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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份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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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越垂眼看着喻甜,懒散又不耐地神情忽的消失不见,刚才喻甜所觉得的冷漠和不爽好像是幻觉一样。
他眉梢微挑,眼里也透着点诧异。
“你怎么在这?”
“啊。”喻甜也跟着疑惑,“是哥哥怎么在这。”
陆越琢磨了下,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了,之前开学的时候他爸问他拿了对门那套房的钥匙,说要给个朋友。
那会儿他才挨了他爸一顿骂,也懒得问,把钥匙扔出去就走了。
对面也一直不见有人来住,时间一长,他自己也忘了可能还会有个邻居。
这么说来,喻甜就是他接下来的邻居了?
合着谁都知道喻甜要来这边读书,就他不知道。
陆越咬了咬呀,一双眼微狭起来,不笑的时候透着些微戾气。
喻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方的情绪就变了。
她眨了眨眼睛,杏眼一弯,嗓音甜甜的,“但还是很高兴在这里看见哥哥,超级高兴的。”
就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心里的不安和紧张都烟消云散,好像是飘散的树叶终于跌进了属于她的归处,安定又满足。
一下子,她笑得更甜了。
面前的小姑娘背了个大大的包,看起来像是她的龟壳,依旧是一条蓝白格的格子裙,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腿。
她揪着书包带子,仰着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隔着口罩都觉得甜极了。
陆越哼笑了一声,紧绷的线稍稍松了下来。
“小骗子。”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声,“住对门?”
“嗯嗯。”喻甜点头。
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哥哥是房东吗?”
陆越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算是。”
毕竟钥匙都给出去了,他又不可能收她房租,只能算半个。
喻甜鼓着脸颊,刚要开口说话,就先咳嗽出声。
陆越皱起眉头。
方才想的都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多细节的东西这会儿才堆叠着显现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依旧甜甜的,但是有一些沙哑,好像是嗓子不舒服,低低沉沉的说着话,也没有平时那般活力,有点压着,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而且又把久违的口罩戴上了。
细细看,那双清亮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哭过痕迹未消的那种。
陆越上前一步,低头,光被敛在漆黑的眼眸深处,暗沉沉地晃动着。
“喻甜。”
声音压低,明明听起来很平静,毫无波澜的样子,但是隐隐又让人感觉底下蕴藏了什么莫名的情绪。
“啊。”喻甜捂了捂脸,仰起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眼里不自禁地沁着点水光,也衬得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
陆越俯身,一道长长的影子就压在了喻甜身上。
他抬起手,白净修长的手掌扣在她脑袋上,垂眼瞥了她几秒,开口,“怎么了?”
喻甜感觉到了身高和气势带来的压力,她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呀。”
陆越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松和,反而沉凝起来,他低身靠更近,望进她干净清澈的眼眸,磨着呀,意味深长,“骗我啊,”
他屈指勾着她口罩的挂绳,又松开,“那为什么戴这个。”
那张堪称漂亮的脸就这么凑在她眼前,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近到喻甜可以一根根看清楚他浓黑长敲的睫毛。
他干燥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软嫩的耳垂,痒痒的。
喻甜小兔子抖起了耳朵,眼睛睁得大大的,多用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她慢吞吞地眨眨眼睛,“就是一点点感冒。”
陆越收回手,插在裤兜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指腹沾染的温度烧得他有一点心慌。
他舔舔唇,低低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昨晚有点冷。”喻甜小声解释,“但我有听话吃药的,只是……”
她越说越小声。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深黑的眼,她突然有点儿心虚。
“犯病了难不难受。”陆越冷不丁地问。
喻甜下意识地就回:“超级难受的。”
她反应过来,捏捏手指,弯弯眼睛,乖乖巧巧地笑笑。
陆越弹了下她脑门,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不省心。”
“都好啦。”喻甜生怕他再教育她一顿,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先跟帅气的哥哥当邻居,蹭蹭帅气护体,就不会难受啦。”
她从他身高凝出的阴影里面躲开,拎着钥匙走到门口,又确认了一遍房号,才插进钥匙眼,开了门。
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大厅,喻甜才发现这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虽然其中几道门是关着的,但并不妨碍看出格局。
三室一厅,简约风格的装修,必要的家具大概都是齐的,虽然很久没有人来住,但大概定期有人打扫,看起来干净整洁。
喻甜还在参观着,就听身后的陆越开口说话。
“东西是齐的。”他语调懒洋洋的,“就是有个问题。”
“什么?”喻甜转过去身,疑惑地歪歪头。
陆越抱着臂靠在门框上,修长的腿支着,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热水器坏了。”
喻甜微微睁大眼睛。
“之前有找人来修,但人忙不过来。”他不紧不慢的,“所以,它还坏着。”
喻甜去试了一下,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水管里只能放出冷水,只洗脸刷牙的话倒没什么,但是洗澡就不方便了。
于是——
客房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越过电视的声音传到耳里。
陆越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明明是望着电视机的方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进去,视线有些散。
水声骤然停住,好像也掐断了陆越的若有所思,他闭了闭眼睛,猛地站起身进了卧室。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听到声响的喻甜侧过头,笑吟吟的喊他:“哥哥。”
窝在沙发里的小姑娘取了口罩,一张漂亮的小脸都露了出来,白白嫩嫩的,稍微有点儿气色不太好,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看起来很好看。
可爱粉嫩的家居服稍稍有点宽大,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腻的皮肤,两条小腿轻轻地晃悠着,自在又悠闲。
从发间滑落下来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曲线,慢吞吞地流下来隐没到衣服里。
陆越别开眼。
明明是在他自己的家,但他却突然有点不自然。
他视线扫过她还潮湿的头发,眉目皱起,语气一下子就不好了,“喻甜。”
喻甜举起手,眼巴巴的,“到呀。”
挺像小学生的。
“……”陆越揉了揉眉心,刚凶起来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松了下去,他语气了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叹息,“去把头发吹干。”
喻甜扒拉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清澈的眼睛眨动着。
她刚想答应,结果一开口又是一连串咳嗽声。
在过来蹭洗澡之前,喻甜又做了一次雾化,稍微好了一点,但感冒加上犯病,总归不是那么容易好,一阵一阵的就咳嗽。
陆越眸光微沉,脸色也跟着沉沉的,他转身,再回来的时候端了杯白开水,又拿了一板药片,语气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凶巴巴的,“吃了。”
尤其是他冷着脸,狭长的眼眸垂着,眼神深邃锐利,可以说是看起来挺凶的。
“好凶哦。”喻甜小声的嘀咕着,端过那杯水,“虽然一点都不怕的。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陆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折身进了房间。
这回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吹风机。
“赶紧——”他视线扫过去。
一小只喻甜坐在那里,捧着杯白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她头稍稍低着,发丝软趴趴地贴在皮肤上。
见他来了,又捧着水杯冲他笑,笑意盈在眉梢,整个人都很软很甜的样子,像一团白白软软的云朵,直直地撞进心口。
陆越舔了舔唇,说一半的话突然止住,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插上电,鬼使神差的,直接挑起她一缕湿发。
“哥哥?”喻甜仰起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她试图伸手过来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就好啦。”
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他手背上。
“能把自己照顾到生病,”陆越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我以为你连头发都不会吹。”
喻甜是想反驳的,但是他微微沁凉的手指穿过她发间,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她望着他眼睛。
大约是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久,里面的水汽比较重,使得他一双深黑的眼眸有些潮湿,像是一片星辰大海。
一时间她脑子空了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给她吹头发大概就是一时脑抽,但脑抽着脑抽着,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女孩子身上恬淡的香气萦绕着呼吸里,手指不小心擦过她耳朵,一垂眼都能看见她漂亮的脸,睫毛轻颤着,樱粉色的唇瓣微微开合,锁骨像盛着一弯月光。
草。
陆越心里莫名燥得厉害,像是身处于盛夏,耳边是连绵不绝的蝉鸣声,叫嚣着勾动心底的燥意。
吹风筒运行的声音有点儿吵人,而且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所以根本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
“越啊,”用密码锁开了门的老大径自走了进来,边揉着脸边说话,“给你发消息都没回我,可累死我了,哥们今——卧槽。”
老大抬头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他们宿舍关系都比较好,老大跟顾也都有陆越这间房的密码,不想回宿舍的时候就会来他这里蹭一宿。
每次来都是发个消息说一声就ok,反正大家也都知道陆越这个人是个杀手,没得感情,所以老大没想过自己进门会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对他来说挺劲爆的。
让一众女生嚷着难接近的陆越在给一个女孩子吹头发,他自己也是刚洗完澡的模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老大先入为主所以产生了幻觉,他总觉得,陆越面无表情的神情都竟然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猛的一抖,飞快地折身关门,人就溜了。
陆越:“……”
喻甜:“……”
后知后觉的,喻甜觉得耳朵有一点点烫。
本来没什么,但就因为老大这一个举动,像是欲盖弥彰似的,空气莫名地粘稠了起来。
“哥——”
她启唇,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见那扇关上的门又突然打开。
老大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捂着一边眼睛,“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哈,你们继续,不要管我。”
陆越沉着脸,微狭着眼:“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