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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落花有意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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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来将军府找赵清尘了。
她跟对方道歉:“很抱歉,清尘,关于妖妃的事情,我不是刻意隐瞒的。”
赵清尘淡淡的问:“你不是在晚宴时才发现她是杜子腾吗?”
玉清摇头:“是我不好。在她伪装成洛珊时,我就知晓她是妖妃。但她来求我,让我别告诉你。我一时心软,也希望你余生有伴……”
赵清尘神情淡淡:“她已成往事,我不想再多谈。你对我有恩有义,我不怪你隐瞒。但若是再出现类似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坦白。”
玉清点头:“是。你有权知晓的事情,我定不会再欺瞒你。”
两人干杯酒,玉清问:“你还好吗?”
赵清尘又喝了一杯酒才说:“没有不好。珊珊离世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我此生最难熬的时光,可现在我似乎熬过来了。岁月漫长,人生寂寥,我用一辈子的时光一点一滴的怀念她,不会再一下子沉溺在悲伤当中而无法脱身。”
“如此甚好。”玉清感叹,“我相信,你不用刻意思念也会永远记得她。你一天没忘记她,她就永远活着。”
赵清尘微微一笑:“我总觉得,我跟珊珊是跨越了岁月长河才得以重聚。我初见她,就知道她是我一生所爱。我出生以来,一直觉得自己丢了个与我同行的人。直到她出现,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要找的人是她。”
玉清也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上一个女子。”
两人又喝了不少酒,玉清就告别赵清尘而回到宣慈宫陪伴符溪。
赵清尘望了一眼半月,想起与叶洛珊赏月的情景。她掏出笛子吹奏了叶洛珊爱听的摇篮曲,才回房洗漱就寝。
而在她上床睡着后,杜子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房内。
杜子腾心知玉清近日肯定会来找赵清尘叙话,所以苦等了这几天才敢靠近赵清尘。
如今玉清来了一趟,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找赵清尘。
于是,杜子腾便放下心来,爬上赵清尘的床,给爱人输入一点妖气。
赵清尘醒来,睁眼看到杜子腾却没能第一时间有所举动。
杜子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与对方注视,开始施展妖术。
“清尘,你很爱我。你心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你很宠我,很疼我,很需要我。你不能没有我,你是我的!”
赵清尘意识散去,瞳孔放大一点而又缩小。她盯着杜子腾,眼神越来越无光。
杜子腾坐在赵清尘身上,放大妖力,问:“我是谁?”
赵清尘说:“你是我的最爱。我心里只有你。我很宠你,很疼你,很需要你,不能没有你。我是你的。”
杜子腾笑了,心知妖术起了作用。这种迷惑人心智的妖术,需要耗费很多妖力。
她现在有些累,可她很开心。她想不到世上还有什么比与赵清尘相爱相守更幸福的事情。
她今后,无须摆弄骚姿,无须阿谀假扮就能得到赵清尘的爱恋。
她今后,不会再因为赵清尘而魂不守舍,不会再伤心落寞。
“那么,你今后就乖乖听话,唯我是从,好好爱我。”
“是。”赵清尘一件又一件的脱掉杜子腾的衣物,没得到她的允许,都一直没停止缠绵。
杜子腾感到很幸福,她的爱人终于全身心都属于她的了。
以前,秦子飞对她没有爱恋之情,她可以忍,可以暗恋对方,默默地守护在侧,为对方快乐而快乐,为对方难过而难过。
本来,赵清尘对她没有爱恋之情,她可以忍,可以卑微求爱,默默地陪伴对方,只要对方不离不弃,她就痴心舍命守候。
可是,赵清尘薄情寡义,抛弃她而不知悔改,她实在无法容忍,她不惜每天耗费许多妖力来蛊惑对方,让对方臣服在她身下。
翌日,赵清尘没有起来晨练。
丫鬟们以为将军醉酒不醒,就端了水盆及早餐进房。
杜子腾和赵清尘是后半夜才安分休息。她睁眼看天色已亮了许多,得知爱人该去上朝了。
为了不暴露事迹,她温柔的喊醒赵清尘。
赵清尘醒来,亲了一口怀中妖才披上外衣走到外厢。
“夫人在里面休息,你们放下东西就出去吧。”
丫鬟们诧异,答应下来就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而退出房。
赵清尘洗漱一番,喝了半碗粥就告别杜子腾而去上朝。
但府里的仆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因为赵家人封锁了消息,所以他们都不知夫人为何会突然被将军赶出家门。
他们也不知夫人是何时回来的,更不知将军与夫人是怎样和好的。
眼看将军与夫人恩爱了几日,细作觉得是时候将情况汇报给赵元朗了。
赵元朗听闻杜子腾又回到了赵清尘身边,惊讶不已。
他昨日上朝看赵清尘有黑眼圈,以为她是因为往事而失眠,现在不由得怀疑她夜里过度放纵。
他赶紧去将军府找赵清尘。
赵清尘牵着杜子腾的手,在小亭里招呼赵元朗。
她第一句话就是讲:“元朗,她是我妻子。我爱她。”
赵元朗心塞,说:“她是妖精,也曾是皇上的妃子!宫中皇妃也被她害惨了,你不该留她在身边。”
赵清尘眸子无光:“我爱她,不管她是人是妖,不管她过往如何,我要的是她的现在及将来。”
杜子腾隐藏心中敌意,假装友善的看着赵元朗,说:“侯爷,我知道你担心清尘,可我是真心爱她,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以前我的确有错,可我已经改邪归正了,绝不会再害人。希望你体恤清尘与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赵元朗想起某些故事书上的内容,觉得赵清尘或许真的如书上所讲的那样深深地爱上了杜子腾。
赵清尘已没了叶洛珊,如今有个相爱之人作伴,也没有颓废。赵元朗觉得这似乎不是坏事。
可杜子腾是妖,他不由得想起九幽大师所言,赵清尘的贵气被女妖吸取了。
他说:“清尘,我不想棒打鸳鸯。可妹妻曾是皇上的女人,如今又被皇上记恨。皇上若是得知妹妻在此,不但派人逮捕,还可能治你的罪!”
赵清尘略有机械的说:“你不说,无人知晓。看在多年的情谊上,你就替我们保密吧。”
杜子腾说:“我虽是妖,可我不会损伤清尘分毫。她依然健朗,我也会督促她上进,请侯爷成全我们!”
赵元朗烦恼,只是点头而没有亲口答应。他起身告辞,回到家里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去找大师说说话。
他打算再等等,因为前不久他才刚揭穿杜子腾真面目而致使赵清尘伤心,假若不缓一缓就立马拆散她们,很可能影响他与赵清尘的感情。
贺觅也同意缓一缓再说。毕竟现在赵清尘乐意包养女妖,他们若一而再的破坏她俩的关系,实在太伤他们与赵清尘的感情了。
月圆之夜,赵清尘带杜子腾到庭院里坐下,望着月亮而不说话。
杜子腾偎依在爱人怀里,眉目柔情的说:“清尘,我做了五百年的妖,唯有此刻才感到心安而又幸福。”
她又说:“好像这几百年来,都有一位女将军。我不关心朝廷,不记得她们都喊什么名字了。那些皇帝也销毁了关于她们的史记。”
赵清尘说:“史书上只有花木兰。”
杜子腾蜷缩起来,裹在爱人怀里:“我喜欢秦子飞,是因为她上一世对我很好,当然,她这一世对我也很好。可我喜欢你,爱上你,似乎没有原因,似乎是你的全部……”
安静了一下,赵清尘问:“你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以前认识的朋友都死了吧?”
“嗯,好些个都死了。他们都是人,不像我。我总是在得到与失去之间徘徊,已经习惯孤独了。”
“秦子飞爱你吗?”
“她对我不是爱恋。她这个人啊,说单纯吧她却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说不单纯吧她又遇事直来直往,爱恨分明,重感情讲义气。”
“那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人?”
杜子腾抚摸她的脸:“你……人见人爱。我猜你不是不爱我,而是不愿意爱我。”
赵清尘眼神无光:“我最爱你。”
杜子腾微微一笑:“你样样都好。即使你当初那么决断的离弃我,即使你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我也觉得你很可爱,好像怎样都对你恨不起来。”
她又说:“你们都不能陪我到天荒地老,可与你们在一起的回忆足够我铭记千年。爱上你,我情非得已,可我不后悔,因为你给我带来的幸福远比痛苦要多。不可否认,爱你多深,痛就有多真。可我还是很爱你啊。为什么,才半年的时光,我对你的爱就千年不灭?”
赵清尘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那要看我是否承受得住失去你的痛苦。若可以便苟活,希望还能遇到你的来世,希望在你爱上其他人之前找到你。若是不可以便寻死,但妖哪有这么容易死去?子飞死了,我很伤心,可我遇到你,觉得生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杜子腾抬头看着爱人,柔情似水却又极其认真。她不再蜷缩,捧着爱人的脸热情似火的缠绵。
丫鬟们按时送热水去房间,经过走廊,发现夫人被将军按在长椅上而发出一连串惹人脸红的声音。
将军与夫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日夜颠倒。仆人们都是知晓的,也是高兴的。
丫鬟相视一眼,低下头匆匆绕路离开。
一夜劳累后,杜子腾没有给赵清尘施加妖力。她睡到中午才醒来,觉得爱人应该下朝回到家了。
可她没在房里看到爱人,于是穿衣出门嗅着对方的体香来寻找。
她悄无声息的来到隔壁房,准备在爱人面前突然出现,却看到爱人盯着墙上那幅画。
她心里既难受又惊诧,从背后抱住了赵清尘。
“清尘,你还记得她是谁吗?”
赵清尘眨了眨眼,说:“我……她是我……她是……我……大嫂。”
“你为何要盯着她?”
赵清尘眨了眨眼,说:“想……想她。”
杜子腾擒住泪水平复恼恨的情绪。她放开赵清尘,指着那幅画,命令:“去拿它下来,烧了!”
赵清尘一动不动。
杜子腾心里来气,用妖力使画像飞到手上。她站到赵清尘对面,生出一把火烧了画。
“珊……珊。”赵清尘无光的眼眸里隐藏着忧伤。她的心很痛,却不知为何会痛。
地上是一点带火星的灰烬。杜子腾坏事得逞的笑着,来到赵清尘咫尺之近。
“清尘,你此生只爱过我一个人,以前没有喜欢别人,今后也不会喜欢别人。”
赵清尘瞳孔放大一点而又收缩。她抱住杜子腾,亲了亲额头:“我只爱你。”
杜子腾笑了,却笑得有些落寞。她扪心自问:“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