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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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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回到房间就看见符溪在发呆,笑着过去问:“还不困么?”
符溪看了她一眼,说:“我想看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玉清瞥了一眼那张床,觉得两个人睡在上面不够宽敞,“我在地上打坐即可,修仙之人可以三日不眠。”
见她如此讲,符溪也没有客气,宽衣解带就上床盖好被子。她看见玉清要坐地上,说:“地上容易着凉,到床尾来坐吧。”
“我们修仙之人身体强健……”玉清话没说完就被符溪打断了。
“好,算我多管闲事!”符溪冷着脸躺下床闭上眼睛。
玉清只觉受到了一股冷风吹,虽然符溪闭着眼睛,她也依然觉得被人怒视着。她觉得自己应该乖乖听符溪的话,以免惹符溪生气。
符溪可是她要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宝贝,是一不小心就可能在黑化路上越走越远的小可爱。她是当真不敢轻易做任何可能惹到符溪的事情。
玉清静悄悄的爬上了床,乖巧的坐在床尾一角。她悄无声息的,使得符溪压根没发现她已经在床上了。
符溪闭着眼感受到烛火已经熄灭,便睁开眼想看看玉清,却没看见地上有人。
她撑起身子准备仔细观察,却冷不丁的被玉清的笑脸吓了一跳,“你干嘛吓我?!”
玉清有点慌的缩了缩头,“我……不是故意的。”
“上床了也不吭一声,想干什么坏事?”符溪拽住被子往上移。
玉清懵懵地坐回床尾,没胆子的说:“我不会干坏事的,我是好人。”
“哼。”符溪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冷着脸继续睡觉却难以睡着。她老觉得玉清在黑暗中盯着她,可几次睁眼却见对方闭着眼睛。
她坐起来:“喂,你别暗中观察我行不行?”
玉清睁开眼辩解:“天地良心,我在养神,没有看你。”
“你就是在看我,我直觉很准的。”符溪语气似是撒娇,“你不许狡辩。”
玉清很无辜,眨眨眼不知该说什么,问:“要不我上屋顶打坐?”
“怎么,你要在上方打开一个窟窿偷窥我?”话出了口,符溪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不要脸。
“我不会偷窥你,不,我的确是要留意你……”玉清一时语塞。
符溪垂眸想了一下,“我也睡不着,跟你上去看看夜景吧。”
玉清还想劝她好好盖被子安歇,却又怕多嘴而惹恼了她,只好搂住她就上了屋顶。
符溪的腰被玉清搂住那一刻,她整个人酥麻了一下,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屋顶上坐着了。
今夜满天繁星,偶有微风,天像是一块深蓝色巨幕笼罩着大地。
符溪从没见过如此辽阔的夜空美景,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好美啊。”
玉清仰望星空,没想到在地上观望天空是这么的美轮美奂。她为自己的“家乡”如此动人而自豪。
符溪问:“月亮之上当真有嫦娥?”
“嗯,她在广寒宫住着。”玉清笑眯眯的说,“她可美了。”
“你见过她?”符溪疑惑地看着玉清。
“我猜的。”玉清也看向了符溪,却不知不觉被吸引住了。
她觉得此刻微笑着的符溪格外动人,即使符溪不比嫦娥更美却也别具一格。她说不清符溪到底哪里特别了,可她就是很想亲近。
符溪见玉清注视着自己,心没来由的动了一下。她紧张的低下头又重新抬头望天,不敢与对方相视。
过了一会儿,符溪转头看向玉清,略带羞涩的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玉清没有走神,可当符溪真的问话了,她才“醒”了过来。她似是自然的收回视线,一时无话。
她感觉自己有些异常,终究理不清思绪了才不确定地说:“因为你美丽?”
符溪一直在观察玉清的反应,觉得她怪怪的,“我问你呢,你怎么还反问我?”
玉清脑子是清醒的,却又似乎一片空白。她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出现了空虚,她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
符溪看到玉清呆呆的样子,问:“你是不是困了,怎么好像丢了魂?”
玉清搞不清自己的状况,有点恍惚的看向符溪,发现只要看着符溪,她心里空落的感觉就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奇怪呀。你要睡么?我在这儿打个保温罩,你就靠着我睡应该不会累。”
“那好吧。”符溪以为自己坐着会睡不着,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玉清看着怀中人儿温和的睡颜,心里荡漾起一波暖暖的涟漪。她闭上眼,一副做了美梦的睡相。
旭日东升,大街小巷热闹起来。
小樱的亲生父母李氏夫妇被捕快带到了衙门。王氏和小樱也跪在地上,等着审问。
“威……武……”衙役敲着木棍,迎来了县令。
县令长了八字胡,一脸傲慢的问:“何人击鼓鸣冤呐?”
王氏跪拜一下:“回大人的话,民妇王氏状告李氏夫妇拐卖我孩儿!”
半年前那案子就是这个县令判决的,他此时看到地上跪着的三大一小,也就记了起来。
“你不就是当日那寡妇?这丫头是他们的女儿,岂有拐卖一说?”
玉清学着凡人礼节那样向县太爷作了个揖,掏出一张纸递给衙役交到他手上。
“大人万福,草民姓暖,是王氏的状师。此案便由草民为王氏母女伸冤,请大人做主。”
县太爷摸摸八字胡,看了一眼状纸才看向玉清:“那你就把冤情说来听听。”
玉清说:“三街五巷无人不知王氏与小樱相依为命多年。可半年前,李氏妇人假冒小樱亲母,夺走小樱卖去了窑子。王氏心疼,倾家荡产买回小樱。李氏夫妇得了便宜却不知足,欺负孤儿寡母,又将小樱卖去了青楼。暖某今日在此,为王氏伸冤,状告李氏夫妇拐卖人口!”
“你胡说!”李氏怒目指着玉清,“我等乃是小樱亲生父母,何来拐卖一说?”
玉清淡然的问:“你是她父亲?何来证据?”
李氏妇人喊道:“当日县太爷作证,我等与孩儿滴血认了亲!”
玉清摇摇头,“暖某怀疑你们做假证。”
县太爷拍拍桌子,说:“当日的确公证过了,李氏与女孩儿血脉相连。”
玉清微微笑着,“请大人允许暖某亲眼所见,让他们再次验证血亲之缘。”
县太爷对好看的人总是发不出脾气的,他也没有刁难,命人端了几盆水进来。
李氏、李氏妇人以及王氏分别在三盆水里滴下了血珠,小樱皱着眉挤出了三滴血。
三盆水里的两滴血都没有融合在一起。李氏夫妇瞪大眼睛,和县太爷一样诧异不已。
“这不可能!”李氏妇人喊道,“小樱与我儿子相貌相似,手臂上也有我当日留给她的一道刀疤,半年前血也都聚在一起了!”
玉清说:“小孩子相貌相似的多了去,这不足以为证。你说小樱臂上那刀疤是你遗弃她时所留,空口无凭。如今,你们确实血脉不通。”
县太爷纳闷的说:“可当日本官的确亲眼看见李氏夫妇与小樱血脉相融。”
玉清掏出一个小瓶子,说:“此为试验水,遇到凝聚剂就会变色。我把它滴入王氏的水盆之中,你们看看有何变化?”
玉清打开瓶子往水中滴入所谓的“试验水”。透明的水依然清澈,没有异常。
“这是凝聚剂。”玉清掏出另一只瓶子打开滴到李氏的水盆之中,水盆里的血聚在了一起。
玉清将“试验水”滴入李氏水盆里,水变成了浅蓝色。
她说:“暖某怀疑李氏夫妇当日在水中做了手脚而蒙骗大人。”
李氏赶紧跪地辩解:“大人明鉴,小民没有欺瞒大人,肯定是王氏勾结状师污蔑我们!”
符溪从角落里出来,说:“小樱生来被人遗弃在河边,幸得王氏好心抚养,才免受豺狼、饥寒所害。她俩孤儿寡母相依为伴,从不为非作歹,奈何所遇不幸。李氏夫妇恶人告状、欺人太甚,三翻四次贩卖女童,实在天理不容。请大人明察秋毫,还王氏母女公道。”
县太爷问:“你又是何人?”
符溪直视他,慢条斯理的说:“陈州城符太傅之子。”
县太爷瞧见符溪天生不凡气质,也没有怀疑她撒谎,还以为她是符家那位长子,立马笑着说:“原来是符公子啊,本官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符溪点了点头,说:“我与友人游玩至此,见王氏可怜,特前来找大人讨个公道。”
县太爷颔首,“本官一定公正严明!”
他让人重新打了三盆水进来,又让李氏等人滴了血。
李氏夫妇的血依然没有与小樱的相融合。
“大胆!李氏夫妇欺骗朝廷命官,拐卖良家妇女,实在罪大恶极,来人呐,打他们二十大板关进大牢!”
李氏夫妇也怀疑自己了,连连跪地求饶。
“且慢。”玉清说,“李氏两次卖出小樱所得至少一百两银子,还害得王氏丢了一百两,带给王氏及小樱的身心伤害又是一百两。暖某请大人判处李氏夫妇赔偿三百两白银给王氏。”
符溪补充道:“小樱亲生父母不管是何人,当初狠心抛弃了她,今后断然不能再收回去。我请大人把小樱判给王氏,在县簿上登记她俩为母女。”
县太爷冲符溪笑了笑便按照她们所说的去办了。
出了衙门,王氏母女跪谢她俩,“民女感激二位公子倾力相助,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今生或来世必定报答!”
玉清笑盈盈的说:“我们是在行善积德,无须报答。”
符溪看玉清乐乎,脸上便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俩在王氏家里吃了午饭,就启程往西北方向去。