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烛》千树颜双

27、魔方17

　　陆南阙在外面等静静着，他身姿笔挺，哪怕是现在这种尴尬境地，也掩盖不了身上出众的气质。

　　只是这种气质没持续多久，盛晴就听见他开口：“你要请我吃什么？”

　　她很想破坏一下他散发出来的冷清：“螺蛳粉。”

　　果然陆南阙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们可以吃的稍微清淡一些吗？”

　　盛晴心想可算有东西能治你了，她心里憋着笑，面子上却还是冷静如初，“那你说吃什么？太贵的我也请不起，陆兄还是仔细考虑一下。”

　　“出门不远处花萤街中段有一个小店，面积不是很大，环境还行，我们可以去那里。”

　　她疑惑：“陆兄不怕再被拍了吗？”

　　他的回答和烛如出一辙：“娱乐新闻重复，就会失去它的意义。次数多了人们会见怪不怪，已经无所谓了。况且那家店也拍不到。”

　　“这么确定？”盛晴觉得他话里有话，“反正我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就算被拍了也无所谓，既然陆兄你不在意，那万事好说。”

　　两人步行到他说的小店，一个餐饮业名字居然叫【蓝色】，如此文艺又不清不楚的名字，第一次见得人肯定不知道是卖什么的。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老板娘在。装潢蛮有格调，是浅蓝色与绿色相互搭配，只是这种冷色调蓝看起来很没有食欲。

　　店名加装修，这种情况要是人多才怪。

　　老板娘见陆南阙过来，自然地打招呼：“阿阙，你来了？”

　　他也同她说话：“风姐，今天生意好吗？”

　　她温婉一笑：“还是老样子。”

　　陆南阙主动介绍：“我和朋友过来一起吃碗面。”

　　盛晴这才从他身后出现，略显拘谨地打了个招呼。对方冲她盈盈一笑，“第一次见阿阙带朋友过来。你们想吃什么？”

　　陆南阙直接定夺，“和以前一样就好。”

　　两人落座后，端上来两碗招牌海鲜面。

　　他们二人谈的事情本就匪夷所思，她没料到谨慎如他的人，居然会选在这种快餐店里。

　　许是她的眉头过于紧皱，陆南阙抬头看了一眼便猜透了心事：“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盛晴见他不在意，自己也放宽了心。海鲜面她没动，只留它在眼前袅袅冒着热气，与空调的冷空气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好闻的味道。

　　她直接了当：“所以钥匙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却说起另一个话题：“你玩过魔方吗？”

　　盛晴不晓得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实话实说：“没有。”

　　他如法炮制她之前嘲笑自己的话，“那你有童年吗？”

　　盛晴：“……”非得过过嘴瘾。

　　陆南阙不逗她，继续说：“那栋房子就是个被打乱的魔方，我们每天进去，能看到不同的怪物和鬼魅，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你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消失，出现的却是另外的怪物吗？”

　　她一愣，自己确实没有细想过这个。只是把重点放到了对付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身上。

　　“我们那天见到的绿色旗袍鬼魅，并不是普通的邪祟。她本应死在民国时期，残留的邪祟也本应在民国被消灭。”

　　她当然知道，那位姨太太怨气太深，成煞以后把司令府邸搅地翻天覆地，还是盛晴亲自去驱除的。

　　只是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陆南阙拿起湿巾擦了擦手，姿态极其优雅：“除了邪祟，这房子里还出现过变异的怪物。比如……那次我们见过的多头蜘蛛以及被砍后无限复活的巨蟒。”

　　盛晴认真听着。

　　对方继续说：“是80年代乌克兰境内核反应堆事故导致的物种变异，这些都是真实存在，发生，以及过去的。”

　　“等等。”她越听越糊涂，“既然发生过，又被消灭了，怎么现在还能出现在这栋房子里？”

　　他勾唇轻笑：“这就是我要说的魔方理论，那栋房子是个时空体，它像魔方一样有很多面，每个面都是不同的时空。而房间里出现的不同怪物，就是从不同面的时空侵入而来的。”

　　起初明明还很平静，盛晴听完这番话忽然心如擂鼓，她以为自己活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更为匪夷所思的故事。

　　“所以……”她忍着内心的波动猜测：“这栋房子里出现的邪祟和怪物，其实是来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他们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聚集出现在这里。别人不了解，以为这栋房子闹鬼，其实房子只是个时空体，闹腾的是这房子里出现的东西？”

　　“没错。”他抱以欣赏的目光看向她，“魔方理论说完了，现在是钥匙理论。”

　　陆南阙将筷子摆放整齐，“你或许也注意到了，那些邪祟和怪物被制服以后，有时候会出现一个光球，而这些光球就是钥匙。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

　　盛晴此刻终于明白了，他想要靠收集这些钥匙，来达到回到它们所处时空的目的。那么什么起死回生，弥补遗憾，完全就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也终于知道谨慎如他的人为什么会拉自己入伙，因为这屋子里的不止只有凶灵，怪物，或许还有更多他们不知道的可怕东西。

　　陆南阙盯着她的眼睛：“怪物我可以解决，但是很多邪祟鬼魅我不能保证，这些东方邪祟来无影去无踪，我的手链也不能百分之百消灭他们。”

　　盛晴忍笑，也算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不过说起手链，她有些莫名心虚，低头装模作样问了一句：“陆兄今天没带那条手链吗？”

　　他淡淡道：“家妻最近被鬼魅缠身，放在她那里辟邪了。”

　　盛晴：“……”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介于靠谱与不靠谱之间，但是这是见到孟柠的唯一机会，总比死路一条要强的多。

　　盛晴同样看向他，“你也知道我是因为在这里见到许久不见得朋友才来这里，你说我执念也好，固执也罢。那你是为了什么？弥补遗憾？”

　　陆南阙丝毫不掩饰：“对，我和你一样。所以更加清楚你的能力与决心，和你合作应该会很愉快。”

　　她想起来书房里那幅画，想起他猩红的眼睛。盛晴吸了口气不去继续想，她忽然笑道：“我负责整治那些阴间玩意儿，你负责变异玩意儿。那我们俩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也笑：“何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