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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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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和符溪刚来到昙花楼下,就被里面出来的老鸨迎了进去。
门口、楼梯和楼上都有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女子在冲她俩抛媚眼。
玉清觉得新奇极了,虽然那些女子长得一般甚至一股的胭脂水粉味,可她们个个都热情洋溢的冲她招手。
她来到凡间,这是头一次遇见热情友好的人。她还以为青楼里的女子都是悲苦受虐的,没想到这里充斥了欢声笑语。
符溪眼神淡淡甚至带有一丝厌恶之情。她转头看向玉清,却发现玉清眼睛闪亮的冲那些姑娘笑而且还挥手!
符溪觉得玉清实在太不像话了,活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登徒浪子。
她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可她只想赶紧离开。她扯了扯玉清,冷冷的盯着。
玉清偏头一看就撞见了符溪冰冷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眨眨眼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符溪不友善的说:“你可还记得进来是干嘛的?”
没等玉清答话,几个姑娘已经分别拉开了她俩。
符溪冷着脸挣脱两女孩的手,却看见玉清在跟另外三个女孩搭话。她脸色阴沉,径直往楼上走去。
玉清看符溪走了也赶紧跟过去。五个女孩簇拥着她上楼。
“哎哟,公子是要在楼上包房吗?您要几个陪着好?”
“不如我们都陪您好么?我们五朵金花各有各的好!”
“是呀是呀,公子生得好俊呐,今夜就让小葵陪着您可好?”
玉清俊俏而又文雅,几个女孩都想跟“他”玩,而不太想去招惹另外那个一脸冰霜的公子哥。
符溪让老鸨给她们开了一间小房,却看到玉清被几个女孩推着从门前经过,下意识的就跳过去抓住她。
“你眼瞎吗?没看见我在这儿?”
玉清知道符溪心情不好,却不知她为何心情不好,唯有讨好的笑着进了房。
符溪却横她一眼,“何事如此好笑?”
玉清收起笑容,乖巧的坐在凳子上。那几个女孩也都学着她的样子,乖巧的站在身后。
符溪问:“你们若要赎身,多少银子可得?”
女孩们相看两眼,其中一个大胆的答道:“少则五百,多则五千。”
一个女孩要五千两银子,符溪暗自讶异了一下,问:“五百可得何许人?”
“回公子的话,五百两白银可得姿色中等以下无才无能之人。”
小樱才八岁,无才无能,尚未成长,肯定卖不到一千两。
符溪这样想着,却依然感到为难,就算典当了她所有的饰物,也凑不够五百两银子。
玉清看她有点苦恼的样子,问:“怎么啦?”
符溪瞪她一眼,“都怪你,多管闲事。”
玉清无辜又忐忑,问:“很困难么?”
符溪硬着头皮掏出五两银子抛给女孩们,也不知是不是给的太少了,尴尬的说:“你们先出去,过会儿再来。”
女孩们看她俩不像舍得花钱的样子,也乐意出去接待其他客人。
等房里只有两人时,符溪说:“小樱要从这儿出去,至少要五百两,可我不够钱。”
玉清想了想,提议:“我可以点石成金,五百两是多少?”
符溪就知道玉清肯定有办法,只是没想到她如此厉害,居然能够徒手生财。
“你看着这两只茶杯,把它们弄成金子即可。”
玉清点头道:“只是这并非真金,过段时间便会化为原样。这老板既是花钱买了小樱,我不可让他平白吃了亏。”
符溪想了想,“小樱买来估计也就一百两,我可以把带来的贵重饰物都拿来抵偿。”
玉清觉得妥当,很快就把茶杯变成了两大锭金子。
符溪喊了老鸨进来,径直说明了来意。
老鸨堆着笑容,说:“公子真是爱好独特,我楼里这么多好姑娘,偏选了个瘦干小丫头。公子可否告知原因?”
符溪说:“她干娘是我儿时乳娘,我听闻她被人拐卖至此,可怜乳娘孤苦无依,只好亲自前来赎回她。你该不会跟钱过意不去?”
老鸨听了也没有怀疑,“原来是公子心善,当真为小樱的再生菩萨。她来我这儿一月有余,干的都是些厨房杂事,没受皮肉之苦。今儿公子着实要她,那就这个价吧?”
看到老鸨开价要一千两,符溪很是厌恶,把两锭金子摔在桌上,又放下了准备好的玉镯子和玉簪子。
“这个是我给的最高价,若你不想要,我收回便是了!”符溪站起身来作势要走,“大不了我日后给乳娘多些关怀。”
老鸨看到桌上那些财宝也价值七百两银子,笑着说:“公子别急,我这就过去带她来给您。”
等老鸨出去了,玉清才看着符溪,抱歉的说:“我害你没了玉石。”
“知道就好。”符溪重新坐下来,眼神温和。
玉清也坐下来,“做好事可以积阴德,往后余生会好的,今生不好来世也必然会好。”
符溪托腮看着她,“就这些小事就可以积德?”
玉清点头,“每桩小事累加起来,便抵得过大好事。修仙之道并非做尽丰功伟绩,而是处处为善。”
符溪歪头问:“多做点好事也可以成为仙人?”
玉清微笑道:“这是方法之一。”
老鸨和小樱一起进来了,递了卖身契给符溪。
符溪认真看了一下,问:“你就是小樱?养大你的妇人是谁?”
小樱看她一眼便低下头回答:“本县三街王氏是我母亲。”
符溪颔首,收好契约便示意玉清带走小樱。
王氏在远处看见她仨,立马就跑了过来,抱住小樱就哭,小樱也哭。
“婶儿,先走远一些再说。”符溪说完便径直带头走了。玉清在后面劝慰母女俩。
回到三街王氏的小屋子,王氏擦干泪水道谢:“多谢两位贵人相助,你们实在是我母女俩的大恩人呐!”
“嗯,你们好自为之吧。”符溪把小樱的卖身契给了王氏便想告辞。
玉清却说:“她的亲生父母弃她于不顾,卖了又卖,实在欺人太甚。我想帮婶儿夺回给了窑子的那笔钱。”
“你还要插手?不嫌麻烦?”符溪无奈,“滋事生非可不好。”
“可婶儿欠着别人的钱都还在窑子里呢。”玉清摇摆不定的说。
王氏问:“敢问暖公子可有办法?”
玉清微微一笑:“你为何称我为暖公子?”
小樱答道:“我在昙花楼听见姐姐们说起二位哥哥是冷公子和暖公子。”
“有趣。”玉清笑了笑,“我有办法让小樱与其亲生父母非亲非故。”
王氏很是好奇:“此话当真?”
玉清点点头:“明日你去报官,状告李氏夫妇欺骗县太爷谎称为小樱亲生父母而贩卖孩儿,其余的就交给我来做就好。”
王氏一脸期待:“若当真有办法,我明日一早便去击鼓报案!”
玉清微笑着起身,“天色已晚,我俩先告辞。”
王氏点头应承,送她俩出了门。
符溪在路上默默的走着,玉清绕到她前方倒退着走,不说话而只是冲她笑。
符溪忍着笑意问:“你是傻瓜吗?老是傻笑。”
玉清微笑着说:“我给你添麻烦了,可王婶儿这件事不办妥当,我安心不了。”
符溪玩弄自己的头发,闲庭信步:“你就是在山上过得太安稳了,不知人心险恶,坏人永远比你想象中要多,出门在外,少点惹事上身才是正道,有时候不但帮了倒忙,还可能吃力不讨好。”
玉清回正身子往前走,“你不是极少出门吗?为何说得如此深沉?”
“你以为大宅子没有是非?我见过仆人们勾心斗角,也看过不少故事书。”
玉清看符溪眼皮不是睁得很开,觉得她是困乏了,环视一周没发现人了才抱起她飞上屋顶,蹦蹦跳跳的很快就回到了小客栈。
符溪被放下来后,不冷不热的说:“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刚才是谁在昙花楼流连忘返、垂涎三尺?”
玉清呆呆的站着,不知该讲什么。
符溪捶了捶肩膀:“去喊店小二送热水进来,我要泡脚。”
“好的。”玉清终于有事可做,快速开门出去。
“傻不拉几的。”符溪微微笑着,心情舒畅。
不一会儿,玉清拿了一包糖炒板栗回来,剥了壳就递到符溪嘴边,问:“你累了么?需要我给你揉揉肩么?”
符溪吃着栗子,端庄的点了点头。
店小二提了热水进来倒在水盆里就出去了。玉清在符溪背后问:“我给你按一下脚底可好?”
符溪虽为官家小姐,却从没被人服侍过洗脚。她说:“你又不是我丫鬟,不必伺候我。”
“这不是伺候。”玉清来到符溪跟前,“我在山上,曾给师太按摩过几次,有时也给师姐按过。当然,师妹也帮我按过。”
“这不是伺候,是什么?”
“就是友好、关怀呀。我不是想伺候你,是想对你好。”
符溪俯视玉清的双眸,心头一热,脸上出现了红晕,不知是不是因为脚下的热水。
“那就劳烦你了。不过,我不会帮你按摩。”
玉清笑眯眯的:“我是修仙之人,半人半仙,你给我按摩没啥作用。”
符溪;“那你师妹帮你按摩就有作用?”
“是啊,我们可以互通法力。”玉清想了想该用的力度就认真的给符溪沐足。
符溪却缩了缩脚,刚才玉清握住她双脚时,她感到一阵酥麻。
玉清仰视她:“我还没按到穴位呢。”
“你轻点。”符溪镇定地感受脚底传来的酥麻感,却被玉清按了两个穴位疼得哼了一声。
“忍一下,快好了。”玉清冲她笑了笑就又继续按摩。
符溪脸色越来越红,不知是不是因为脚疼。她转移注意力,问:“明日你有何办法?”
玉清说:“滴血认亲么,简单,我让水里的血不融合,就可以证明他们没有血亲关系。”
符溪笑了:“你呀,真不错。”
“嗯?”玉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夸了。
“我说你很厉害。如果我也像你这般厉害,以前就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了。”符溪感叹。
玉清说:“希望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符溪看着她:“真的是巧合还是有缘,我就是你跨越瓶颈的关键?”
“我师父算过你我的生辰八字,觉得你就是我命里的有缘人,我能否上天成仙,你很重要。”玉清撒谎不眨眼。
符溪笑了一下,忽而神情严肃,“你会陪我多久?”
玉清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我师父觉得我可以在三年之内冲破瓶颈,但这不一定,或许要更久。”
三年?符溪想到那时候自己可能已嫁为人妻,忽而惆怅而又迷茫,喃喃道:“三年其实不长,但又会发生很多事情。”
玉清表示非常认同:“是啊,真的会发生很多事情,一不小心你就……”
“我就什么?”符溪不知她为何吞吞吐吐,“你要做什么,或者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冲破瓶颈?”
“只要你做好人、不干坏事、不伤害人,我便得了道。”
“就是说我的行为会影响到你?”
“对。”玉清给她擦干脚,捧起水盆出了房。
符溪坐在床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