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校草的告白对象》Libraaa

54、门外（晋江正版） 差点把时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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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上学期的最后一天，喻荷发了期末考试的成绩单，时斐算是超常发挥，全班第二，不过他也没感觉到多大的喜悦，目光粗略地扫了一眼成绩单后，就把它放进了抽屉。

　　他没想到，上学的最后一天，还能听到了前两天关于邓景瑶的八卦。

　　第二节课下课，课间时间有二十分钟，时斐想趴在桌子上睡会觉时，却听到后桌的女生在窃窃私语，议论的声音不是很大。时斐睡觉时对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很敏感，所以便完完整整地听到了对话内容。

　　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哎你知不知道，邓景瑶这次成绩后退这么多，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和B2班一个叫程什么的男生谈恋爱，但是她爸爸发现后，就把她所有化妆品扔了，还……还一气之下，把她的眉毛给剃了。”

　　另一位女生被震惊到：“剃了眉毛？我的天？”

　　“唉，是的，她爸对她是真的不好。上次她作弊被发现，教导主任在办公室非要她把画的眉毛卸了。她洗完后，班主任才发现她自己的眉毛没了。这才问了她。”

　　“你怎么知道的啊？”

　　那个女生小心翼翼嘱咐道：“别人告诉我的，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时斐听到这里，彻底睡意全无。

　　他相信，跟后面那个女生说这件事的人，最后一定也跟她说了这句话。

　　而且她还不需要主动告诉别人，现在时斐和他的同桌，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啊，”女生又继续小声道，“她作弊也是有原因的。没过多久，邓景瑶就被那个男生甩了。她当初追他追了好久，结果转眼那个男生就和A1班的班花在一起了，啧啧，这也太渣了吧。”

　　“果然，男生都是喜新厌旧的生物！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时斐：“……”

　　倒也不必。

　　“所以邓景瑶才无心复习，但是又不能退步得太厉害，只能铤而走险去作弊。她真的好惨，换做我早就哭死了。”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但不得不说，A1班的班花太有气质了吧！我手机上还保存了好多了她的照片！每一张都能上杂志了！而且我觉得她比丁窈更好看，也不知道校花是怎么评的……”

　　“嘘嘘嘘，小声一点，别人听见了怎么办！”另外一个女生连忙提醒。

　　时斐对这些高中生之间的恋爱八卦不太感兴趣，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了mp3，将耳机塞到耳朵里后，世界顿时截然不同。他又瞥了一眼隔着自己两个座位的邓景瑶，她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因为作弊被处以严重警告，所以被家长接回去了。

　　这么说，邓景瑶也确实挺惨一女生。

　　但是，他在已经被遗忘得所剩无几的记忆中搜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邓景瑶谈恋爱作弊还被处以休学处分的情节。高二高三时，他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唱歌好像还不错，成绩算不上拔尖，但和大多数人都能友好相处。

　　好在说到这里，为了让大家早一点放学，不耽误第四节课的时间，喻荷就已经走进了教室开始布置寒假任务。两个女生的这场隐秘对话也不得不被迫停止。

　　尽管占用了下课的时间，喻荷也没有讲完，上完第四节政治课，喻荷依旧抱着厚厚的作业本进了教室，让课代表把作业写在了黑板上。

　　她叮嘱了几句“最近雪下得比较猛，要注意安全，并且按时完成学习任务”的官方套话后，非常严肃地跟所有同学说：

　　“最后说三件事。第一，虽然高考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考，但是也不用看得那么重要。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首先必须要保证生理和心理上的健康，健康才是学习的基础。第二，如果我们班有校园暴力倾向的同学，我劝你立刻收手。校园暴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打骂，平时过度的嘲讽，揣测和造谣中伤等等，也都算。一经发现，”说到这里，喻荷停了片刻，看了一眼全班同学，“不管学校是否处置、怎么处置你，但你，再也不可能踏入我的班级。”

　　台下的学生们都在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可能并没有几个人听进去。

　　但是时斐手拖着腮，听得很认真。

　　因为他相信喻荷，所以前两天，他把那天晚上看到蓝嘉是如何被霸凌的过程，跟喻荷仔细地说了一遍。喻荷听完后，面色瞬间凝重，再问他记不记得那几女生的模样，或者知不知道她们的姓名。

　　时斐如实相告。

　　第二天，C3班就有三个学生的家长过来了。

　　他相信，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起码也能有些震慑作用。不说解决罪恶的根本，但对于那些认为校园霸凌是一种超酷行为的高中生，正在跟风的一些学生，出于对家长的恐惧，出于学校对这件事的重视，或多或少，能把他们拉回正道。

　　如果他初中时的班主任，能像喻荷一样，该多好。

　　这样他就不会，对初中的回忆，除了那一点仅存的来自友情的温暖，剩下的都是不堪回首的校园欺凌。

　　“当然，我希望我们班没有。”

　　喻荷看着台下的同学，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补充道：“第三，班上的所有同学，都是平等的。大家……”

　　“我平时很信任你们，这种话说的少。所以，还请大家现在认真听我说。”她扫了一眼在最后面窸窸窣窣不安分的两个男生一眼，音量瞬间放大，把全班同学吓了一跳。

　　“请大家多多关心身边的同学，每个人既有缺陷，也有优点。常怀包容之心，以后的路也会走得更远。”喻荷沉声道。

　　在大学里，时斐就想过很多次，如果可以，他好想再上一次喻荷的课，普普通通的语文课就行。因为喻荷的确是他见过最关心学生的老师。

　　他记得高三时，喻荷去一个特困户学生家中家访，并且送学校的补助金。乡下道路错综复杂，加上那几天暴雨，喻荷的车走错了地方，不小心开进了田里，喻荷自己还受了伤，不知道是骨折还是什么，住了几天院。喻荷觉得这件事情很丢人，所以没跟同学们说。

　　请假那几天，还是英语老师代课班主任，说是喻荷去其他省内名校学习了。

　　然而，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后来，因为有其他老师发了朋友圈，被学生家长看到了，这才被学生知道。特困生还补充细节道，当时是旁边的几户人帮忙把车推了出去，喻老师还非常过意不去，给了那亩田的主人两千块钱作为赔偿。主人想让他还给喻荷，但在办公室喻荷死活都不要，还说千万不要跟其他同学说。

　　那时他没想过，重返喻荷课堂的这个愿望能成真。

　　这么想着，时斐突然感觉到眼睛里有点发痛。

　　“第三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老师也新年快乐！”有几个同学开头回应，其他同学也纷纷跟着说道。

　　“下课！”

　　·

　　果然，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同学们就如同过江之鲫往外涌去。

　　时斐不太喜欢人挤人，于是还是按照惯例，清好东西后等着其他同学们先走出去，他再离开。

　　然而一出门，时斐就被吓了一跳：

　　“时斐，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这么慢啊！我看你上辈子一定是磨叽死的！”

　　尹安之那副成天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脸跟变戏法似的突然出现在时斐面前，时斐下意识后退两步，并且做了个“阿弥陀佛”的动作：“施主，你找错人了。”说完飞快从旁边绕道离开。

　　“时斐你给我站住！”尹安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时斐的背包，“我有事跟你说！”

　　时斐听他语气严肃，也不开玩笑了，立刻刹住脚步：“什么事？”

　　“下午去不去看篮球赛？我搞到了票，在体育馆，坐地铁过去只要……”

　　“去不了。我妈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你要是能说服她我就可以去。当然，我妈为了证明你说的话的真实性，肯定会给你妈打电话，给你妈打电话就……”时斐又开始捉弄他。

　　“哎停停停！”尹安之做出了一个“stop”的手势，“千万别跟阿姨说，我跟我妈都是说去找我姐补课。你要是说我去看篮球赛，保准过几天你只能见到成为风干腊肉的我了。”

　　“不会的。”时斐笃定。

　　“啊？”尹安之满脸问号。

　　时斐噗嗤一笑：“因为我根本不会去见你啊。”

　　“……你给我滚。”

　　虽然外面还在下雪，时斐还是陪着尹安之去外面的店里吃了顿中饭，两个人也一直絮絮叨叨地聊了会天，毕竟可能一个寒假都见不了面。

　　吃完饭后，时斐撑着伞，背着书包回了租房。

　　他蹑手蹑脚地将门合上，正想着要怎么跟郑雅芝解释，突然外面响起了门铃。时斐正在换鞋，站都没站稳，他急忙回道：“谁啊？”

　　“时斐，是我。”外头传来冷冷清清，但又非常微弱的男声。

　　这个已经恍如隔世的声音，让时斐的胸腔又开始剧烈跳动。

　　“……言暮？”时斐不敢相信，还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后，双手撑在门上，往黑漆漆的猫眼里看去。

　　果不其然是言暮。

　　他一只手撑在门上，带着兜帽，头往下低着，似乎有意不让时斐看到脸。

　　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总之那一瞬间，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从时斐的脑海中飞驰而过。时斐定了定心神，问道：“你来干什么？”

　　“……求你，先开门。”

　　他说得有气无力，似乎又说了几句话，时斐没有听清。反正开个门也不至于怎么样，时斐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转动了把手。

　　门一开，外头那人冰凉的身躯犹如一座被击垮的冰雕，直直地倒在了时斐的身上，差点把时斐扑倒在地。

　　“我去……”时斐一个没站稳，赶紧叫他。

　　言暮还是倒在时斐的身上，一动不动。

　　时斐下意识地摸索到言暮的双手，并且牢牢握住。言暮的手非常凉，仿佛高山之巅皑皑雪原上的冰霜。

　　“言暮？言暮！”

　　时斐逐渐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平静的神色从疑惑再转为惊恐，过程只有短短几秒钟。

　　“你怎么了？！喂！你别吓我！”时斐见状，赶紧把言暮扶到沙发上躺着。时斐拍了拍他的脸，言暮依旧毫无反应。

　　他大声喊他，并且大口呼吸着，感觉口鼻处被堆满了厚重的棉絮，有一种仿佛把心脏连根拔起的窒息感，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怎么了怎么了？”在卧室里跟朋友煲电话粥的郑雅芝终于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走出卧室查看情况。

　　时斐赶紧回头看向郑雅芝。他急得手忙脚乱，除了紧紧地抓着言暮的手，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郑雅芝见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也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她一脸懵地转头看着时斐：“这……这是……”

　　时斐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此刻极度无助的求救声中却带着浓浓的哭腔：

　　“妈，妈！快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