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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多情自古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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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呢?”赵清尘问。
“我来啦!”赵元朗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
但率先出现在杜子腾眼前的,是符溪和玉清。
除了老夫人免礼,众人纷纷行礼问候:“皇后吉祥!暖贵妃吉祥!”
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符溪和玉清,但也得知赵元朗今晚会邀请皇后和贵妃用晚膳。
但其中,杜子腾惊愕的站着,反应慢一拍的低头行礼,显得尤其突兀。
赵元朗细心注意到,更加确信紫藤是妖妃。
“都免礼吧。”符溪说,“大家勿要拘束,本宫和暖贵妃都是来吃顿便饭,若你们过于客气,饭食便没了滋味。”
赵元朗附和:“皇后说的是,你们都随意一点!”
符溪带头往主位上坐下,玉清也跟着坐在身旁。前者冷冷的看了杜子腾两眼,后者温温的看了杜子腾一眼。
这可把杜子腾吓得惊慌失措。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下意识的就抓住了赵清尘的手。
赵清尘想抽开手,却被杜子腾更加用力的抓住。她看了对方一眼,坐下来准备吃饭。
杜子腾低着头,只想努力缩进赵清尘怀里,不给任何人看到。她很想立马就离开赵家,却心慌意乱的找不到借口。
之前她被打伤脸,极有可能就是玉清干的。如今符溪看她的眼神带着敌意,她就更害怕了。
她好不容易才委曲求全的留在赵清尘身边,她真的很害怕失去赵清尘。
符溪看到杜子腾这么战战兢兢的样子,依然不解恨。
当初杜子腾把玉清打得灵魂出窍,致使符溪痛不欲生、绝望悲伤,差点殉情。
如今杜子腾还居心叵测的赖在赵清尘身边,符溪实在生气,也替叶洛珊感到伤感。
她的确希望赵清尘可以走出悲伤,若是紫藤并非杜妖妃,她也会祝福赵清尘。可紫藤的确是杜子腾,她实在很想揭穿对方的真实身份。
倘若揭穿了之后,赵清尘依然要跟杜子腾在一起,或者赵清尘会更加难过。符溪觉得自己还是别揭穿了,因为那样她会更生气或更内疚。
晚饭进行中,赵清尘见紫藤吃饭吃得如履薄冰,犹犹豫豫的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
杜子腾受宠若惊,冲爱人笑了一笑,而又匆匆瞥一眼符溪和玉清。
玉清没看她,可符溪却瞪了她一眼。她顿时味如嚼蜡的咽下那块鸡肉。
赵元朗吃了几口饭就状似不经意的问:“谣传杜妖妃是五百年的女妖精,名唤杜子腾。娘娘觉得这谣言是否属实?”
符溪和玉清看向赵元朗。
赵清尘心里咯噔一下,喃喃的说:“杜……紫藤?”
赵元朗看向赵清尘:“对,杜子腾,这名字和妹妻的真的很像。不知是妖妃美还是妹妻美?”
杜子腾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尤其是赵清尘的目光使她格外害怕。
她现在浑身冷汗,脸色发白,惶恐不安。
赵元朗又看向符溪:“皇后,您觉得微臣的妹妻与妖妃除了名字相似,容貌是否也一样?”
符溪不知赵元朗为何会怀疑紫藤就是杜子腾,她看向杜子腾,发现对方低着头。
赵清尘的手被杜子腾抓着,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她盯着符溪,心中空落落的。
赵元朗看符溪没有回答,问玉清:“暖贵妃娘娘,妹妻是否是杜妖妃?”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放下碗筷,目光在杜子腾和玉清脸上来回。
赵清尘单手握住拳头,认真的问赵元朗:“元朗,你为何怀疑紫藤是妖妃?”
赵元朗说:“紫藤身份可疑,又擅长易容秘术。她长得妖媚,与妖妃一样来自先唐。我怀疑她,合情合理。”
赵清尘看向玉清,问:“暖贵妃,紫藤是否为杜妖妃?”
玉清看了看杜子腾,看了看符溪,又看了看赵清尘,就是开不了口。
赵清尘看玉清这个样子,顿时起了疑心,问符溪:“皇后,您若当清尘是您的良朋,请告诉我,我旁边这位女子,是不是杜妖妃?”
杜子腾不低头了,抬头用眼神哀求符溪。
符溪接收到杜子腾的可怜眼神,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可她也不能欺骗赵清尘,何况杜子腾还害死了符渃。
她看向玉清。玉清从她眼神里得知她想揭穿杜子腾,于是帮她回答:“你身旁的紫藤的确是杜子腾,的确是杜妖妃。”
“啊!”一声怒吼,赵清尘愤然跳离饭桌就飞速往大门跑走。
杜子腾几乎是同时转身追出去,飞快的在大门口抱住了赵清尘。
她泪流不止,没来及开口哭求就被赵清尘大力甩倒地上。
她倒在地上瞬间就跳起来要追上赵清尘,可赵清尘早已逃离了她的视线。她寻着体香,飞速追赶。
大厅内外都有人担忧的站着。
赵老夫人心脏受不了,从椅子上倒下去就不省人事了。
赵元朗赶紧背起老夫人就往房里走,贺觅也派人去喊大夫过来。
赵家乱作一团,符溪和玉清愧疚的告辞而返回皇宫。
符溪要玉清去追踪赵清尘,好好安慰对方。
可玉清却摇头道:“你我现在去找她,无济于事。她现在要处理的是杜子腾。我打算过几日等她有了决算,再去找她。”
无奈,她们心有不安的回到宣慈宫。
赵清尘跑回自己的府邸之后,就进房拿了长剑。
杜子腾追到房前,就看见赵清尘神情异常清冷的敌视她。
赵清尘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利剑,随时都可能攻击杜子腾。
杜子腾却不害怕,流着泪水说:“清尘,我爱你,也与你翻云覆雨了千万遍!不管我是人是妖,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你别不要我!”
赵清尘心里很痛,脸上很冷:“你害死了我最喜爱的人,你还想留在我身边?”
“我没有!”杜子腾伤心的说,“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若不是你,玉清就不会重伤,我的珊珊也就不会死!”
“不是的!叶洛珊病成那个样子,就算玉清是神仙,也无力救活她!我也从没想过要她性命!”
杜子腾往前一步,赵清尘就后退一步。前者刚要冲过去拥抱,后者就已挥剑指着她。
赵清尘眼睛发红:“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你相处。你若惜命,就立马滚离!”
“我不!”杜子腾擦了一把又一把泪水,都没能擦干脸。
她哽咽的说:“清尘啊,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求你不要赶我走……”
“被你爱,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赵清尘神情冷若冰霜,“我非常后悔当晚糊涂的去角落邂逅你。我感谢你陪了我这么一段日子,可往后余生,我都不会再想与你来往。我不爱你,一直都是拿你来慰藉自己。我痛苦的麻醉自己,可现在幻梦已灭,我不会再失魂落魄,也不再需要任何人陪伴。我今生,全部的爱都只给珊珊!”
杜子腾一下子跪在地上,流着泪水说:“清尘,你不要讨厌我,也不要把叶洛珊的死怪在我头上。我是无辜的。你可以不爱我,可你不能不要我!”
赵清尘依然拿剑指着她:“你是人是妖,是否跟她的死有关,我都不会爱你。以前不会,今后也不会。你走吧,去找个爱你的人。”
“我爱上了你,就注定不会再爱别人!”
杜子腾悲戚不已,“我也曾喜欢过一位女子,她就是秦贵妃。但她死了,我又遇到了你。可如今就算你死了,我相信不管遇到再多的人,我都不会移情别恋。”
“你没听明白吗?”赵清尘闭上眼而又睁开,“不管你爱不爱我,今后如何,我都不会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我也不会爱上你!”
“她到底有何值得你这么专一钟情?!”杜子腾悲愤的注视爱人,“她不就比我先认识你吗?可她已经死啦!”
赵清尘垂眸说道:“她还在我心里生机蓬勃的活着!即使我先遇到你,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对她一见倾心,再见定情。她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所爱之人。”
杜子腾站起来,在赵清尘的利剑之下,质问:“这段日子,你就从没对我动过心?你从没对我有一点爱恋之情?”
“是,我很抱歉把你当成她。”赵清尘语气诚恳,“但床上之事是你情我愿。你别再对我有任何念想,就此别过,老死不相往来。”
杜子腾惨笑:“都说薄唇之人薄情,这话没错。赵清尘,你真的很绝情!”
赵清尘拿着长剑对着杜子腾,一步步的后退准备回房:“你走吧,后会无期。”
杜子腾看着赵清尘进房关上门,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符溪害她没了秦子飞,玉清害她没了赵清尘。她恨死她俩了!
好一阵子过去,她盯着房门,喃喃自语:“不是说,人心是肉做的吗?为何你的心如此冰冷,硬得如同岩石?”
她望着弯月,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赵清尘。忽而,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得不到你的灵魂,得不到你的心你的爱,那我就退而求其次,要你的人。你想离开我?没那么容易!”
翌日,赵清尘没来得及上朝,就听闻赵老夫人离世的消息。
她赶紧派人去宫中跟皇上告假,就骑马去了赵家。
赵元朗已吩咐人安排葬礼的事宜。他没想到自己间接加速了娘亲的死期。
赵清尘来到赵家,看见府里上下都是白灯笼和白布条,难过不已。她猜赵老夫人是因为昨晚的刺激才去世的。
“元朗,老夫人是何时离去的?为何她走了,你才通知我?”
赵元朗叹气:“四更天走的,我以为她可以熬过这一关。”
赵清尘问:“她有留下遗言吗?”
赵老夫人当时意识模糊,压根没能跟孩子们留言。
可赵元朗看了看赵清尘,决定撒谎:“她让你别再被妖精所惑,希望你感恩赵家,好生珍重。”
闻言,赵清尘步入礼堂,跪在棺材前磕头说道:“老夫人,清尘知晓了!我感恩您和老爷的养育之恩,此生必定做尽一切报答赵家。”
赵元朗欣慰的笑了。
两日后,赵清尘和赵元朗给赵老夫人送葬于南山,今后一起撑起赵家。
为了扩大势力,赵元朗替弟弟赵廷宜向魏王提亲,希望能娶符沂进门。
符彦卿最疼爱的女儿就是符沂,于是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赵廷宜。
符沂喜不自胜,笑着跟父亲说一切由他做主。
符彦卿见小女儿如此模样,便心知她满意赵廷宜。他应下这门亲事,给符沂准备了相当丰厚的嫁妆,让杨大娘负责给女儿选好日子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