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43 &43
...
-
&43
还是在星巴克。
卢森这次约见的是司诺。
司诺看了眼卢森斜后方的山本,接过文件夹。卢森说:“你放心,我把你和张文越的事全部告诉了山本,他很同情你,也支持我帮助你。他在这儿,不会对我们不利。”司诺险些将手中文件夹扔出去。
卢森太过直接。他已经很熟悉她了,有时仍要被她弄个措手不及。
卢森还有更叫他吃不消的,她说:“其实,你也可以把这事告诉安培兰。”
司诺听出了她话中试探的意思,沉声说:“为什么要告诉她?”
卢森一动不动凝视着他。
司诺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提起她,但这是我和张文越之间的事,别替我擅作决定,明白?”
山本似乎感受到威胁,身子朝司诺方向前倾,随时预备扑过来抢救卢森。
卢森垂下眼睛,抿了口咖啡,温顺地点点头。
两人就文件和苏州分公司人员调动的问题又交换了几句意见,司诺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卢森说:“明早六点的飞机。”
司诺顿了顿:“祝你一切顺利!”
可是他想,怎么会顺利呢?如果卢森和山本能处得来,也不会分居了。他们连一年中难得在一起的几日,也要闹得跟乌眼鸡一样。这次,又是为了这样难堪的理由被迫“复合”,他们能平平安安地共度多少时间呢?有些爱情,如履薄冰。冰迟早会化的,就不知谁先掉河里淹死。
都说人靠近时脑电波容易互相影响。司诺只觉汹涌的记忆向他扑来,几要将他吞没。他对卢森心怀愧疚。卢森是个怪人,但这不是他可以随意利用她的理由。
他组织了半天措辞,才要开口,卢森先说话了,真诚而温暖,她说:“我的爱情一败涂地,已经无药可治了。你的还是有希望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就当给我的补偿。我满樱CEO是当不成了,要这点补偿,总没问题吧?”
司诺死死盯着她,这一刻,很想再抱一抱她,作为同病相怜之人最后的相濡以沫。
卢森放下空了的咖啡杯,拿纸巾擦擦嘴,给了司诺一个美好的微笑。她的手指在打颤,司诺只能当没看见。
“再见,司诺。”
“再见。”
“谢谢你。”
谢他什么呢?司诺目送卢森离去。山本有些恍神,他慢了半拍,才跟上妻子,他回头看了眼司诺,又赶紧跟上,瞧模样,似受了什么打击。
司诺心想,他和卢森,大概不会再见了。
×××
张文越听到催命似的手机铃声,急匆匆裹了条浴巾,从浴室冲出来。
时间是半夜十一点四十六分,电话是董事会一人打来的。
张文越在心里问候了一通这人的祖宗十八代,接起电话笑吟吟地说:“老常啊,这么晚还没睡?”
对方的话让她脸上笑容一点点僵住了,但她仍旧维持了良好的气度,她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今天晚了,明早我本来约了KPP的校长谈宿舍合作事宜,我和他说,会谈改期,我先来公司吧。”
对方犹豫了一下,张文越笑说:“不用担心,我和藤木是老朋友了,我让顾芸陪他去各处逛逛,下午再和他谈。这件事不说清楚,我也无法安心工作。”
挂了电话后,张文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支薄荷烟,含了两次,才含进嘴里。
“嚓”一声,旁边送来一段火。
张文越就着秦希言手中的火柴点燃了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凝神思索。
秦希言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淋淋的,他家唯一的一条浴巾被张文越抢走了,他只好拿了块毯子草草围住了下半身。他坐到张文越身旁,将头靠在她肩上:“怎么了?”
“没事,工作上遇到点麻烦。”
“原来是工作电话。谁这么无聊,深更半夜还来讨论工作。”
“希言乖,先一边玩去,让我想点事情。”
秦希言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他想去吹头发,但还没进浴室,门铃响了。
张文越愣了愣,秦希言已经像只兔子似地冲了过去。
秦希言租的这套公寓是非隔断式两间房,张文越虽然看不到,但隔着半面墙,可以听到秦希言兴高采烈的声音:“你来啦!”过了会儿,这只小兔崽子晃晃悠悠地回来,脸上的笑容有些没心没肺。
张文越才问出“是谁”,就看到了随后跟进的司诺。
司诺扫了眼房间。张文越本来有点不拘小节,又没料到会有人来,卧房中还保持着她和秦希言狂欢后的模样,连味道都未完全散去。
侥是张文越久经沙场,一瞬间也闹了个脸红脖子粗。
司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没给她解释的机会,他说:“老常给你打电话了吧?”
张文越故作镇静:“我正要找你问这事呢。好端端的,怎么老常一副要审问我的架势?难道他们怀疑我和这事有关?”
司诺说:“他们现在只是怀疑你和这事有关罢了,但明天,他们就会知道你是主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