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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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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到五月仲夏,距离文乾曜谋反东窗事发还剩下八个多月,原剧是一部宫斗戏,对配角文氏一家介绍的并不详细,只是起到了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过渡作用,文子姻作为一个恶毒女配,活不过短短五集就杀青了,这种刀架在脖子上顷刻间就会毙命的日子,真犹如鱼游釜中,委肉虎蹊。
剧本中女主文子怜成了琏妃之后,文乾曜就被人掺了一本,左霖风震怒之下抄了文家满门,要想活下去肯定不能无动于衷任由剧情发展,当务之急劝服文乾曜是第一,抓住慕放这棵救命稻草是第二。
不过文姻高中政治倒数第二,历史倒数第一,凭她那点脑细胞肯定说不服那位驰骋官场多年的老爹,而且她是穿到剧本中的,贸然提起最终文氏被灭,她信,她老爹肯定不信啊!
罢了,信与不信,先不动声色试探试探再说。
见文乾曜乐呵呵地摸着那几个雕花黑漆檀木箱,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文姻立刻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亮晶晶的泪珠在她的眼眶中直打转儿,随后,大大圆圆,一颗颗犹如珍珠的眼泪顺着她的小脸滚落下来,滴在了文乾曜的玄黑色长袍上。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你怎么了,是不想嫁与慕少将?”文乾曜一副护犊子的神色。
文姻做作的松开抱住他爹的手,转身拿起手绢轻轻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啜泣道:“爹爹,姻儿怕是无福消受这门亲事了。”
文乾曜一听这话大吃一惊,他走到文姻跟前满脸困惑问:“姻儿为何言出于此啊?”
见老爹上钩,文姻立马哭得梨花带雨,她嘴唇一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是子怜妹妹她要害我,她害得我臭名昭著,害得我身败名裂。”
“怜儿?”文乾曜迷惑不解,“她为何要害你?”
“她一定是嫉妒我的婚事。”文姻随即瞥了一眼边上的绢儿,掩声抽噎:“绢儿那晚都看见了。”
一旁的绢儿见事态不对,登时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奴婢,奴婢那晚确……确实是见到了二小姐与太子殿下在风月廊里谈话。”
“后来太子就怒发冲冠地跑来质问我了。”文姻哭着添油加醋。
“这……”文乾曜欲言又止,与平日里娇纵蛮横的大女儿姻儿不同,小女儿怜儿素来乖巧体贴,惹人怜爱。这件事情,他的确不敢相信。
“爹爹,您还在犹豫什么,她如此对我,您怎还偏袒她!”
恶毒女配一出手,全府上下抖啊抖。
“绢儿,你可听见二小姐对太子说了什么?”文乾曜看着地上的绢儿,眉头拧成一丘小壑。
“奴婢,奴婢没有听清。”绢儿紧张的冷汗直冒。
“姻儿。”他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搂住了文姻的肩,语气轻柔安慰道:“这个小奴婢也没有听清怜儿那晚究竟说了什么,也许是误会一场。怜儿如今人在宫中,待她回来我定会好好问问,眼下姻儿还是安心把胎儿养好,切不可多想多虑,动了胎气。”
“爹!”文姻快被她这个亲爹气死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护着文子怜,果然人设一变,演起来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当堂内气氛僵持不下,堂外突然有一人求见。
此人正是文乾曜的得力干将,苏平。
“小人苏平拜见老爷。”苏平一进门恭敬行礼后,意外见到了一旁的文姻:“还有文小姐。”
文姻听到“苏平”这个名字后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苏平这个人在原剧里最后可是坐稳了她老爹的宰相之位,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来者善恶不明,还是先在一旁观望观望。
“有何事?”文乾曜见苏平神色紧张,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人查到文小姐出事那晚曾见过一人。”苏平声色俱厉。
“何人?”
“慕府少将,慕放。”
文姻本能脚底一凉,莫非害得自己昏迷半个多月的不是文子怜,而是慕放?
啪!随亲的帖盒被扫到地上,里头的喜饼喜糖滚落了一地。
见老爷大动肝火,地上的绢儿忽地以头抢[qiāng]地,失声痛哭:“都怪绢儿不好,没有拦住小姐,让小姐去了长情桥,害得小姐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绢儿!”文姻简直难以置信,“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怕小姐和老爷怪罪……”绢儿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慕放小儿!”
堂堂当朝宰相的嫡出长女,他文乾曜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慕放算什么东西,竟然敢伤害自己的宝贝闺女,岂能轻饶!
素来在文子姻面前慈眉善目的文乾曜此刻被气得浑身颤抖,文姻顿时不寒而栗,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他爹的衣袂:“慕放和我成……”
“还成什么亲,不成了。”文乾曜满脸愠色,黑着脸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爹!你葬送了我下半生的幸福!
——
蕃夷突厥族觊觎中原,蠢蠢欲动,玄宗帝日日发愁,忐忑不安。
威严朝堂之上,玄宗帝坐在龙椅上扫视下面的文武百官,见无一人启奏献计,气得手往龙案上狠狠一拍,“突厥屡屡挑衅,各位爱卿难道就没有什么良策?”
群臣人人自危,他们深知突厥兵甚是强悍,故均不愿意自己亲身前往,一时百官噤声,冷汗直冒。
“启奏皇上,臣有一计。” 只见百官中有人执笏站出来走到大殿中央。
“你是何人?有何计策啊?”见有人站出来,玄宗帝眉梢带喜,双目发亮。
“回皇上,臣乃是下州刺史李文炳。”那人不卑不亢道,“众所周知,文丞相足智多谋,文武双全,若是丞相肯屈尊前去,此事一定能够解决。”
话刚落地,群臣纷纷附和。
“况且文丞相之子身居安西大都护一职,抚慰蕃夷,辑宁外寇,如今突厥猖狂,”李文炳瞥了眼文乾曜,顿了顿弓腰又道,“文丞相怕是不好坐视不管吧。”
文氏满门抄斩,李文炳有独一份功劳。
文乾曜一听就知道此人不怀好意,区区一个从五品的下州刺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如今众臣如此异口同声无非就是想让他啃下这块硬骨头,官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敌得过后院东宫嫔妃之间的争风吃醋。
“皇上,臣以为此举不妥。”
百官视线又齐齐看向站出来的安西大都护文子川。
文子川执笏上前:“皇上,文丞相乃当朝宰相,岂可冒险去那蛮荒之地,若是要去也是臣去。”
“哦?先前阿史那贺鲁一事,文大都护非但和谈不成,反遭围困,还是慕府少将军率兵亲征,这才在碎叶水平定了阿史那贺鲁的反叛。”李文炳似笑非笑,转身对着文子川皱着眉头道,“下官知晓文大都护懂得礼孝之道,不过--”李文炳随即眉梢一挑,“也要挑时候。”
官员们议论纷纷,先前文子川和谈失败一事确实已让玄宗帝大跌眼镜,如今他又这般明显护着自己的爹,自然是惹人闲话。见众人幸灾乐祸,加上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刺史羞辱,文子川当即怒火中烧,目光直视玄宗帝,“皇上!”
一筹莫展的玄宗帝哪管这么多,眼下解决突厥一事要紧,他一拍龙案,随即吩咐道:“突厥和谈一事交由文爱卿处理,李刺史协同,要尽快稳定突厥局势,避免生出大乱。”
文乾曜目光凛冽注视着玄宗帝,心里不悦:“臣,领旨。”
“退朝吧!”玄宗帝摆摆手,起身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朝殿。
——
紫禁城里,几个太监宫女见宰相和大都护走来,纷纷下跪行礼,随后便一齐朝着一个方向涌去,不过这并没有引起文乾曜父子俩的注意,他们还沉浸在方才朝堂上的硝烟战火之中。
“爹,那刺史在朝堂里一番舌粲莲花,想必是居心叵测,心怀鬼胎。”文子川并肩走在文乾曜一旁,“此番前往突厥,您一定要小心提防此人。”
文乾曜向来心高气傲,不屑答道:“区区刺史,何惧之有。”
转角过去,只见前方走来一高一瘦两人。那两人应该也望见了他们,相视一看,便立刻朝着他们父子二人走来。
“慕放你竟敢害我小妹!”文子川本就因为朝堂之辱正生闷气,如今慕放的出现刚好是火上浇油。
刚走来还没站稳的慕放被猝不及防抡来的拳头打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文兄,你怎么动手打人啊!”左毓之惊呼,连忙过去搀扶慕放。
“我打的就是你!”文子川看着起身的慕放,拳头捏得咔擦作响,眉毛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大动干戈,文乾曜伸手把他拉到身后疾言厉色道:“小女卧床半月有余,慕少将你可真是能者多劳啊。”
左毓之忽觉扶着之人脊背一僵,他朝着文乾曜父子困惑地问:“文丞相何出此言?”
“姻儿怀有身孕,我只当她不懂事,连累了慕少将的好名声,没曾想慕少将亲自上门提亲,我以为此事就此作罢。”文乾曜冷哼一声,“没想到竟是慕少将怨姻儿嫁做他人妇,下如此狠手。”
“文丞相,文,文大都护,”左毓之见事情不比日常,立马冷静下来,“你们先不要动怒,先听听慕放将军怎么说。”
他扭头望着慕放,目光如炬镇定道:“慕放将军,我现在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是’或‘否’。”
见慕放不语,左毓之便问:“第一个问题,那晚你与文子姻小姐是否在长情桥见过?”
“是。”
“第二个问题,当时你是否心悦文子姻小姐?”
……
一会儿: “是。”
“那晚你们是否……”
“否!”
慕放眼神红色警告:再说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