的笑容不带一丝阴霾,语气温和,“那就好。”
他跟着喻甜他们旁边,一路走一路说着话,既不显得太热络,却也一直在找话题说话。
渐斜的阳光拉扯着树影,地上是斑斑驳驳的光影,风一吹,就扭成各种形状。
陆越站在教学楼前的树下,投落的影子覆盖在他身上,深邃而俊美的面容落着淡淡的阴影,更显出肤色的冷白。
他扶着自行车站在那儿,犹如一道风景线。
周围有女生互相推搡着,假装不经意地往他那看,明明心动,却又在他生人勿近的气势里远离。
陆越眼见着下课之后的人流涌出,却半天不见喻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人呢。
他推着自行车往前刚走了一步。
这回喻甜出来了。
但她旁边有其他的人。
还是个男孩子。
陆越眯了眯眼睛,迎面扑来的光线在他眼睛沉淀下去,眼底是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视线落在池漾身上。
有点眼熟。
噢。
那个送奶茶的。
还挺执着。
他舌尖扫过牙齿,眼神蓦地深了深,心头莫名烦躁起来。
听话个屁。
“喻甜同学,下次如果有什么事——”池漾表情认真,语气里都是关切,但他没说完,声音就被另一道声音压了下去。
“喻甜。”
低沉清越的声音,落在耳里像是玉石击泉,悦耳好听。
池漾望着突然出现的学校知名人物,默不作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喻甜。
方才同他说话时礼貌却疏离的喻甜眼里好像一瞬间绽开了光,犹如天边第一缕晨光,明媚潋滟,声音里揉碎了阳光的温度。
“哥哥!”
池漾若有所思。
不远处的陆越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回喻甜身上。
他手扶着与气质并不相符的粉红色自行车,却没什么违和感,反而,莫名其妙地流露出一种浅淡的温和。
黑漆漆的眼里眸光晃动了一下,“甜甜,过来。”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高空的一朵云被风吹开,漫天绯色晚霞肆意地铺满了他身后的那篇天空。
云蒸霞蔚,皎如玉树临风前。
喻甜有瞬间地晃神。
·
既然遇见了陆越,令秋和晋佳溪就双双扔下了她,留他们两自己。
进了小区停好自行车,陆越和喻甜一前一后的走进楼道。
“停电通知……咦?”喻甜刚伸手去摁电梯按键,就先发现在楼道张贴的告示,“……市政线路改装……停电……到明早八点?”
那就是说,今晚都不会来电吗?
喻甜不自觉得皱了皱鼻子,心情不可避免的有点糟糕起来。
陆越回头,跟着确认了一遍停电时间,低头看看还在皱着一张小脸的喻甜,眸光微微动了动,又很快敛了下去。
“叮——”电梯打开了,陆越率先迈出大长腿走进了,他漫不经心地问,“饿了吗?”
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喻甜眨眨眼,软软的“啊”了一声,复又点点头,“有一点。”
“吃鸡?”陆越摁亮楼层,语调漫不经心的,似是随口在问。
喻甜:“哥哥做鸡?”
刚说完她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赶紧捂住嘴,眨巴着眼睛,耳朵红扑扑的,很小声地继续补充,“哥哥今天晚上要炖鸡汤吗?”
“……”陆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意。
“想什么呢。”他声音低低的,抬手拍了拍她脑袋,拿出手机,“点外卖。”
“……嗷。”
喻甜捏捏耳朵。
本来是打算回家熬粥的,但都这么说了,她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陆越的身后,再次进了他家。
这一顿饭吃得很舒服,这家虽然是外卖,不贵,分量也不是很足,但胜在干净和味道好,从昨天开始就只喝了粥的喻甜吃得很满意。
饭后,她正在一边喝着一瓶酸奶,一边跟着陆越一起收拾桌子。
突然间,细微地“喳”的一声响起,在外面天色尽黑时,室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
窗外的灯火也一盏盏同时暗灭,只剩下路边应急灯微微亮着光,同天空中的星星争辉。
咬着吸管的喻甜不安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眼里漾开细细的波澜。
与此同时,陆越拉住她胳膊,稍稍俯身,“别弄了,过去坐着,别磕磕碰碰的。”
明明是嫌弃的语气,却又隐隐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打开手机灯,带着喻甜走回沙发那边,声音沉稳,“我去拿应急灯。”
刚走一步,就察觉到有人拽了一下他。
陆越看着那只攥着他衣角的小爪子,眉头挑起,“怕?”
喻甜仰着头看他,突然唇角一弯,露出甜甜的笑来,“有哥哥在,肯定不怕的呀。”
陆越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兀地低笑了声,“那跟好了。”
他伸手抓着她手腕,喻甜也把自己当做乖巧听话的小尾巴,他走到哪跟到哪。
点亮的应急灯摆在桌上,照亮周围一小片。
黑暗稍稍褪去了一点,那种令人有点惊惶的不安感又跟着散了些。
喻甜抱着个沙发枕,半张小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
但距离明早八点显然还有些很长一段时间。
喻甜捏了捏掌心,很小幅度地抬了抬头,看向旁边。
陆越正给她倒水,清隽的侧脸被光打亮,眼睫微垂,很淡然自若的模样。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呀,”她嗓音软软糯糯的,“你需要一个可爱的甜甜为你壮胆吗?”
陆越撩了撩眼,表情有些微惊讶。
他把水杯放在她面前,懒洋洋地靠回沙发里,“嗯?”
喻甜又把脸埋回沙发枕里,她很小声,带着试探地问:“哥哥能收留我一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