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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魔方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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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脚刚回来,周非扬后脚紧跟着就过来同她道了歉,说自己已经主动和陆南阙承认错误。希望盛晴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他的过错,更不要生舅舅的气。
“舅舅没有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这是周非扬的原话。
原本她还苦恼手链该怎么还回去,眼看这小子主动跑过来,盛晴也就准备顺水推舟丢给他,省的到时候再见陆南阙那张冷脸。
“既然你来了,东西拿走。”
屋子里开了空调凉意森森,起初周非扬因为外面太阳太大赖着不肯走,一听说这个居然逃似地窜出了门外。
盛晴傻眼,手指僵在半空中:“至于吗?我跟他有仇又不是跟你有仇。你跑什么跑?”
他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你跟我舅舅的‘仇’是爱恨情仇的仇。”
盛晴:“……”
周非扬年纪不大,却如同老父亲般对二人的关系进展操碎了心:“这手链你要是想还,就当着他的面还,我是不敢当这个中间人。而且上次舅舅也没说什么吧,他最后还说过几天再见面。你不能单方面就这么不理他了。”
盛晴作势要关门:“赶紧滚吧。”
“好,我麻溜儿的。”周非扬脸皮厚的二尺深,双脚并做一只向后跳出去,这一跳正好撞进一个人怀里。
那人往后趔趄了半步,许是觉得心口闷疼。他站那捂着胸口缓了半天,等看清楚人以后嫌弃道:“你怎么天天来?”
周非扬仰头,发现是老熟人后不甘示弱:“你不也天天来?”
于萌萌故作高深:“我是来谈工作的。”
周非扬说:“我也是来谈工作的。”
盛晴如今心烦意乱,被扰的脑瓜子嗡嗡直响:“你们俩一见面就吵,天天吵吵吵,糖炒栗子都没你们这么爱炒。”
周非扬心如坚石不为所动,直接无视她的嘲讽,“那我走了舅妈,过些天联系啊。哦对了,今天你说好吃的甜点,让五条去买了,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于萌萌未料到他们关系已经如此深厚:“盛晴,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成人舅妈了?”
盛晴看着他,“现在不是了。”
于萌萌束起拇指,“不愧是冷血盛晴,结束的这么快?”
她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说废话,到底干什么来了?”
于萌萌敛起笑意正经起来:“我最近看到有个探灵的综艺节目在招募参与嘉宾,非常适合我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盛晴不关心别的:“有钱吗?”
于萌萌微微眯起眼睛,神情里透着恨铁不成钢,他伸出食指使劲戳她的肩膀:“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庸俗了?都上综艺节目了,火了还愁没钱吗?”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在于萌萌身上自然而然,丝毫不显得违和。盛晴啧了一声,“你最近怎么这么娇俏?”
于萌萌听出是在揶揄他。瞬间缩回手指,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接着正义凛然地将道袍摆正放在双腿膝盖上,别过头不再去搭理她。
盛晴看出他不高兴,慌忙认错:“萌萌道长,探灵好说,综艺节目也好说。但是探灵综艺节目就不好说了,要真是途中碰到一些邪祟,那还能播吗?”
他终于舍得回过头,“节目效果,都是假的啦……”
“啊?”
“世上哪有那么多邪祟?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要真有早就被手机给拍下来传网上了。这节目都是搞噱头的,装装样子就行了。”他信心百倍,“再说就算真有又怎么了,你我二人联手那邪祟岂不是插翅难逃?”
盛晴没接他激昂的话茬儿。
于萌萌斜睨,“怎么沉默了?”
她戳穿他:“插翅难逃?你我联手都让刘海生跑了。”
于萌萌打断:“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提起这个他倒是想起些什么,“还有件事,那刘海生最近也不见了。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他指不定在哪憋着坏水呢。”
盛晴点头,同样也叮嘱他:“你也小心些。”
“探灵的事儿就先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具体的我再联系你。”他打开冰箱里一瓶自制冷饮吞了半瓶,“走了啊,这个什么水果汁啊?下次换个别的品种放。”
盛晴:“下次我放毒。”
于萌萌走后,盛晴躺床上睡了个午觉,她很久不做梦,可是这次梦里形形色色的人物轮番登场,他们走在乡间的路上,田野的花丛里,好像每一处都能出现她认识的人。
孟柠头上带着素色花环,眉眼弯弯。鹅黄色的衣裙随风起舞。阳光下的她如同一只翩翩而飞浅黄色的蝴蝶。
周遭的一切花草树木随之枯萎,只剩黑白,徒留孟柠身边所到之处是彩色的繁茂春天。
盛晴穿过人群,冲到她的面前。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盛晴整个人紧张到发抖,喉咙发紧声音晦涩,许久以后她艰难开口:“柠姐,我好想你。”
这次的孟柠没有狰狞的面孔,没有可怕的声音。只是摘掉花环戴在她的头上,“青青,我也想你。”
她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美好的梦,即便她如此想念孟柠,可奇怪的是,梦里的孟柠都会变得狰狞可怕。烛曾经说过,这是她的潜意识在让她忘记孟柠。
可是,她怎么能忘记她呢?
她怎么会忘记她呢?
盛晴醒过来,脸上一片潮湿。
烛说:“你做梦了?”
她没有说话,慢腾腾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张惨白的脸,一时觉得有些陌生,这具身体扮演过很多角色,也经历过其他不同的人生。
痛苦,快乐,愤怒,害怕。这些不过是在人生长河中的体验。浔越说,长生者最好的角色不是体会,而是旁观。
只有学会旁观才能不让自己受影响,可她还有执念,所以做不到冷血旁观。
盛晴转过头,“我是不是说过要和陆南阙断绝往来?”
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显而易见,你会食言。”
她迅速把脸捏成之前男人的模样,“我用这个男装的身份就不算违背原则。跟他见面的不是盛晴。”她指了指镜中的自己,“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