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纸鸢 果然是出自 ...
-
“毓王,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文子川被他这位深交多年的知己雷得脸色发黑。
“追根求源嘛。”左毓之笑嘻嘻地摆摆手,忽地与文子川那双凛冽有神的眼睛对上,他不由得一怔,被对方看得莫名一虚。
“我想起了皇兄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他抬腿就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料却被文子川拦住。
“太子怎么了?”文子川对那晚太子愤然离去一直牢挂在心,如果不是自己邀请了他们两兄弟前来,想必事情也不会发展得如此糟糕。
左毓之望了望众人,面露为难之色道:“皇兄醉后宠幸了一位绣娘,如今正在哭闹呢。”
文乾曜望了眼下人远去的背影问:“这些太监宫女可正是往宸乾宫赶去?”
“正是。”
三人骇然,便让左毓之先行离开。
“慕放,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文子川不依不挠,依旧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慕放扶正佩刀,微扬下颌径直朝前走去,“我若要害她,又何必娶她。”
二人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
文府,锁鸢阁
与平日不同,文姻昨夜睡得异常安稳,大梦初醒已是巳时了,一旁的绢儿见她起身,连忙搀扶她走向梳妆台。
绢儿细心地为她梳好发髻,低头问她今日要选哪件首饰佩戴,文姻扫了一眼脂粉奁,并没有一件能入得了眼的,她抬眼看向铜镜,忽地发现一支花式繁美,晶莹辉耀的步摇被压在胭脂盒下面。
“绢儿,给我带这支。”
文姻对古代的首饰还是稍懂一些的,这支步摇做工精巧绝非凡品,所谓“云鬓花颜金步摇”,用来配她这副倾国倾城貌再好不过了。
绢儿颇显惊异,这支步摇已经被弃了很久了,小姐怎得又想起来了,不过她也是按吩咐办事,便拾起那支步摇小心地戴到文姻的发髻里。
一番打扮后,绢儿忍不住感叹:“小姐,你真美。”
“那是自然。”文姻抬起手靠在自己的额前,一番矫揉造作,“我可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对了绢儿,你可知这步摇上的纹案是什么花?”
绢儿俯身看了看那支步摇,眨着大眼睛说道:“应该是百子莲。”
“百子莲,是和这些都是同一种花吗?”文姻好奇地指了指窗台上放着的两盆花。
“正是。”
莫非这文子姻是喜欢百子莲,房里放着,院里养着,明眼人一看就知,定是爱它无疑了。
不过,倒也挺好看。
“小姐,今天要穿什么裙子呀?”绢儿扶她起身走向衣橱。
打开衣橱后文姻惊了,里头不管是丝绸罩衫还是绣纹锦衣全都是清一色黛紫色,细心一想,这百子莲也是紫的。
大红大紫,文子姻占了一半,可真够傲娇的。
“就这件吧。”文姻指着一件挑丝双窠云雁百褶裙说道。
待文姻一番精致打扮后已是用膳时分了,一早上没进一点食,平日里的妆倒是不仙,不过现在人都快饿成仙了。
“绢儿,去聚香阁取点好吃的来。”文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了桌上放着的一盘瓜子。
“是,绢儿这就去。”不过,刚要跨出门槛就听到背后又问道,“绢儿,这里可有话本?”
绢儿顿了顿,转过身尴尬笑笑:“小姐,你不是最讨厌这种破书烂纸了,怎么又……”
“唉!别管那么多,叫你去拿就去拿。”
“是。”说罢,便匆匆跑去了。
古代不比现代,有电脑和手机,闲的时候还能刷刷微博,看看剧,现在自己待的这个破地方,除了能睡能吃能赏花,其他功能一概没有。
文姻起身,边嗑瓜子边走到书桌旁,见那案板上放着厚厚一叠字画,仔细瞧去,每幅都精妙绝伦,栩栩如生。
这恶毒女配除了命差了点,其他属性样样直接秒杀女主。
文姻喟叹:“天妒英才,红颜薄命啊。”
“是谁红颜薄命啊。”
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文子川揣着一个小木匣走了进来。
文姻循声望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宝贝来了,快看看喜不喜欢。”说罢,他打开了那个木匣,里头放着一颗闪闪发亮的紫宝石。
靠!又是紫色。
“喜欢喜欢,姻儿太喜欢了,谢谢大哥。”文姻边说边盖上了木匣的盖子,“先收起来吧。”
文子川有些诧异,平日里自己的这个任性妹妹见到这种好东西可都是献宝一样,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得了这么一块紫宝石,如今却急着要收起来,可真不像她的性子。
“小姐小姐,东西给你取来了。”绢儿一手拿着话本,一手托着点心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文姻见绢儿只拿来一盘点心,眉头一蹙,这么点东西,哪管饱啊,这偌大的宰相府,难道连桌满汉全席都凑不齐吗。
“绢儿,你怎么只取了一盘点心,这怎么够吃。”
绢儿有些委屈,“小姐,这可都是根据你以往的食量取的。”
晕,古人都是小鸟胃吗?
“罢了罢了,先放下吧。”文姻翻了个白眼,再次坐回桌前,“去给我做一份酸菜鱼,多放辣椒和大蒜,不要搁葱。”
站着的两人皆目瞪口呆。
“姻儿怎喜酸辣口味了,平日里见你倒是一直清淡。”
“偶尔换个口味嘛。”文姻笑眯眯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文子川一脸深意地看着她说道:“哦!大哥竟忘了你如今怀有身孕。”
“大哥你,”文姻扭头一副娇羞的模样,“又戏弄姻儿。”
不过,上一秒还一脸不怀好意调侃自家妹子的文子川,下一秒脸马上阴沉下来,颇有愠色。
“大哥你怎么了?”
“别提了。”文子川想到慕放的所作所为就来气,已经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见自己的大哥闷闷不乐,文姻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因为自己的事惹得大哥不开心,她便岔开话题,试图找点乐子来逗逗他。
她环顾四周,只见书架上摆着一个样子极其丑陋的纸鸢,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拿这个纸鸢开刀。
文姻指着那个纸鸢问道:“大哥,你瞧我做的那个纸鸢,是不是奇丑无比啊。”
文子川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目光留在了那个纸鸢上,顿时眸子里生起熊熊烈火,像是要把那个纸鸢点着了似的。
“你怎么还留着那个家伙做的东西?”
“那个家伙?哪个家伙?”文姻诧异,“不是我做的吗?”
文子川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自己那位妹妹了,扭头就朝外走去,正好碰见了端着酸菜鱼进来的绢儿,差点洒了他一身。
文子川一甩衣袖,“姻儿你真是怀孕怀糊涂了。”说罢,消失在了锁鸢阁前。
文姻一脸懵逼,这不是平日里最体贴温柔的大哥吗,怎么如今冲她发了这么大的火,郁闷中她瞥了眼书架上静静搁着的纸鸢。
难道,是你丑到他了?
刚进屋的绢儿见这到这一幕也傻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现在的气氛。
“绢儿,你可知那个纸鸢是谁的?”
见小姐指着书架上的纸鸢问自己,绢儿顿时明白了一切,她面露难色地说道:“那是慕少将军小时候送给小姐你的。”
“慕少将军做的?”文姻一脸不可思议。
“正是。”
好吧,毕竟那个纸鸢做的是挺丑的,形状怪异不说,花纹颜色根本极不相配,果然是出自将军之手,文姻佩服,佩服。
——
紫禁城,玄武门外。
“多谢恩公助我一臂之力。”
白衣女子提着绣篮紧紧跟在一黑衣男子的身后。
“你准备如何谢我?”一双手突然掐住了那女子的脖子,吓得她一颤,她满脸惊恐地望着对方,双瞳放大,鼻尖直冒冷气。
“想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必须按我说的去办。”那黑衣男子冰冷的脸贴近她的耳旁,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直打寒颤。
“小女子,小女子自会,自会为了恩公,肝脑涂地。”白衣女子拼着命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
“哼。”快要窒息时,他松开了手,嘴角露出狡黠一笑,“用这种手段上位保命,又想要文氏被灭,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那女子喘息着“噗通”跪倒在地,阴沉的话语仿佛不像是出自她这张无辜可人的面孔,“我定要文氏,血债血偿。”
黑衣男子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我已命人引文乾曜前往突厥,文氏灭门,势在必得。”
“多谢恩公,那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那女子问道。
“替我看住了左霖风。”
“是。”
黑影一晃而过,即刻消失在了玄武门前,那白衣女子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朝宸乾宫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