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校草的告白对象》Libraaa

29、专属（晋江正版）

　　周一收假后，下午第一节课课间时间，于敏央风风火火地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斐叫醒，与此同时还带来了班主任的圣旨。

　　“时斐，快起来！吴老师找你！”

　　时斐被尖叫声吵得瞬间从美梦中惊醒。

　　还没看清是谁叫的自己名字，又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简直困到不行。
　　他果然还没完全适应高中的作息时间。

　　于敏央见状，火急火燎地用力拍桌子：“喂时斐醒醒！吴老师叫你！”

　　在座位上浑浑噩噩坐着地回了会神，他想了片刻，直觉告诉他，可能是上午交的那张物理试卷的缘故。因为他之前没有哪次物理练习题做得全对，如果班主任问他这个，他也打算坦白是别人教的，省的落了个抄作业的名。

　　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斐心中万分忐忑不安，他踟躇片刻，还是礼貌性地伸出手敲了敲门。

　　门后的人听到敲门声后，刻意提高音量道：“进来吧。”

　　时斐怕惊扰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所以轻轻把门把手转开。

　　然而。
　　他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蓝嘉。

　　今天温度依旧不高，蓝嘉戴了顶白色的毛线帽，正坐在另一位老师的位置上填写着好像表格的东西。此刻，她被开门的声音吸引，一回到看到是时斐，先是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再慢慢露出一个算不上和善的微笑。

　　果然还是转学了。时斐心想。

　　还没等时斐回应，蓝嘉就已经迅速低下头去填表。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一秒钟。

　　既然这样，时斐也懒得客套，径自走到吴建华的桌子前：“老师好。”

　　“啊，”吴建华戴着一副金色的老花镜，缓缓抬头，“来了啊。”

　　“老师找我，是什么事啊？”时斐立刻礼貌回应。

　　吴建华利索地用拇指翻开那堆试卷的边角，动作迅速得像极了数钞票。之后在那堆卷子里抽出在时斐的物理试卷。为了好辨识，他还在特意时斐的试卷右下角用红笔做了个记号。

　　他将卷子放在手中，来回翻看几遍后，赞叹道：“时斐，你这次试卷做得不错啊！我看了看，从头到尾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时斐闻言受宠若惊。顿了顿，又展露出一个礼貌性微笑：“真的吗，谢谢老师。”

　　“进步很大啊时斐。不过，”果然，吴建华话锋一转，伸出手扶了扶老花镜，“这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别人教的你？”

　　“又或者，你借鉴了其他人的答案？”

　　时斐的心猛地一紧。

　　“跟老师说实话。”吴建华悠悠道，语气中透露着仿佛什么都知道的优越感，令时斐有些不舒服。

　　吴建华可能是怕“抄作业”难听，所以用了“借鉴”一词。

　　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怀疑，让时斐感觉非常不适。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仿佛他做了什么亏心事，迫不及待想要从他脸上挖出一丝破绽。

　　时斐站在吴建华面前，稳了稳心神，反正他以后又不读文科，所以索性承认：

　　“老师，确实是别人教我我的。”

　　“但所有题目在他教我之前，我已经做完了。不会的题目才是他教我的，而且也只是把解题思路跟我说了一遍。”

　　吴建华没有理会他，直接用红笔指了一道计算题：“比如这道题，我们还没有学到这种解题方法，是哪个同学教的你吗？”

　　时斐不喜欢被人怀疑，索性全部坦白：“老师，是A2班的言暮教我的。我们是初中同学，也是好朋友。他可能……可能学得比我们快吧！”

　　听到言暮的名字，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悄悄摸摸地瞥了一眼时斐。

　　时斐的眼角余光同样瞥到，当说到言暮两个字时，在角落里填表的蓝嘉，手明显在空中停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埋着头写东西，也不知道写什么东西要这么久。

　　吴建华听到是言暮，恍然大悟：“原来是言暮啊。”

　　“这孩子，以后重点大学绝对的。你要是有个这么关系好的朋友，多向他请教请教学习，我看你文科每次都是年纪前几，理科还有点拖后腿。如果选理科会很吃亏……”

　　才大一上学期，吴建华就已经在跟时斐催眠，侃侃而谈文科和理科的利弊，并且得出在一中，必然是理科要更加有前途的结论。

　　“嗯嗯好的，谢谢老师，我知道了。”时斐对老师只能采取战术性礼貌三连。

　　从办公室出来，时斐正好碰上程期。他面露难色，看见时斐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小跑过去：“时斐时斐！吴老头跟你说了什么！”

　　时斐如实告知：“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周试卷的事情。”

　　程期随即整张脸垮了下去，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大题基本没做。

　　深吸口气后，程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不过多时，吴建华愤怒的训斥声响彻整个楼层。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啊？！撒把米在试卷上鸡都比你会做！”

　　时斐回头望了一眼办公室的门，不由得为程期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平安度过此次劫难。

　　·

　　几天后，学校门口的公告栏里公布了新一届的学生会成员名单。

　　学生会成员基本集中在高一高二，时斐没想到，言暮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堪堪位于第二。

　　他是学生会副主席。

　　众人纷纷惊叹，没想到言暮这种一向习惯独来独往的的高冷人士，竟然也会对学生会这种群体性活动有兴趣！

　　一时之间，高一年级众多女生揪着头发暗自懊悔不已，为什么开学没有去竞选学生会！

　　而时斐也想不通。初中时，班主任让他当个挂名的学习委员都被直接拒绝，现在居然主动竞选了学生会？

　　他是要干什么？

　　直到时斐一次又一次地在门口看到言暮手中捧着本棕色皮质本的小本本站在门口张望。

　　广播里是机械的眼保健操的女声播报。
　　时斐悄悄地睁开眼，不由自主地往门口那个修长的身躯望去。

　　言暮一只拿着中性笔，低头在纸上唰唰唰地写着什么。他感知到来自教室内的诸多视线，甫一抬头，便捕捉到那最令他心乱的一束。
　　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暧昧的味道猝不及防发酵开来。

　　时光静止一瞬后，时斐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无比迅疾地闭上眼睛继续做眼保健操。

　　他大概，可能明白了言暮加入学生会的原因。
　　但他还蛮享受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偶尔，言暮来检查纪律，看他趴着睡觉，或者是和其他同学说话，言暮还会装模作样地在门口咳上几声，提醒他。虽然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时斐一认真起来，清浅的咳嗽声便会伴随着那个身影从教室后面离开。

　　十二月逐渐天气逐渐冷了下来，整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太阳天逐渐少见。许多人都开始穿上了羽绒棉服，将薄薄的蓝白秋季校服埋在厚实的棉服内层。

　　几天后，尹安之回家吃中饭，时斐留在学校准备复习最后一次月考。去食堂吃中饭时，却被一个四肢发达的寸头胖子高二学生插队。

　　换做以前，时斐一定睁只眼闭只眼能忍则忍就过去了。
　　食堂低年级学生被高年级学生插队，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反抗，所以大多人都选择了忍让。
　　没有反抗，之后便成了惯例。

　　“同学，你插队了。”时斐从后面探头，特意提高音量，提醒他。

　　那人像是刚刚睡醒，转过头来看了眼时斐，眼睛眯成一条又细又短的缝，长了张肥头大耳的脸。肥胖的身躯像座岿然不动的山，死死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

　　此刻却狠狠地瞪了时斐一眼。
　　又把头转了过去。

　　时斐被平白无故一瞪，微微有些恼了，但也还在极力控制。于是用手去轻轻戳了戳胖子的肩膀，为了不激怒胖子，语气中带有几分玩笑之意。

　　“喂，兄弟，你□□队干嘛？”

　　还在怀疑这位大兄弟是不是个聋子时，胖子突然转过头来，狭小的眼睛凶光毕露，语气暴戾：“傻逼，你他妈闭嘴，吵死老子了。”

　　“再吵老子，小心我叫我兄弟来扣你们班分。我兄弟，学生会的。”

　　时斐：“？”

　　他以为眼前这个胖子只是四肢发达，但没想到也占全了后面的头脑简单。

　　“那我真是好怕哦！”时斐故意恶心他。

　　这时候时斐后面来了几个人，看崭新的校服是高一的几个学生，有一个女生怕起纷争，瑟瑟发抖地扯着同伴的衣角，想要去别的窗口。

　　时斐语气立刻改变，嘴角浮起一丝轻嘲的笑意：

　　“你他妈插队还碍到我的眼睛了。滚开。”

　　胖子可能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公然骂人的话，怒火猛然窜上心头，铁锤一般的拳头猛然朝时斐脸上甩去。

　　时斐没想到一句话就能激怒胖子，想着不愧是头脑简单。反射性地闭上眼用手去挡。

　　猝不及防之间，那股被狠砸的疼痛竟然没有被感知到。

　　“住手！”
　　一道略微沙哑的少年声响起，只是这声音丝毫不如平时的冷静如水，带了些许焦急和怒气。

　　“言暮？”见到是言暮，众人开始雀跃，纷纷喊道。

　　时斐脑袋里一片懵。

　　那胖子微微仰头，看到是言暮，立刻悻悻地把拳头往内收了收。只是被言暮大力握住手腕，白色的羽绒服下的纤细手臂用了十足力气，青筋暴凸，只为了避免那一拳打在时斐脸上。

　　言暮的眼神如刀锋一般削到胖子脸上，俯视得不带丝毫感情，声音不大却很震慑：
　　“我是他朋友，学生会副主席言暮。”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包括正在打饭的食堂阿姨——

　　视线焦点处，处之泰然的言暮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只银色圆珠笔和小笔记本，不疾不徐地扣动了笔头。

　　他问道：“你哪个班的？
　　“扰乱食堂秩序，违背校纪校规，扣五分。”

　　那胖子嗫嚅道：“你，你……我根本没插队！是他非污蔑我！”

　　之前那个胆小的女生竟然站了出来，指着他吼道：“你撒谎，明明是你插的时斐的队！我们一直在旁边看着！”

　　这女生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还没等时斐感慨自己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言暮便已经打断了时斐的思绪：

　　“再不承认，我会把你名字告诉教导主任。”
　　言暮不疾不徐地抬眼，手中的圆珠笔有节奏地扣动。

　　那胖子畏畏缩缩地扫了眼言暮脖子上的学生会工作牌，吓得不敢说一个字，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活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脸色时而涨红时而惨白。

　　“知道错了吗。”言暮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东西。

　　胖子大概是觉得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戏，太过丢人现眼，拎着书包飞速冲了出去。

　　时斐连忙走到言暮身边，凑近问道：“没事吧？”

　　言暮摇摇头：“我没事。他以后，应该也不敢了。”

　　说完，言暮又把本子和笔收回口袋，面对所有人，清晰朗声道：

　　“大家好，众所周知，食堂插队现象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先来后到这句话不是白说的，请大家自觉遵守食堂排队秩序，这与年级无关。当然，如果碰到死活要插队的，请及时向学生会干部或老师反映。”

　　这段小插曲结束后，言暮也打了份饭，顺理成章地坐在了时斐旁边。

　　时斐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言暮淡淡地看向他。
　　“没笑什么，不愧是学霸！就是牛逼！”

　　小屁孩，你刚才超帅。

　　最后一句话，时斐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只飞快地扒拉了一口饭，耳根也不自觉地发起烫。

　　眼前一个戴着大红色圣诞帽，扎双尾辫的三四岁小女孩从他们眼前奔奔跳跳地扑向不远处一个女老师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麻麻！麻麻！抱！”

　　时斐脱口而出：“圣诞节要到了啊。”

　　言暮也抬眼，眼睫微不可察地微微颤动，接着埋下头去，接着他的道：“嗯，好像只有两天了。”

　　“这么快？”时斐一口饭含在嘴里还没吞下去，惊呼道。

　　“所以，”言暮喝了口水，忽然转过头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时斐的脸。

　　时斐感知到了这束认真的眼光，被盯得一时失了语，夹菜的筷子也顿在半空中。

　　“……所以，什么……”由于紧张，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言暮浅笑一声，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看着身旁的人，问道：

　　“所以，我有专属的圣诞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