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星河（晋江正版） 恶作剧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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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空调气温开得很高。
时斐抬头一对上言暮的眼光，心照不宣的情绪飞快沉默发酵。他本来还在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在数学题海中游览的一场酷刑。
虽然这个辅导老师他十分中意，但也改变不了数学这门学科变|态的事实。
然而没想到，言暮现在似乎……没有帮他补习数学的想法？
他走到时斐身边，将他手中的水性笔轻轻抽出，放到一旁，笔发出轻轻的“啪嗒”声：“时斐，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时斐满脸问号地仰视他：“你不是要帮我补习数……”
“如果你继续对我抱有误解，我不觉得我的辅导会有效果。”言暮斜斜倚在书桌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昨天送给时斐未遂的礼盒，放在了他面前，“拆开看看。”
“哦。”时斐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张音乐专辑。
是谏山实生的《花心诗》。
封面以淡雅的橙色色调为主，边框处既像水墨又像水粉的花束环绕着中间的文字，馨香似乎马上就能从画中飘散。最中间是隽秀的几个黑色字体，写着专辑名和歌手名。整张专辑外观充满了古朴的日式风格。
时斐已经喜欢这张专辑很久了，每一首都放在mp3里面百听不厌甚至倒背如流，但最喜欢的还是那首《翻花绳》。
这首歌，也是他穿越过来时，耳边不断回响的歌。
最后，在那条不知名的街道，随着这首歌的旋律，他的脑海中无数个碎片般的画面纷至沓来，或诡谲或平淡。当他再一睁眼，就已经回到了高一。
在这个新的时空，也快要两年了。
不知不觉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愈发像一个高中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的同学传染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言暮看着时斐盯着这张专辑盯了很久，最后眼神渐渐失了焦，这才提醒道。
“也不是不喜欢……”时斐突然感觉到有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他揉了揉太阳穴，问言暮，“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的。”言暮坦白道。
“不是啦，”时斐又被他的文不对题给逗笑了，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也稍纵即逝，“我是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歌的？”
言暮回答道：“之前你还没有不理我时，你用mp3给我听过。而且你十七岁生日那天，QQ空间还分享了这首歌。看得出你对这首歌，很是钟情。”
“这样吗……”时斐再次疑惑道。
但也太巧了吧。
他喜欢的歌有那么多，分享给言暮的歌也有很多，怎么可能成年礼的生日礼物，恰好是穿越时听到的那首歌所属的实体专辑？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言暮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察觉到了时斐异样的情绪。
“没有不喜欢！只是……”时斐想得太累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只是还没原谅我缺席你的十八岁生日，对不对。”言暮突然搬好椅子，坐到时斐身边，神色严肃，“时斐，接下来的话你认真听好，我现在，非常认真地跟你解释一遍。”
时斐被他这幅郑重其事的表情惊到，默默地搬着凳子往后挪了挪：“啊……你说吧……”
“动身的前一天晚上，我妈看到了当初我和你的采访。你还记得吗？就是车祸后我们接受的那个采访。我不知道她是从哪看到的，但是那天晚上，她发了很大的火，把我关在了门里，还特地派了人来监视我。”
说到这里，言暮看向时斐，认真道：“所以我整个国庆假期，都没能出去。”
时斐不解：“采访怎么了吗？为什么不让你出门啊？”
言暮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从小到大，除了你，我基本上没有和同龄人打过交道。除了我个人的性格因素以外，还因为我妈非常独裁，不喜欢我和同龄人来往，说那样只会近墨者黑。甚至还想急功近利，让专家亲自来家里培养我。还好我爷爷，”说到这里，言暮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他坚持让我去普通学校上学，我才有机会上小学同学初中高中。”
时斐又想起，那天晚上在警察局和言暮妈妈匆匆打过照面后，难怪言暮似乎有意识隔开自己和她，甚至还离开得那么快。
他不明白，一个容貌和言暮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为什么思维性格会同他如此迥异？不是都说相由心生吗？
“当时我们从警察局出来时，我妈就记住你了。我怕她做出一些对你不好的事，所以……”言暮轻咳一声，“我那个时候，只能待在家里。”
时斐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炸了脑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化成一句：“……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早一点想对你说，你不接电话。晚一点对你说，就彻底没机会了。再加上，我怕我妈是真的会伤害你。”言暮无奈地扶额闭目，“那场车祸，我不想见到你再经历一次。”
“但是……蓝嘉呢？你那天不是和蓝嘉在一起逛街吗？她还说你们在一起了？”时斐脑子里从满脸问号变成了大脑空白，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金鱼替换掉了，记忆也出现了差错。
果然。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说到底，他最在乎的，始终是这个。
言暮听到“蓝嘉”这个名字，好看的眉眼瞬间皱得有棱有角：“跟她有什么关系？”
时斐支支吾吾解释道：“我生日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说说，是你的背影照……她还说，你是她的什么什么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也记不太清了。下面还有一大堆祝99的，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言暮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愤怒，却依旧竭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我根本不知情，和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喜欢你。”时斐脱口而出。
言暮顿了一顿，怒气终于被竭力抑制住，他一只手撑着额头，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她喜不喜欢我，那是她的事。我根本没有看到那条说说，几个月来，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包括你。”
“你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刻意疏远我那么久？”
时斐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没有……”
言暮回道：“撒谎。”
“……”
时斐受不了他那温柔似暖灯的目光，怕扰乱自己剩余的理智，索性背过身去，看着窗外道：“言暮，说真的，我早就没有生你的气了。因为我当初以为我们迟早会背道而驰，老死不相往来，生气也没有意义。反正你也不知道。”
言暮端端正正地坐直了。
他想一字不漏地听清楚时斐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有没有觉得，就算我疏远你，你好像也并没有被影响。反倒是之前，你跟我关系还算好时，我害你差点出车祸，害你跟你妈妈闹矛盾，我总感觉……自己各种连累你。”
他没有穿越回来之前，和言暮就像是两条从未相交的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相互安好。而当平行线上的某一个点产生叛乱后，轨道弯曲，交错，在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星点中不知道延展至何处。
甚至，他偶尔还会害怕，会不会在穿越回来的那一刻，言暮的未来，连同自己的，都一并发生了巨变。
刚刚言暮送给他的那张专辑，反倒让他重视起了“穿越”的这个现实。
这个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轨道的末端，可能是天光乍破的白，也可能是迷雾缭绕的黑。
一切都是未知。
忽然感觉到后面的人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手指不经意间轻轻触碰到他的脖颈，伴随着低沉的话语：“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转过来。问你一个问题。”
此刻时斐像极了被代码控制的机器人，只要言暮一开口下达指令，他就无比顺从地转了回去。
他天真地以为，言暮要开始要同他探讨数学问题了。
“什么问……唔……”
才刚转过去，嘴唇就被猝不及防地堵住。
言暮的双手撑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都圈在其中，无处可逃。他微微弯腰，铺天盖地的气息像狂风巨浪般朝他袭来。
时斐瞬间目瞪神呆，不可置信地沉溺在与他双唇相贴的旖旎中。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时斐还以为是一场浪漫瑰丽的梦境。仅仅只是嘴唇相贴，他的全身就不受控制地疯狂战栗起来。那一瞬间，时斐整个人都成了一个飘飘然的热带气球，由内而外地沸腾喧嚣。
他脑中所有的理智，都像是恢复了出厂设置，被清扫得一丝不留。
这个吻是温热却不温柔的软刺，乘人不备时用力一扎，气球“嘭”地一声从内而外炸开。从里面飞出五彩斑斓的云朵、彩带、碎纸片、圆珠笔、还有橙子柠檬青苹果等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搅和在一起，蕴生出极致浪漫的宇宙和银河。
要疯了。
要疯了要疯了。
心跳怎么会那么快。
时斐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人，仿佛只要一睁眼，内心深处藏了许久的秘密就会被发现。
然而，言暮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也没有再深入，只是浅尝辄止，才让时斐侥幸逃过一劫。
他熟悉的气息逐渐从时斐身旁漾开，最终散入周遭光影弥漫的空气中。
时斐还在不明所以地大口喘气，而言暮却无比淡然，表情却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他撑着下巴，嘴角不自觉往上，又带有一点小得意。
须臾，他头一偏，再次凑到时斐的眼前：
“问题就是——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星河（晋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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